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光球表面的裂紋急劇擴張。
毀天滅地的法則狂潮眼看就要將這片世界海徹底吞沒。
九十九位各界天驕,此刻全都面露絕望。
太快了。
來不及了,哪怕有底牌,都未必有存活機會!
就在光球即將爆開的千鈞一髮之際。
嗡!
一股黑白相間波動從真龍界深處蕩漾而出。
這波動看似緩慢,實則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瞬間掃過整片戰場。
原本狂暴的七彩光球,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。
連同那九十九位天驕臉上的驚恐表情,也一併定格。
路聖驚嘆。
這就是至高法則,混沌!
紅塵仙出手了。
「招婿大典,到此為止。」
一道威嚴浩大的聲音,在每一個人的識海中炸響。
「散修路聖,勝。」
話音落下,那股凝滯時空的黑白波動悄然散去。
七彩光球被抹平。
死裡逃生的九十九位天驕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們看向路聖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。
這他媽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變態!
這傢伙還說自己是散修,明明是古神一族頂級天驕。
裝nmb呢?
滄月拍了拍高聳的胸口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灰溜溜地逃回看台,反而扭著纖細的腰肢,踩著虛空,一步一妖蓮地朝路聖走了過來。
「小弟弟,你可真猛。」
滄月走到路聖面前,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,極其大膽地在路聖胸口那布滿神紋的肌肉上畫著圈圈。
她吐氣如蘭,那股詭異的異香直往路聖鼻子裡鑽。
「姐姐我雖然平時不喜歡男人,但你是個例外。」
滄月媚眼如絲,反手塞給路聖一枚玉簡和一個精緻的粉色儲物戒。
「這是姐姐的私人聯繫方式。你要是哪天在真龍界待膩了,隨時來滄瀾界找我,姐姐保證讓你體驗到不一樣的極樂。」
滄月湊到路聖耳邊,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。
「對了,敖青蕪那小公主脾氣大得很,恐怕沒那麼容易臣服。」
「這儲物戒里,是姐姐特意為你準備的一套『特殊定製器具』,裡面還附帶了使用手冊。」
「保管你把那小龍女訓得服服帖帖。」
路聖順手接過玉簡和儲物戒。
滄瀾界他早晚是要去一趟的,畢竟未來身就是在那邊搶了冥府天尊的輪迴之種,這因果還沒了結。
何況,他還很好奇九州滄瀾與滄瀾界有沒有關係!
他神識探入那粉色儲物戒掃了一眼。
下一秒。
路聖臉一黑,差點把戒指扔出去。
好傢夥,這女人還真是表里如一!
滄月見路聖吃驚的模樣,咯咯嬌笑起來,轉身化作一陣香風,飄回了滄瀾界的陣營。
……
三十三重天。
白玉亭內。
青龍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。
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「這混帳小子!」
「當著本座的面,收別的女人的定情信物?還敢打聽怎麼調教我女兒?」
「真當本座提不動刀了!」
……
轟!
世界海中,路聖還沒來得及把那粉色儲物戒收起來,周圍的空間瞬間塌陷。
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將他整個人卷了進去。
等路聖再次踩到實地時,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處洞天福地。
前方是一個占地極廣的白玉水池。
池水中流淌著銀白色的粘稠液體,無數條虛幻的龍魂在池面上空盤旋飛舞,散發著精純到極點的真龍本源氣息。
化龍池。
敖戰和敖青蕪早已經被提前揪到了這裡,兩人正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。
青龍背負雙手,站在化龍池邊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「父皇……」
敖青蕪剛想湊上去撒嬌,就被青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「閉嘴!」
青龍轉頭看向敖戰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。
「你長本事了是吧?」
「堂堂不朽後期,跑去跟一群小輩搶抽籤箱?還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作弊!」
「你是不是覺得你那點變化之術天下無敵了?」
敖戰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心裡其實門清。
自家這老父親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兒奴。
當初之所以搞這個招婿大典,純粹是因為敖青蕪一言不合跑到下界瘋玩了十幾個紀元年,青龍氣急敗壞之下,想借大婚的事敲打敲打她。
結果聖旨剛下,這老頭自己就後悔了。
但紅塵仙金口玉言,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,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所以,今天敖戰去後台搞暗箱操作,青龍不僅沒攔著,反而暗中幫他遮掩了因果線。
不然就憑敖戰那點手段,能瞞得過全場那麼多不朽老怪?
至於其餘紅塵仙瞞住了嗎?
是一個未知數。
現在擱這兒發脾氣,純粹是借題發揮,給自己找台階下。
「老三,你太溺愛這個丫頭了,這樣遲早會害了她!」
青龍板著臉,大手一揮。
「滾回去閉關!不把毀滅法則參悟到圓滿境界,不准踏出洞府半步!」
敖戰如蒙大赦,趕緊抱拳行禮。
「兒臣領罰!」
說完,他化作一道青光。
青龍冷哼一聲,這才轉過頭,目光幽幽地盯著路聖。
「小子,你膽子不小。」
「身為贅婿,還敢沾花惹草?」
路聖完全無視了青龍的威壓,十分自然地將那個粉色儲物戒揣進懷裡。
「前輩說笑了,約定內容,以前輩本事必然知曉,何必如此?」
「何況,前輩若是不守信,晚輩略有一些背景!」
「按照約定,我現在是不是可以使用這池子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