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路淮仁猛地跳了起來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。
「哈哈哈!」
「我路家有後了!」
「老子要當爺爺了!」
「大哥!你聽見沒!聖兒有後了!」
路南山也是滿臉通紅,連連點頭,激動得直搓手。
「聽見了聽見了,這是天大的喜事啊!」
路淮仁衝到石桌旁,一把抓住路聖的肩膀,用力晃了晃。
「好小子!真給老子長臉!」
「等這小子生下來,老子親自教他!」
「咱們祖孫三代,一起把火系功法發揚光大!」
路聖有些無奈。
教?
不過路聖也沒掃興,順著老爹的話連連點頭。
「好,老爹,到時候交給你教。」
另一邊,蘇錦書已經徹底把龍雪卿當成了重點保護動物。
她小心翼翼地扶著龍雪卿的手臂,生怕她磕著碰著。
「這頭三個月最重要,可不能馬虎。」
「走走走,外頭風大,咱們進屋說。」
蘇錦書拉著龍雪卿就往內院走。
「我跟你說,這女人懷孕啊,忌諱可多了。」
「不能吃寒涼的東西,不能動氣,更不能跟人動手。」
龍雪卿跟在蘇錦書身後,堂堂合道境,此刻乖巧得像個小雞仔,連連點頭。
「伯母說的是,我記下了。」龍雪卿沒有打擾雅興,以她和路聖境界,血脈,誕生的子嗣時間必然悠久,短則十年,長則數千年都是正常!
蘇錦書拉著龍雪卿進了內院。
夜色漸漸濃了。
空氣中泛起一絲潮濕的泥土腥味。
起風了。
沒過多久,淅淅瀝瀝的雨絲落了下來,打在院子裡的芭蕉葉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涼亭里。
路淮仁煮了一壺靈茶,熱氣騰騰。
路南山坐在一旁,手裡捧著茶杯,眼神時不時往內院的方向飄。
「大哥,別看了,嫂子又跑不了。」路淮仁打趣了一句。
路南山老臉一紅,乾咳兩聲低頭喝茶。
路淮仁轉過頭,上下打量著路聖,眼裡滿是驚嘆。
「兒啊,你現在離人很遠,離神很近了。」
「這天地靈氣濃得都快滴出水來了,還有這世界…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這都是你弄出來的?」
路聖無語:「爹,我就當你誇我!」
「很早前我就把整個九州搬進體內,如今不過小小調整一二。」
「噗——」
路南山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,劇烈咳嗽。
路淮仁也傻眼了,手裡的茶壺懸在半空。
「搬……搬進你體內?」
路聖放下茶杯,簡單解釋了一下。
「外面的世界分等級的,從小到大,小千世界,中千世界,大千世界。」
「咱們以前待的九州,撐死小千世界。」
「現在,你們待的地方,是我在體內開闢的大千世界。」
路淮仁聽得腦瓜子嗡嗡的。
雖然聽不太懂,但大受震撼。
他把茶壺放下,湊近了些。
「聖兒,你在外面……沒受欺負吧?」
「有沒有遇到那種打不過的仇家?要是惹了麻煩,你就躲在自己這世界裡別出去。」
老父親的關注點,永遠不是你飛得有多高,而是你在外面挨沒挨揍。
路聖笑了:「爹,你把心放肚子裡。」
「你兒子我現在,不說諸天萬界無敵,那也是橫著走的存在。」
「誰敢惹我,我能把他的骨灰揚了順便把他老家捏成球踢。」
路淮仁鬆了口氣,看著路聖那副自信張揚的模樣,眼神卻漸漸恍惚起來。
太像了。
這眉眼,這說話時微微揚起下巴的弧度。
簡直跟當年那個人一模一樣。
路淮仁垂下眼皮,看著杯子裡打著旋兒的茶葉,嘆了口氣。
涼亭里的氣氛突然就沉悶了下來。
只有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。
路聖不用猜都知道自家老爹在想什麼。
他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「爹。」
路淮仁抬起頭,眼神還有些飄忽。
「咋了?」
路聖身子前傾,語氣神秘。
「猜猜看,我這次在外面,瞧見什麼了?」
路淮仁興致不高:「瞧見啥了?神仙?妖怪?」
「瞧見你心裡正惦記的那個人了。」
轟!
路淮仁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劈開。
他猛地站起身,身後的石凳被帶倒,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路南山也被嚇了一跳,趕緊去扶石凳。
路淮仁雙手撐著石桌,聲音發抖。
「你……你說啥?」
「你心裡想的誰,我就瞧見誰了。」路聖神色平靜。
路淮仁眼眶瞬間紅了,呼吸急促。
他剛剛想的,只有一個人。
他的結髮妻子,路聖的親娘,雪蘊兒!
路淮仁腦子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。
他一把抓住路聖的手腕,指關節用力到發白。
「聖兒!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去地府了?」
「你把她撈回來了是不是?!」
「她在哪?你把她藏哪了?快讓她出來!」
路淮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四下張望,甚至想衝進內院去搜。
路聖反手按住他。
「爹,你先坐下,聽我把話說完。」
路淮仁哪裡坐得住,被路聖強行按在椅子上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路聖嘆了口氣。
「是,也不是。」
路淮仁急了:「什麼叫是也不是?你這孩子,急死你爹了!」
「我沒去地府,因為,老媽她根本就沒死。」
「放屁!」
路淮仁直接爆了粗口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茶杯嘩啦作響。
「當年你娘陰氣入體,生你後,斷了氣,是我親手給她換的衣服!是我親手把她放進棺材裡的!」
「那墳頭上的土,都是我一捧一捧填上去的!」
「你現在跟我說她沒死?」
路淮仁眼眶通紅,胸膛劇烈起伏。
路南山在旁邊趕緊勸:「老二,你別激動,聽聖兒把話說完。聖兒現在這境界,還能拿這種事騙你不成?」
路淮仁死死咬著牙。
路聖重新給他倒了一杯茶,推過去。
「爹,你親手埋的,確實是娘。」
「但我前陣子,把時間法則練圓滿了。我逆流而上,回到了我出生的那一天。」
「我親眼看著你把她埋了。」
路淮仁愣住了:「那你還說……」
「你埋完之後沒多久。」路聖打斷他,「她自己把棺材板掀開,爬出來了。
寂靜。
外面的雨聲卻連綿不絕。
路淮仁張大了嘴巴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詐屍?
路聖繼續開口。
「老媽不是普通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