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。
後院的攬月閣內,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。
城主玉念塵正斜靠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軟榻上。
他穿著一身極其寬鬆的月白色錦袍。
衣襟大敞,露出結實的胸膛。
腰間隨意掛著一塊流轉著月華光澤的極品玉佩,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羊脂玉簪挽在腦後。
玉念塵手裡端著一隻夜光杯,半眯著眼睛,欣賞著大殿中央的歌舞。
領舞的舞姬名叫紅袖。
她身高約莫一米六八,身段妖嬈到了極點。
頭上戴著赤金打造的繁複步搖,隨著舞步搖曳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幾縷青絲被香汗浸透,貼在白皙透亮的臉頰邊。
紅袖身上穿著一件火紅色的抹胸舞裙。
布料極少,領口開得極低。
大片雪膩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外,隨著劇烈的舞蹈動作,胸前泛起驚心動魄的波浪。
腰間繫著一圈金色的細小鈴鐺,纖細的腰肢扭動間,鈴鐺叮噹作響。
下半身是一條開叉直接到大腿根部的紅色長裙。
修長筆直的雙腿在薄薄的紅紗中若隱若現。
她雙足赤裸,白嫩的腳趾踩在鋪著絨毯的地面上。
腳踝處戴著兩串銀色的腳鏈,襯得腳腕更加纖細。
紅袖端起一杯酒,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軟榻前。
她身子一軟,直接順勢倒在玉念塵的懷裡。
「城主大人,喝酒。」
紅袖嬌滴滴地開口,將手裡的夜光杯遞到玉念塵唇邊。
玉念塵張開嘴,剛準備把酒喝下去。
整個攬月閣猛地一震。
一股極其恐怖且純淨的源晶氣息,直接衝破了城主府的防禦陣法,掃過大殿。
玉念塵猛地坐直身子。
紅袖手裡的酒杯一歪,琥珀色的酒液全灑在了玉念塵的胸膛上。
「哎呀,城主恕罪!」紅袖嚇得花容失色,趕緊拿出手帕去擦。
玉念塵一把推開紅袖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攬月閣的欄杆前,抬頭看向南區的方向。
夜空中,那個巨大的渾源之氣漩渦清晰可見。
濃郁的源晶氣息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溢出。
「這動靜……」
玉念塵咂了咂嘴。
副城主陳濤滿頭大汗地從外面跑進來。
「城主!南區那邊出大事了!」
「屬下剛才用陣法測算了一下,那股氣息的濃度,起碼相當於一整條大型源晶礦脈被瞬間引爆!」
玉念塵擺了擺手,示意陳濤閉嘴。
他揉了揉眉心,滿臉無奈。
「大型礦脈?你當大型礦脈是大白菜啊,隨便找個院子就能引爆?」
「這純度,這手筆,絕對是把提純好的中品源晶當水一樣潑著玩。」
玉念塵嘆了口氣。
他這個城主當得挺滋潤。
靠著瑤池聖地玉姬親弟弟的身份,再加上母族天級勢力月宮的背景,在這偏僻的斯爾曼城,根本沒人敢惹他。
他這輩子沒啥大追求,就喜歡吃喝玩樂,看看舞姬跳舞,喝喝小酒。
城池交給手下打理,反而弄得井井有條,年年都有不少油水進帳。
可現在,這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。
「能弄出這麼大動靜,把中品源晶當垃圾扔的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肯定是上面哪個大勢力的二世祖跑出來體驗生活了。」
玉念塵轉過身,看著陳濤。
「傳我的命令。」
「立刻調集城主府所有衛隊,把南區那個院子方圓十里,全部給我封鎖起來!」
「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!」
陳濤愣了一下:「城主,咱們不去拜訪一下這位大人物嗎?萬一能拉攏……」
「拉攏個屁!」
玉念塵一腳踹在陳濤的屁股上。
「這種背景通天的二世祖,脾氣一個比一個古怪。」
「咱們去湊熱鬧,萬一惹得人家不高興,直接把咱們這城主府給拆了,你拿頭去頂啊?」
「我不怕事,但我也不想惹事!」
「派人守在外面,別讓城裡那些不長眼的散修去驚擾了人家。」
「只求這位小祖宗玩夠了,早點拍屁股走人!」
「對了,如果實在是抵抗不了地頭蛇,就撤吧,他們想死,讓他們去!」
「接著奏樂,接著舞!」
「是!」
陳濤連連點頭,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令。
玉念塵看著南區的漩渦,搖了搖頭,重新走回軟榻前躺下。
紅袖趕緊湊上來,繼續倒酒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城西,坤胥幫駐地。
地下密室里,堆滿了各種雜亂的下,中品源晶和一些普通源器。
坤胥幫的頭領坤巴,正光著膀子坐在一張太師椅上。
坤巴是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,渾身肌肉虬結,臉上有一條橫跨鼻樑的刀疤,看起來極其猙獰。
