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渾源靈液？你確定是這東西？」
路聖點了點頭，非常篤定。
「沒錯，混沌珠器靈沉睡，只有諸天萬界之外的渾源靈液，才能修補它的本源，讓它重新甦醒。」
「不可能！」
「你這跟讓本座去送死有什麼區別！」
路聖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地看著青龍。
「怎麼？這渾源靈液很難弄嗎？」
他雖然有天道圖書館，但關於諸天萬界之外的信息，記載得非常模糊，若不是與混沌珠相關，他連渾源靈液這個詞都不知道！
青龍勉強壓下心頭的邪火。
「你以為諸天萬界是什麼？」
「我們所在的這片天地，在那些真正的無上存在眼裡，就是一個帶殼的雞蛋！」
「世界海是蛋清，大千世界、中千世界是蛋黃，而那層堅不可摧的維度壁壘，就是蛋殼！」
青龍走到亭子邊緣，看著下方的雲海。
「雞蛋外面是什麼？是無邊無際的渾源之地！」
「渾源之氣盛行！」
「生存在渾源之地里的那些怪物，根本不需要修煉，它們最低不朽，甚至超越紅塵仙的肉身！」
青龍忌憚。
「據說，有幾個活夠了的老牌紅塵仙，聯手打破了諸天萬界壁壘，試圖去渾源海尋找超脫的契機。」
「結果呢？」
「他們剛踏出壁壘不到一個紀元年，就被一群渾源巨獸撕成了碎片！」
「連紅塵轉世都沒有機會！」
路聖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渾源海的危險程度，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「所以，你現在讓本座去渾源之地找渾源靈液？」青龍冷笑連連，「那就是讓本座去送！」
路聖摸了摸鼻子，有些尷尬。
這事確實有點坑。
但他也沒辦法，這是喚醒混沌珠的硬性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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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前輩，這我就愛莫能助了。」路聖無奈，「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，去不去渾源海，那是你的事。」
「反正前輩有的是時間慢慢考慮。」
「交易完成，錢貨兩清。」
「晚輩還要回去閉關，就不打擾前輩喝茶了。」
說完，路聖毫不留戀，直接撕裂虛空，鑽了進去。
白玉亭內，只剩下青龍一個人在風中凌亂。
欲哭無淚。
三十萬顆中千世界珠啊！
換來一個需要去渾源海拼命才能激活的死物！
這買賣，簡直虧到姥姥家了！
……
龍淵洞府外。
拉娜托著腮幫子，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仙石。
「那位爺到底去哪了？招婿大典都打完了，怎麼還不回來？」
她正嘀咕著，後腦勺突然挨了不輕不重的一下。
拉娜捂著腦袋轉頭，看清來人，眼睛頓時一亮。
「爺！你可算回來了！」
路聖雙手抱胸，似笑非笑：「怎麼？怕我跑了，你那高額提成打水漂？」
「哪能啊！」拉娜趕緊湊上去，滿臉堆笑，「恭喜爺拔得頭籌，成為十三公主的駙馬！以後在真龍界，爺就是橫著走，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！」
說著，她小心翼翼地遞過一個玉瓶。
「爺，這是您之前交代的，金蛟族送來的合道期以上長老的本源精血，一滴不少，全在這兒了。」
路聖接過玉瓶，神識一掃，滿意地點頭。
金淵那老泥鰍辦事還算利索。
「精血我收了。」路聖把玉瓶拋進儲物戒，「不過駙馬這事，八字還沒一撇。我馬上要離開真龍界了。」
拉娜愣住。
「離開？爺，您這大好前程……」
「少廢話。」路聖打斷她，「這龍淵洞府我租了一個紀元年。剩下的時間，歸你了。」
拉娜瞪大眼睛，呼吸急促。
龍淵可是真龍界頂級的修煉寶地，哪怕沒剩多少時間，也足夠她突破目前的瓶頸。
「這……這太貴重了，爺，我……」
「別婆婆媽媽的，給你就拿著。」路聖擺擺手，「裡面龍氣充沛，夠你突破了。好好修煉，別哪天被人打死了，我在真龍界還得換導遊。」
拉娜眼眶一紅，感激涕零地鞠了一躬。
等她抬起頭時，路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拉娜望著空蕩蕩的洞府入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心裡很清楚，自己和這位爺終究不是一路人。
「人有悲歡離合，月有陰晴圓缺。」拉娜小聲嘟囔了一句從凡俗界聽來的詩句，攥緊了拳頭，「爺，祝您仙運昌隆。總有一天，我們會再見的！」
……
化龍池。
熱氣升騰，池水翻滾著銀白的氣泡。
路聖站在池邊，眉頭微皺。
池子中央，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繭正隨著水波起伏，裡面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純粹，但也越來越平穩。
路霜兒還在轉化血脈。
看這架勢，沒個十紀元年是出不來了。
路聖轉頭，看向一旁正悠哉游哉嗑著仙瓜子的敖青蕪。
「我趕時間，要離開真龍界一趟。」路聖指了指光繭，「霜兒這邊，你多費點心，幫我盯著點。」
敖青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，傲慢地抬起下巴。
「廢話，這好歹也是我女兒，本公主能不上心嗎？放一百個心吧！」
路聖滿臉問號。
「你假戲真做上癮了是吧？」
敖青蕪拍了拍手，站起身，走到路聖面前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「龍族慕強，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。」
「你在招婿大典上，一巴掌拍翻了劍心，還把魔子血子那幫人嚇得屁滾尿流。現在整個諸天萬界，誰不知道你是我敖青蕪的男人？」
她頓了頓，語氣認真起來。
「比起那些仗著家世背景沽名釣譽的廢物，本公主更喜歡你。」
路聖樂了。
這龍族公主倒是直白得可愛。
「愛美之心人皆有之，你喜歡我，我能理解。」路聖聳聳肩，「但我這人怕麻煩，也不喜歡濫情。這事以後再說。等我辦完事閉關出來，如果你心思沒變，而我對你也有意，娶你也無妨。」
敖青蕪原本亮晶晶的眼神，瞬間黯淡了幾分。
她焉了吧唧地低下頭，腳尖踢著地上的玉磚。
突然，她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揪住路聖的衣領，踮起腳尖。
「啵。」
路聖愣住了。
敖青蕪鬆開手，臉頰微紅，但眼神卻異常兇狠。
「這是標記！路聖，你給我記清楚了，你永遠是我的人！就算要成親，也是我娶你！」
路聖摸了摸嘴唇，啞然失笑。
「好啊，我等你。」
話音落下，路聖的身形沒入虛空，離開了真龍界。
敖青蕪站在原地，望著路聖消失的方向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有些黯然神傷。
「臭男人，跑得倒挺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