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在雲層上方急速穿梭。
甲板上，多寶那粉金色的鼻子不停抽動，兩隻短小的前爪在空中胡亂揮舞。
「主人！」多寶興奮，「左前方三萬里，有高品質源晶礦脈的味道！而且量很大！」
路聖:「康紅茶，調轉方向。」
飛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奔多寶所指的方位。
這已經是他們離開外圍二環的第十天。
一路上，路聖完全把多寶當成了尋寶羅盤。
遇到天材地寶。
打得過就搶，打不過就跑路。
本源時空法則用來逃遁，整個外圍根本沒人留得住他。
十天下來，飛舟底艙里堆滿了各種顏色的源晶和奇花異草，荷包前所未有的鼓脹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飛舟懸停在一座光禿禿的石山上方。
下方是一個巨大的礦坑。
礦坑裡，上百名穿著各異的散修正在揮舞著鎬頭，瘋狂開採著崖壁上的源晶。
帶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，光著膀子，手裡提著一把血紅色的鬼頭大刀，修為達到了源境六層。
「都給老子動作快點！」光頭壯漢大聲呵斥，「這可是中型源晶礦脈，趁著那些大宗門還沒發現，能挖多少挖多少！」
半空中的飛舟投下大片陰影。
光頭壯漢猛地抬頭，舉起鬼頭大刀指著上方。
「哪條道上的朋友？這塊地盤我們黑風部落聯盟占了，識相的趕緊滾！」
「把挖出來的源晶留下，你們可以走。」路聖冷聲道。
光頭壯漢氣極反笑。
「一個源境中期左右，也敢來搶老子的東西？兄弟們，給我把這破船打下來！」
上百名散修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紛紛祭出源器，五顏六色的能量光芒在礦坑裡亮起。
「三世鼎！」
「渾源術，碎道斬。」
無形的道刃在半空中凝聚，順著因果線，直接斬向光頭壯漢。
光頭壯漢根本沒看清攻擊的軌跡，只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驚恐地發現，自己苦修多年的大道本源，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切斷了！
修為瞬間從源境六層跌落到了源境一層，並且還在不斷潰散。
「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！」光頭壯漢丟下大刀，捂著腦袋悽厲慘叫。
路聖左手一翻，頂級源器原初之黑化作一個黑洞。
黑洞產生極強的吞噬吸力，將光頭壯漢潰散的能量本源盡數吸入其中。
光頭壯漢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，整個人迅速乾癟，化作一地灰燼。
那些正準備攻擊的散修們僵在原地，滿臉驚駭。
一個照面，他們源境六層的老大就沒了？
「跑！」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，上百名散修丟下源器和裝滿源晶的儲物袋，連滾帶爬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。
路聖不打算去追那些嘍囉。
「辛脂，帶人下去收尾。」
辛脂領命，帶著辛族部落的幾個好手躍下飛舟，將散修們留下的儲物袋全部收集起來。
康紅茶滿臉堆笑。
「主神威蓋世！這等手段，簡直讓屬下大開眼界！」
「少拍馬屁，去清點一下數量。」
「得嘞！」康紅茶屁顛屁顛地跑向底艙。
……
又過了三天。
前方視線的盡頭，出現了一道黑線。
隨著飛舟不斷靠近，黑線逐漸放大，變成了一堵一望無際的高牆。
高牆通體由某種黑色的巨石砌成，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陣法紋路。
牆體直插雲霄，根本看不到頂端。
一股古老、厚重的威壓從牆體上散發出來。
界關。
渾源之地外圍通往內陸的唯一通道。
路聖站在船頭，抬頭看著那堵高牆，心底生出一股渺小之感。
高牆上方，隱約有幾道極其強悍的氣息在盤旋。
源境圓滿。
不止一道。
「大人，那就是界關了。」辛脂走到路聖身後，「相傳上面鎮守的，都是四大至高道統派來的外門長老。」
前方半空中，密密麻麻的飛舟和飛劍排成了一條長龍，正緩緩朝著界關的一扇巨大城門移動。
秩序井然，沒有任何人敢在這裡插隊鬧事。
「直接過去排隊？」康紅茶問。
「先不急著過關。」
「去界關外面的萬族城落個腳，把船上那些用不上的零碎處理掉，換成中品源晶。」
「順便打聽一下現在的過關行情。」
……
萬族城。
依附界關而建的龐大城池。
這裡沒有城牆，無數風格各異的建築在荒野上蔓延，一眼望不到邊。
路聖收起飛舟，帶著康紅茶、辛脂和多寶步行入城。
城內的街道寬闊無比。
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，叫賣聲、還價聲交織在一起，顯得極其繁華。
路聖走在人群中，打量著周圍的過客。
這裡包容性極強。
除了人類修士，更多的是各種長相奇特的類人生命。
有背生雙翼的鳥人，有渾身長滿鱗片的蜥蜴人，甚至還有頂著一顆碩大金屬腦袋的機械生命。
路聖掃了一圈。
街上隨便拉出來一個路人，最低都有源境四層的修為。
源境五層、六層也隨處可見。
不過源境後期的修士就相對少了很多。
至於源境圓滿，路聖轉了半天，一個都沒碰到。
城門口不遠處，一個渾身覆蓋著青黑色蛇鱗的類人族正靠在石柱上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褂，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粗布燈籠褲，腰間用一根不知名的獸皮繩隨意扎著。
頭頂沒有頭髮，只有幾塊凸起的骨板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蛇三。
萬族城裡有名的百事通。
蛇三吐了吐分叉的舌頭，暗黃色的豎瞳在進城的人群中來回掃視。
很快，他的視線鎖定了路聖一行人。
為首的黑袍青年面容俊朗，氣息內斂到了極點。
蛇三源境五層的修為，居然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深淺。
再看青年身後的那個尖嘴猴腮，雖然滿臉堆笑，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陰狠。
旁邊那個女人，修為一般。
最後那隻粉金色的小獸，更是極其罕見的尋寶異變種。
大客戶！
蛇三眼睛一亮，立刻站直身子，快步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