他有著源境九層的修為,在這斯爾曼城,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地頭蛇。
感受到南區傳來的那股龐大源晶氣息,坤巴猛地站起身。
太師椅被他龐大的身軀直接撞碎。
「好濃郁的源晶氣息!」
坤巴走到密室通風口,貪婪地吸了一大口空氣。
「這絕對是海量的中品源晶,甚至可能有極品源晶!」
密室的門被推開。
坤胥幫的二當家湊了進來。
「大哥,南區那邊動靜太大了,城主府的衛隊已經出動,把那邊全封鎖了。」
坤巴冷笑一聲,扭了扭脖子,發出一陣爆響。
「玉念塵那個小白臉,天天就知道看女人跳舞,膽子比老鼠還小。」
「他封鎖南區,肯定是怕惹事。」
「但老子不怕!」
坤巴走到牆角,提起一把源器——龍血刀。
「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」
「這麼龐大的一筆財富擺在面前,不搶一把,簡直對不起老天爺!」
二當家有些猶豫:「大哥,能拿出這麼多源晶的人,背景肯定不簡單啊。萬一……」
「萬一什麼?」
坤巴一巴掌拍在二當家的腦袋上。
「這斯爾曼城地處偏僻,就算他是哪家的大少爺,身邊最多也就帶幾個護衛。」
「老子可是源境九層!」
「幹完這一票,拿到那些源晶,咱們直接通過傳送陣離開斯爾曼城,去內陸混亂之地找個地方躲起來,那裡屏蔽因果推演,除非道祖出手!」
「到時候,就算他背後的勢力再大,總不可能咱們點子真背?道祖親自出手?」
坤巴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貪婪。
「立刻去把幫里所有源境六層以上的兄弟全叫上。」
「帶上破陣的傢伙。」
「今晚,咱們去干一票大的!」
……
南區,獨立院落的正房內。
靈素完全沉浸在吞噬源晶的狂歡中。
房間中央那座半人高的中品源晶小山,被她吞空了一次又一次。
系統空間始終保持開啟狀態。
嘩啦啦的源晶落地聲連綿不絕,仿佛一條永遠不會幹涸的瀑布。
靈素背後的粉色翅膀已經膨脹到了兩米多寬。
翅膀表面的顏色從粉紅徹底轉變為深邃的紫紅色。
邊緣流轉的源紋光澤亮得刺眼,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。
「轟!」
一股強悍的能量波動從靈素體內爆發出來。
房間裡的桌椅瞬間化為粉末。
源境九層初期!
這還沒完。
靈素張開小嘴,吞噬的速度再次加快。
地上的源晶粉末已經被狂風捲起,在房間裡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龍捲風。
就在靈素大肆吞噬的同時。
共生契約的通道中,一股極其龐大且純潔的能量,如長江大河般倒灌進路聖的體內。
路聖盤膝坐在地上,渾源道體全力運轉。
源境七層初期!
「痛快。」
這種不需要自己苦修,直接靠著契約反哺升級的感覺,確實爽。
那丫頭的氣息已經逼近源境圓滿的門檻了。
不愧是渾源之靈!先天生靈!
就在這時。
路聖眉頭一皺,轉頭看向院子大門的方向。
他布置在院子外圍的三重高階屏蔽陣法,傳來了劇烈的波動。
有人在強行破陣。
院子外。
坤巴提著血色大刀,帶著三十多個坤胥幫的精銳手下,已經摸到了大門前。
他們避開了城主府衛隊的巡邏路線,動作極其隱蔽。
坤巴看著眼前這層閃爍著光芒的陣法護罩,感受著裡面透出來的恐怖源晶氣息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坤巴啐了一口唾沫。
「管不了那麼多了!」
「城主府那些軟腳蝦,就算聽見動靜趕過來,也得一炷香的時間。」
「一炷香,足夠咱們把裡面搬空了!」
坤巴舉起血色大刀,渾身源境九層的渾源之氣轟然爆發。
「兄弟們,給我砸!」
「動作快點,搶完這票,咱們以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!」
三十多個源境後期的手下紛紛祭出自己的源器。
刀槍劍戟,各種顏色的能量光芒在夜空中亮起。
「轟!轟!轟!」
密集的攻擊瘋狂落在陣法護罩上。
第一重陣法只堅持了三個呼吸,就宣告碎裂。
緊接著是第二重。
……
靈素停下了吞噬,背後的紫紅色翅膀耷拉下來,小臉上滿是怒氣。
「主人,外面有壞人打擾靈素吃飯!」
路聖拍了拍靈素的腦袋:「你在屋裡待著,繼續吃。我出去處理點垃圾。」
「咔嚓!」
最後一重陣法轟然碎裂。
院子的大門被坤巴一腳踹飛,厚重的木門砸在院牆上,四分五裂。
坤巴帶著手下如狼似虎地衝進院子。
剛一進門,他們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路聖。
一身黑袍,面容平靜。
坤巴神識一掃,立刻探查出了路聖的修為。
源境七層初期。
坤巴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「哈哈哈!」
「老子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,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!」
「區區源境七層,也敢帶著這麼多源晶招搖過市?」
坤巴把血色大刀扛在肩膀上,用刀尖指著路聖。
「小子,識相的,把你身上的儲物戒指,還有屋裡那些源晶全交出來。」
「大爺我今天心情好,留你一條全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