路聖看完換算，陷入沉思。
「古神五重才能硬抗維度風暴。」
「我現在只是古神三重。」
「跨層級硬闖，純屬找死。」
雖然他身負多種法則，還有未來身兜底，但硬剛世界海的底層規則，顯然不是明智之舉。
既然第一條路走不通，那就只能看第二條路。
路聖翻開下一頁。
第二條路，尋找一種名為「虛鯨」的世界海生靈。
虛鯨。
生於混沌，以虛空為食。
天生具備一種名為「虛無之靈」的神通。
這種神通無視世界海的層級壁壘，可以在第一層到第三層之間任意穿梭。
抓一隻虛鯨當坐騎，或者借用它的神通，就能安穩抵達第三層。
「虛無之靈……」
路聖眼睛一亮。
這東西聽起來就很對胃口。
不僅能去大千世界，若是能把這種神通提取出來，自己以後在世界海趕路就方便多了。
「查詢虛鯨坐標。」
天道圖書館書頁瘋狂翻動。
片刻後，一行模糊的坐標路線圖出現在路聖識海中。
虛鯨行蹤飄忽不定，圖書館給出的也只是一個大致的活動區域。
路聖記下坐標，長身而起。
混沌中劃出一道青色長痕，直奔目標區域。
世界海廣袤無垠。
路聖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。
沿途，他遇到過不少無主的小千世界殘骸，直接張口吞噬，將其化作體內世界的養料。
遇到有主的小千世界，他也會停下來「拜訪」一番。
路聖的原則很簡單。
給點本源，大家交個朋友。
大部分小千世界的天道，在感受到古神三重的恐怖威壓後，都會很懂事地割肉保平安。
但總有那麼幾個頭鐵的。
前方混沌氣流中。
一個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小千世界攔在路聖的必經之路上。
路聖停下腳步，神識傳音。
「借點本源。」
「日後還你。」
淡藍色世界內，天道意志瞬間甦醒。
憤怒。
轟！
界壁之上，無數藍色雷霆瘋狂匯聚，化作一柄萬丈雷矛，直指路聖。
「滾出吾界！」
天道意志的咆哮在混沌中炸響。
路聖嘆了口氣。
「何必呢。」
「大家和和氣氣做交易不好嗎？」
藍色雷矛撕裂混沌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，狠狠刺向路聖的眉心。
路聖甚至連太初燼道兩儀碾都沒召喚。
雷矛爆發出刺目的強光。
光芒散去。
路聖連一層皮都沒破。
古神三重的肉身，萬法難侵，豈是一個普通小千世界的雷罰能傷到的？
咔嚓！
萬丈雷矛直接被捏成漫天藍色光點。
「既然你不願借。」
「那我只能自己拿了。」
路聖一步邁出，直接貼近界壁。
右拳緊握。
暗金色的氣血在拳鋒上瘋狂壓縮，周圍的混沌氣流都被這股純粹的力量排擠一空。
一拳轟出。
轟隆！
沉悶的巨響在世界海中迴蕩。
淡藍色的界壁劇烈凹陷，無數裂縫如蜘蛛網般瘋狂蔓延。
整個小千世界都在這一拳下瘋狂搖晃。
界壁內部，山川崩塌，江河倒流。
天道意志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。
路聖收回拳頭，青衫平整。
「我這人一向講道理。」
「但也略懂一些拳腳。」
「現在，能借了嗎？」
淡藍色的界壁瘋狂閃爍，天道意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。
一團拳頭大小、精純無比的藍色本源，順著界壁的裂縫擠了出來，飄到路聖面前。
那團本源還在微微顫抖，透著一股委屈和恐懼。
路聖毫不客氣地將其收入體內世界。
天道元胎立刻撲上去，將藍色本源吞噬，體內世界的邊緣再次擴張。
「多謝。」
路聖擺了擺手，轉身繼續趕路。
淡藍色小千世界的天道意志趕緊修復界壁。
漫長的旅途繼續。
路聖一路走，一路收割。
體內世界越來越完善，法則交織得越發緊密。
九州的修士們發現，天地的靈氣濃度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迎來一次暴漲。
聖院內的修煉熱潮空前高漲。
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。
路聖停在了一片極為混亂的混沌海域。
混沌氣流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旋渦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目光鎖定在最深處的一個巨型旋渦上。
「抓到你了。」
旋渦深處，殘留著一股極其特殊的波動。
那種波動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法則，它純粹、空靈，仿佛能將一切物質化為虛無。
正是《大千錄》中記載的「虛無之靈」。
虛鯨就在附近！
路聖收斂氣息，將古神之軀的波動壓制到最低，悄無聲息地遁入旋渦深處。
穿過層層狂暴的混沌氣流。
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難得的真空地帶。
在真空中央。
一頭龐然大物正靜靜地懸浮著。
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灰白色，體表沒有鱗片，而是布滿了奇異的虛空紋路。
它每一次呼吸，周圍的混沌氣流就會被吸入腹中，化作虛無。
虛鯨！
路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找了這麼久，終於見到了活物。
就在他準備現身，用物理手段和這頭虛鯨「交流」一下感情時。
異變突生。
虛鯨突然發出一聲震動神魂的悲鳴。
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，想要遁入虛無之中。
但就在它即將消失的瞬間。
一根粗壯的暗金色鎖鏈，從另一側的混沌迷霧中破空而出，精準地洞穿了虛鯨的尾鰭！
嗤！
灰白色的血液噴灑而出，在虛空中化作點點星光。
虛鯨瘋狂掙扎，虛無之靈的神通不斷發動，想要斬斷鎖鏈。
但那暗金色鎖鏈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鎮壓符文，鎖住了它周圍的空間。
路聖停下腳步，隱匿在暗處。
混沌迷霧被一股強悍的力量強行撕開。
一艘長達數萬丈的跨界寶船，緩緩駛出。
寶船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神木打造，船首雕刻著一尊猙獰的異獸頭顱。
船帆上，繪著一輪被利劍刺穿的血色殘陽。
寶船甲板上，站著數十道身影。
為首的一人，身披華麗的金甲，手持一桿長戟，氣息深沉如淵。
合道境！
而且，看其周身法則流轉的強度，至少是中位法則合道！
「孽畜，還想跑？」
金甲男子冷笑一聲，手中長戟猛地一拽。
暗金色鎖鏈繃緊，將體型龐大的虛鯨硬生生拖向寶船。
「少主，這頭虛鯨可是極品。」
旁邊一名灰袍老者諂媚道。
「有了它，我們就能開闢出一條直通第一層末法時代的穩定航線。」
「到時候，那些沉睡在末法時代的古老遺蹟，就全都是咱們血陽宗的囊中之物了！」
金甲男子眼中閃過貪婪之色。
「不錯。」
「大千世界那邊競爭太激烈，末法時代雖然靈氣枯竭，但那些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好東西可不少。」
「趕緊收網！」
躲在暗處的路聖，聽著兩人的對話，眉頭微微上揚。
血陽宗？
大千世界的勢力？
還要去第一層末法時代挖墳？
路聖摸了摸下巴。
「虛鯨可是我看上的交通工具。」
「你們就這麼當著我的面搶，是不是太不把古神放在眼裡了？」
「諸位。」
「這魚，我也看上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