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妹妹！你出關了？」
敖戰大步流星闖入禁地。
他滿臉狂喜，盯著敖青蕪左看右看。
確認妹妹全須全尾，甚至連氣色都比閉關前好了不少，這位真龍界頂級天驕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敖青蕪扶了扶額頭。
自家這個三哥什麼都好，就是太黏人。
「三哥，你怎麼有空過來？」敖青蕪把玩著手腕上的路霜兒。
敖戰湊上前，視線落在那條冰藍色小龍身上，臉色瞬間垮了下來。
「別人家的孩子，你管他幹嘛？」
敖戰冷哼，伸手就要去抓路霜兒。
路霜兒呲牙咧嘴，張嘴就咬。
敖戰縮回手，沒好氣地瞪了小龍一眼。
「妹妹，你可是堂堂龍族公主！那小子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，自己跑去外面逍遙快活，簡直不把我們真龍界放在眼裡！」
敖青蕪白了他一眼。
「行了三哥，他有正事要辦。再說了，我這不是突破不朽了嗎？」
敖青蕪轉移話題，上下打量著敖戰。
「我觀三哥氣息內斂，毀滅法則是不是快圓滿了？」
聽到這話，敖戰臉上的怨氣散去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肅然。
「差一點。」
敖戰背負雙手，在化龍池邊踱步。
「估摸著再等十萬紀元年，我就能把毀滅法則徹底推演到圓滿境界！加上本就圓滿的生命法則……」
真龍界十三位青龍子嗣里，屬敖戰的血脈最為拔尖。
他的天賦甚至隱隱有追趕父皇青龍的趨勢。
敖青蕪好奇追問：「那三哥，你有自信在這個輪迴時代，成為繼父皇之後的第二位紅塵仙嗎？」
敖戰停下腳步，臉上的鎮定褪去，換上了一副苦澀的表情。
他搖了搖頭。
「難。」
「半步紅塵仙，估摸著已經是我的極限了。」
敖戰嘆氣。
「妹妹，你剛剛踏入不朽，很多門道還不清楚。不朽到紅塵仙，單靠堆積資源根本無法跨越。」
「靈力轉化為至高法則之力，需要的時間太過漫長。」
「哪怕是我，也沒有把握在紀元大限到來前完成轉化。」
敖戰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「父皇當年能突破，也是占了天時地利。我們這些後輩，想走通這條路，千難萬難。」
敖青蕪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她對紅塵仙的境界還沒有太清晰的概念，只覺得路聖那個變態突破起來異常簡單。
……
至暗區。
莉雅蹲在一塊懸浮的隕石上，無聊地揪著自己的白頭髮。
「三個紀元年了呀……」
小丫頭打了個哈欠，紅寶石般的眸子裡滿是幽怨。
「爹爹和那個漂亮姐姐造小孩，需要這麼久的嗎？」
莉雅托著腮幫子，小短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。
不遠處的虛空中，那個巨大的黑白道胎正有規律地跳動著。
每一次跳動，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劇烈震盪。
突然。
咔嚓。
極其細微的碎裂聲在黑暗的至暗區中響起。
莉雅猛地抬起頭，兩眼放光。
「要出來了！」
小丫頭一躍而起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，邁開小短腿猛衝過去。
黑白道胎表面，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紋。
緊接著，裂紋迅速蔓延，密密麻麻布滿整個道胎。
轟！
道胎炸開。
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，直接撕裂了至暗區的黑暗。
路聖從光柱中緩步走出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用創世法則凝聚而成的青色長袍，周身氣息全無，完全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。
只要仔細觀察，就會發現他周圍的空間正在不斷塌陷、重組。
渾然天成，返璞歸真。
古神八重！
堪比九世紅塵仙！
路聖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原本的黑白道胎，此刻已經徹底蛻變成了純黑色。
元初釹正靜靜地躺在黑色道胎中，雙眼緊閉，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。
她吸收了太多法則之力，此刻已經陷入了最深層次的蛻變。
什麼時候能醒來，完全是個未知數。
路聖扶了扶額頭，表情有些無奈。
「這都叫什麼事……」
回想起這三個紀元年的經歷，路聖只覺得荒謬。
原本只是為了互相借力，聯通體內世界。
誰知道《渾天契道章》這門秘法，越往深處修煉，兩人的神魂和肉身就糾纏得越緊。
到最後，稀里糊塗就成了水乳交融的狀態。
結結實實行了三個紀元年的陰陽之事。
「爹爹！」
莉雅撲了過來，一把抱住路聖的大腿。
小丫頭仰著臉，滿眼期待地往黑色道胎里瞅。
「爹爹，小弟弟和小妹妹呢？造出來沒有呀？」
路聖老臉一紅，沒好氣地在莉雅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「小孩子家家，瞎打聽什麼。」
莉雅捂著腦門，委屈地撇嘴。
「乖寶這不是好奇嘛。爹爹努力了三個紀元年，怎麼連個動靜都沒有。是不是爹爹不行呀？」
路聖嘴角狂抽。
這丫頭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
「閉嘴。再胡說八道，扣你十塊天道結晶。」
莉雅瞬間捂住嘴巴，拼命搖頭。
路聖懶得理她，轉頭看向那個黑色道胎。
元初釹這次蛻變，關乎著她能否真正超脫。
至暗區雖然隱蔽，但難保不會有其他老怪物誤闖進來。
路聖抬起右手。
三千法則在他掌心匯聚，化作一條條顏色各異的鎖鏈。
「去。」
鎖鏈破空而出，將整個至暗區死死封鎖。
這些鎖鏈中，蘊含著路聖如今最巔峰的力量。
普天之下，除了真正的超脫者，無人可以解開這道封印。
等元初釹蛻變完成，踏入超脫之境，自然能輕鬆破開。
做完這一切，路聖拍了拍手。
他閉上眼睛，開始內視自己的體內世界。
這三個紀元年，他可沒閒著。
法則化身在體內世界瘋狂推演。
無數中千世界在底蘊的灌注下，瘋狂擴張，蛻變為大千世界。
整個體內宇宙，已經徹底成型。
下位法則，全部圓滿！
中位法則，全部圓滿！
上位法則，同樣全部圓滿！
最誇張的是四大至高法則——時空、輪迴、混沌、創世，也全都被他領悟。
此刻的路聖，強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害怕。
一念之間，諸天萬界任他遨遊。
哪怕是滄瀾仙那種級別的老牌紅塵仙站在他面前，路聖也有把握一拳將其打掉。
就在路聖沉浸在實力暴漲的爽感中時。
心頭突然微微一動。
一股極其微弱的因果牽連，跨越了無盡的空間，落在了他的感知中。
有人在念叨他。
路聖順著那根因果線看去。
視線穿透了重重世界壁壘，直接落在了真龍界。
「原來是青蕪。」
路聖摸了摸下巴。
「聽這語氣，怨念不小啊。」
路聖輕笑一聲。
被人惦記的感覺，倒也不錯。
他轉頭看向莉雅。
「走，爹爹帶你去見個新娘親。」
……
真龍界。
敖青蕪的寢宮外。
敖戰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自家妹妹，放棄對路聖的念想。
「妹妹，你別倔了。那小子要真在乎你，怎麼會這麼久連個音訊都沒有？」
敖青蕪被煩得不行，乾脆捂住耳朵往前走。
「我不聽我不聽！三哥你再囉嗦，我就去父皇那裡告你狀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