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聖看著這最後兩行字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。
祂？
哪個祂？
除了大道那份病嬌外，還能有誰？
不管是哪個，這句「祂會吃醋」都讓路聖感到一陣無語。
「我路聖堂堂正正，謀而後動，是那種隨時隨地發情的人嗎？」
路聖在心裡暗自吐槽。
系統這警告簡直是對他高尚人格的侮辱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，繼續查看渾源之靈的屬性。
【能力1：無限吞噬。可以吸收源晶與渾源之氣，無視任何境界壁壘，無限成長，直至渾源境！】
【能力2：共生契約。可以綁定一名主人，主僕同心。渾源之靈吸收的能量，將按比例反哺給主人，共同提升修為！】
路聖看完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好傢夥！
直呼好傢夥！
這哪裡是賦靈，這簡直是給自己造了一個全自動的掛機升級外掛！
無視境界壁壘！
無限成長！
只要有足夠的源晶和渾源之氣，她就能一直突破，而且還能帶著路聖一起飛！
「我真沒開掛，這都是我憑本事抽出來的詞條。」
路聖心裡暗爽。
他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渾源之靈。
她穿著那件極其不合身的寬大黑袍，粉色的翅膀從黑袍的縫隙里探出來，顯得有些滑稽。
「你能聽懂我說話嗎？」路聖走上前，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渾源之靈看著路聖，眨了眨眼睛。
然後，她極其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撲進了路聖的懷裡。
路聖身體一僵。
渾源之靈雙手環抱著路聖的腰，把臉貼在他的胸口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是路聖渾源道體散發出來的純淨氣息。
對於她來說，這氣息比任何源晶都要誘人。
「主……人……」
生澀的音節從她嘴裡吐出，聲音空靈悅耳。
路聖沒有推開她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行了，別抱了。系統剛警告過，我怕被雷劈。」
路聖把她拉開，直接從諸天空間裡把那塊從礦洞裡挖出來的、九九成純度的大型源晶搬了出來。
「砰」的一聲巨響，巨大的源晶砸在地上，散發著濃郁的光芒。
「來，吸這個。」路聖指著源晶。
渾源之靈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鬆開路聖，走到巨大的源晶面前，伸出雙手貼在上面。
下一秒。
恐怖的吸力從她掌心爆發。
那塊堅硬無比源晶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液化，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能量，順著她的手臂湧入體內。
渾源之靈身上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。
源境四層！
源境五層！
源境六層！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距離源之森不到百里的高空中。
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。
一頭翼展超過十丈的血色飛鳥，正在雲層中極速穿梭。
飛鳥的背上，站著上百名穿著百靈宗內門服飾的修士。
清一色的源境二層以上！
對於老牌玄級勢力而言，低級源境很容易培養。
難的是源境圓滿！
而在隊伍的最前方，百靈塗賦雙手背在身後，滿頭白髮在風中狂舞。
他那雙凹陷的眼睛裡，布滿了血絲，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。
「大長老。」執法隊首領走上前，恭敬地低頭，「前方就是源之森了。」
百靈塗賦抬起右手。
他掌心懸浮著一滴暗紅色的血液，血液正指著源之森深處的方向。
「雲兒的氣息，就在這片區域消失的。」
百靈塗賦聲音發狠，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猛地轉頭，看向躲在人群最後方、瑟瑟發抖的康紅茶。
「你確定，殺雲兒的，是一個掌握了本源時空法則的黑袍青年？」
康紅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。
「大長老明鑑！弟子親眼所見！」
「那人不僅掌握了本源時空法則，還跟辛族部落的人混在一起！」
「百里師兄為了保護我們，拼死抵抗……弟子拼了命才逃回來報信啊！」
康紅茶聲淚俱下，演得十分逼真。
他懷裡的那塊龜殼貼著肉，散發著冰冷的溫度，提醒著他絕對不能露出馬腳。
百靈塗賦冷哼一聲。
「本源時空法則？」
「就算是天級勢力的人，敢殺我百靈塗賦的孫子，也得給他陪葬！」
百靈塗賦猛地一揮衣袖。
「傳令下去！」
「包圍源之森！開啟封天鎖地大陣！」
「連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去！」
「我要把那個黑袍青年，還有辛族部落的所有人，抽筋拔骨，點天燈！」
源之森上空，原本灰濛濛的天際被一層暗紅色的光幕徹底籠罩。
光幕上流轉著繁複的陣紋。
源境飛鳥撞在光幕上，連慘叫都沒發出，直接化作一團血霧。
百靈塗賦懸浮在半空。
他穿著一件寬大的暗金色長袍，袍角繡著百靈宗特有的飛鳥圖騰。
滿頭白髮隨風狂舞，乾瘦的面頰上布滿褐色的老年斑，眼窩深陷，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兇狠。
源境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這股威壓肆虐無忌。
源境圓滿，已經是渾源之地外圍勢力的頂點。
除了內圍那些真正的渾源境另類成道和高高在上的道祖，這種境界堪稱無敵。
源之森里的高階源獸，前一秒還在互相廝殺，這一秒全都被壓在地上，連哀嚎都發不出。
辛族部落。
原本還在收拾殘局的族人們，瞬間像是被無形的巨山砸中。
「砰！砰！砰！」
幾百號人齊刷刷地撲倒在地，臉緊緊貼著泥土。
辛脂雙手撐著地面，試圖抬起頭，但那股威壓太過恐怖，手臂肌肉崩裂，鮮血順著指縫流進土裡，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。
百靈塗賦放出神識，一寸一寸地掃過源之森。
沒有。
沒有那個殺他孫子的黑袍青年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