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元界外。
鹿關正恭恭敬敬地守在界壁邊緣，驅趕著幾個試圖靠近探查的神識。
剛才那股橫掃諸天的恐怖威壓，他自然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鹿關心中生疑:「好熟悉氣息，是那位大人，不過這氣息……怎麼感覺像是剛剛突破紅塵仙？」
他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。
大人之前，難道連紅塵仙都不是？
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
鹿關趕緊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出去。
如果大人不是紅塵仙，怎麼可能驚退世界海那麼多頂級大能？
怎麼可能隨手指派一個小蘿莉就能幫自己跨過兩萬億紀元年的瓶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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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股剛剛成型的紅塵仙印記波動，做不了假。
虛空泛起漣漪，路聖一步跨出，出現在鹿關面前。
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袍連個褶皺都沒有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凡間書生，但鹿關一眼看過去，卻感覺自己面對著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。
「大人，您……您剛才這是……」鹿關彎著腰，試探性地開口。
「嗯，稍微突破了一下。」路聖隨口應答。
鹿關倒吸一口涼氣。
好傢夥，還真是剛突破！
那之前呢？
之前大人到底是什麼境界？
難不成真是古神六重巔峰？
可不對啊？誰家古神六重巔峰這麼離譜？
鹿關心裡像是有貓爪子在撓。
他現在是一世紅塵仙了，眼界和感知都跟以前有了質的飛躍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路聖現在的境界，確實是剛剛踏入紅塵仙的層次。
或者說，堪比紅塵仙。
路聖瞥了鹿關一眼，看著這老小子眼珠子亂轉，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。
剛成了紅塵仙，心氣高了，覺得行了。
「怎麼，覺得我才剛突破，心裡有點落差？」路聖戲謔。
鹿關嚇了一跳，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「屬下不敢！大人神威蓋世，就算剛突破，那也是……」
「行了，別扯淡。」路聖打斷他的話，「要不，試試？」
鹿關愣住了。
試試？
跟這位大人切磋？
說實話，鹿關心裡還真有點躍躍欲試。
現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，掌握了真正的時空法則，那種掌控一切的膨脹感，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釋放。
大人雖然深不可測，但畢竟是剛突破。
自己可是實打實的一世時空紅塵仙。
就算打不過，過兩招總沒問題吧？
就在鹿關準備答應的時候，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路聖身後。
白髮紅瞳的小蘿莉莉雅。
似乎察覺到了鹿關的視線，莉雅抬起頭，沖他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鹿關渾身一哆嗦，頭皮瞬間炸開。
他想起了之前在時空閉環里被反覆碾碎的恐懼。
這位才是真大佬！
要是自己跟大人切磋的時候，這小祖宗突然插手，那自己連骨灰都剩不下。
「大……大人說笑了，屬下哪敢跟您動手。」鹿關乾笑兩聲。
路聖輕笑一聲，轉頭拍了拍莉雅的腦袋。
「放心吧，她不出手。就你跟我，單練。」
鹿關眼睛一亮。
小祖宗不出手？那就好辦了！
他趕緊退後半步，雙手抱拳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語氣十分誠懇。
「既然大人有心考校，那屬下就厚顏，懇請前輩指點一二！」
路聖點點頭，正愁剛突破沒地方活動筋骨。
「走，去世界海。」
兩人身形一閃，直接撕裂血元界的界壁，扎進了狂暴的混沌氣流中。
莉雅坐在界壁邊緣，晃蕩著小短腿，一邊啃石頭一邊看戲。
世界海深處，混沌氣流如同一條條狂暴的灰龍，肆意撕咬著周圍的一切。
鹿關站在世界海中。
嗡！
他腦後，一枚散發著萬道金光的印記轟然浮現。
那是一世紅塵仙的專屬印記！
緊接著，一條虛幻的長河從混沌深處奔涌而出，橫亘在鹿關腳下。
時空長河！
鹿關腳踏長河，周身被濃郁的時空之力包裹，整個人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。
「大人，得罪了！」
鹿關沒有廢話，抬手就是一指。
「歲月剝奪！」
一道灰白色的光束瞬間跨越空間，直接打在路聖身上。
這是時空法則的殺招之一。
被擊中者，肉身和神魂會被強行剝離出當前的時間節點，丟進無盡的時空亂流中，瞬間衰老致死。
鹿關雖然想顯擺，但也不敢下死手，這一下只用出了三分力，隨時準備收回。
然而，光束打在路聖身上，就像是泥牛入海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路聖體內那方大千世界緩緩運轉，三千法則凝聚而成的世界之力直接將這股歲月剝奪的力量碾得粉碎。
《萬道歸一》到了路聖這個境界，早已經不需要主動施展，三千法則早已經被動融入體內大千天道！
古神之軀本就高法抗，如今更是拉滿，抗上加抗！
鹿關眼皮一跳。
好霸道的肉身！
「繼續。」路聖招了招手，「沒吃飯嗎？」
鹿關咬了咬牙。
「那大人小心了！」
他雙手猛地在虛空中一撕。
「時空絞殺！」
路聖周圍的空間瞬間崩塌，化作無數鋒利的空間利刃。
同時，時間流速被強行加快了數萬倍。
利刃切割，歲月腐蝕。
雙管齊下！
這種程度的攻擊，足以將一個半步紅塵仙瞬間抹殺！
路聖任由那些空間利刃砍在自己紫金色的皮膚上，發出「叮叮噹噹」的金屬碰撞聲。
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。
至於那加快的時間流速，對同樣擁有圓滿時間法則的路聖來說，不過爾爾。
不過，路聖並沒有給予反擊。
此刻他似有所悟！
此時，系統面板上，「天道酬勤」的詞條正散發著微光。
一證永證，付出即有回報！
路聖的時間法則早就圓滿了，空間法則也領悟了兩條分支。
之前空間化身一直靠著莉雅領悟，路聖與之共享感悟，但沒有實戰，終究差了一步！
現在，鹿關這個活生生的時空紅塵仙在給他「餵招」，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