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聖將蛻變中的原初之黑收進體內。
渾源之氣在周圍瘋狂呼嘯，狂暴的能量化作無數灰色的利刃，不斷切割著周圍的空間。
灰暗後方，時空長河的虛影若隱若現，浪濤翻滾間，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。
「未來身，許久不見。」路聖開口。
聲音穿透風暴，落入虛無深處，激起層層漣漪。
時空長河劇烈翻滾。
一道猩紅的背影在長河盡頭浮現。
「你的進度太慢了。」
聲音跨越無盡時空傳來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路聖呵呵一笑，底氣比之前足了不少。
但面對這個不知深淺的未來身，他依舊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。
「我可還想多活久一點。」
「說句實話，對付你，我是真沒有把握。」
路聖毫不掩飾自己的忌憚，語氣灑脫。
未來身:「早知如此，何必掙扎？」
「誰想死？」路聖耿直反問，「不掙扎一二，我可不甘心。萬一我運氣好，你在渾源之地被大運來上一腳？」
未來身不語。
時空長河的虛影開始虛化。
壓力驟減。
「進度慢？」
「催命呢這是。」
路聖不再逗留，雙手探出，猛地撕開諸天壁壘，一步踏入其中，回歸諸天萬界。
……
體內諸天世界。
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上，微風拂過，帶來陣陣藥香。
滄月悠悠轉醒。
她坐起身，看著周圍隨風搖曳的靈草，有些出神。
身上的黑色魔紋已經徹底消退，原本蒼白的肌膚重新煥發出光澤。
被抽乾的生命力，也在路聖的本源滋養下恢復了七七八八。
虛空泛起漣漪。
路聖落在草地上，玄色長袍隨風輕擺。
「怎麼？你在想什麼？」
滄月抬起頭，看著路聖。
她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「小弟弟，你的天賦當真曠古爍今，前無古人，後無來者。」
「當年真龍界一見，本以為那就是你的巔峰。」
「沒曾想，幾個紀元年不見，你已經達到如此層次。」
她頓了頓，語氣複雜，難以置信。
「哪怕比起大家族中的那些天驕，也不遑多讓。」
「你恢復記憶了？」路聖好奇，「說一說渾源之地的內幕吧。」
滄月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的紫色輕紗，將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。
「自從滄瀾仙與紅塵仙始祖死去，在我記憶中下的手段就跟著消散了。」
「我本名不叫滄月。」
「我叫祁月。」祁月懷念，「我是渾源之地，黃級勢力祁家的大小姐。」
路聖來了興致。
「黃級勢力？你們渾源之地的勢力是如何劃分的？」
祁月收回視線，走到路聖對面坐下。
「從高到低，分為天、地、玄、黃四個等級。」
「黃級勢力，代表著家族中至少有一位源境強者坐鎮，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超脫境。」
「玄級勢力，代表著家族至少有十位源境，並且其中必須有一位達到源境九重。」
路聖心算了一下。
源境就是超脫。
一個玄級勢力，就有十個超脫境，還有一個超脫九重。
這渾源之地的水，比想像中深得多。
在諸天萬界，一個超脫境就能橫掃一切，在這裡居然只能勉強算個黃級勢力。
「那天級和地級呢？」
祁月苦澀搖頭:「天、地兩級，我也不知。那等存在，根本不是祁家這種黃級勢力能接觸到的。」
「他們高高在上，俯瞰眾生，我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她停頓了一下，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，身體微微顫抖。
「不過，在所有勢力之上，還有更恐怖的存在。」
路聖:「繼續說。」
「道祖。」祁月神情敬畏，「道祖乃是渾源之地的至高存在，實力遠超源境。」
「其中最強的，是四位掌握至高法則的道祖。」
「他們深不可測，一念重塑渾源之地。」
未來身掌控時空道種，修的是時空法則。
不出意外，未來身在渾源之地的身份，就是那位時空道祖。
「越知道未來身的底細，這存活的風險就越低啊。」
路聖揉了揉眉心，感到一陣頭疼。
他本以為自己突破超脫，加上正在突破的原初之黑，已經有了掀桌子的資本。
現在看來，桌子太重，還得再練練臂力，不然容易砸到自己的腳。
路聖看向祁月，拋出疑問。
「按照道理來說，你只是黃級勢力的大小姐，不應該知道這麼多關於道祖的絕密信息吧？」
祁月無奈:「三千法則道祖乃是至高存在，他們會將自身的傳承散播在無數諸天萬界，渾源之地也不例外。」
「這些傳承試煉公開透明，只要有膽子，誰都可以去嘗試入道。」
「所以道祖的事情，在渾源之地不算什麼秘密，連三歲小孩都能說上幾段傳說。」
路聖抓住重點:「完成試煉就能成為新道祖？」
祁月點頭:「理論上是這樣。」
「但實際上，想要繼任道祖之位，不僅要完成全部試煉，不僅要擊殺其餘同行者，還要擊殺上一任道祖！」
「由古至今，無人能做到這一點。」
「那些去參加試煉的天驕，全都死在了現任道祖的手裡，成了他們的娛樂。」
路聖想起了那位劍界劍子，便是走的劍之試煉。
「不過……」祁月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「時空道祖是一個例外。」
路聖精神一震，難不成轉機來了:「仔細說說，怎麼個例外法？」
祁月回憶著腦海中的傳聞，緩緩開口:「上一任時空道祖，意圖登臨『大道之上』的虛無境界。」
「不知為何，死在了那裡。」
「那一戰，渾源之地悲鳴，血雨下了整整一個渾源，無數地域崩塌。」
「古往今來，這是頭一回有至高道祖隕落，渾源之地無人不知，無人不曉。」
路聖聽得入神，這些消息可以與未來身所說互相印證。
祁月繼續說道。
「上一任隕落後，時空道祖的傳承被一個無名之人得到了。」
「對方似乎是從某個諸天萬界出來的土著，實力只有源境一重。」
路聖瞳孔微縮。
諸天萬界出來的土著。
源境一重。
這不就是未來身嗎！
祁月感嘆，語氣嫉妒:「一個源境一重的傢伙，拿著至高傳承，按理說早就被那些地級、天級的古老勢力撕成碎片了。」
「不過，他有著其餘三大至高法則道祖的聯手保護。」
「至今安然無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