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試試成色。」路聖食指指尖，一縷赤紅色的火苗憑空燃起。
這是第三階段的本源火之法則。
火苗剛一出現，攬月苑殘存的陣法紋路瞬間亮起，發出嗡鳴聲。
周圍的虛空被燒得扭曲變形，恐怖的高溫讓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在劇烈沸騰。
赤紅色的火苗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，帶著焚毀一切的霸道氣勢，直奔小黑貓的腦門而去。
它那雙金燦燦的豎瞳里，泛起興奮光芒。
就在火苗即將擊中它的瞬間。
一團深邃的黑光從小黑貓嘴裡湧出，瞬間將那縷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本源火之法則完全包裹。
小黑貓砸吧砸吧嘴，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呼嚕聲，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飽嗝。
緊接著，一縷精純的本源之力順著它和路聖之間的聯繫，反哺到了路聖體內。
零消耗！
旁邊。 玉姬手裡端著的那杯琥珀色瓊漿，「啪」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玉質的酒杯摔得粉碎，酒液濺在她那件月白色的薄紗裙擺上，暈開一片水漬。
她卻毫無察覺。
「你……」玉姬連平日裡維持的端莊儀態都顧不上了，「這是……本源吞噬法則？！」
路聖轉過頭，看著玉姬這副失態的模樣，有些意外。
「姑姑眼光不錯。」路聖隨口應了一句，伸手撓了撓小黑貓的下巴。
「瘋了！你絕對瘋了！」
玉姬幾步衝到路聖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「你趕緊把這東西收起來！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看到！」玉姬語氣慌亂。
路聖:「怎麼？這法則燙手？」
「這不是燙手的問題！這是要命的問題！」玉姬胸口劇烈起伏，那大片凝脂般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驚人的白，「本源吞噬法則，是整個渾源之地的禁用法則！」
路聖來了興致:「禁用法則？誰定的規矩？」 「四大至高道祖！」
玉姬抬頭看了一眼夜空，生怕這番話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聽到。
她迅速拉著路聖走到院子角落，抬手布下了一層又一層隔音結界，直到將兩人完全與外界隔絕，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「你到底是從哪弄來這件至寶的？它怎麼可能掌握本源吞噬法則？」玉姬忌憚。
小黑貓歪了歪腦袋，沖玉姬「喵」了一聲，滿臉無辜。
書書從路聖的袖子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著玉姬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「大驚小怪。」書書嘟囔了一句。
路聖把書書按回袖子裡，看著玉姬說道：「給我講講這禁用法則的事。」
玉姬深吸了好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在神話時代末期，渾源之地出過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。世人連他的真名都不敢提，只稱他為吞噬道祖。」
「他掌握的，就是本源吞噬法則。」
玉姬恐懼，只是提起這個名字，都會帶來不祥。 「普通的吞噬法則，頂多吞噬一些能量，或者同級別的攻擊。這種法則在渾源之地雖然少見，但也不是沒有。」
「但本源吞噬法則不一樣。它能吞噬一切！」
「包括其他修士的本源法則，甚至……道祖的位格！」
路聖摸著小黑貓下巴的手頓了一下。
吞噬道祖位格？
這能力確實有點逆天。
道祖之所以高高在上，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某一條大道的終極權柄。
如果連位格都能被吞噬，那等於是直接把人從神壇上拽下來吃掉。
「當年，那位吞噬道祖為了追求超越至高的境界，徹底陷入了瘋狂。」玉姬繼續說道，眼神有些飄忽，在回憶古籍中記載的慘烈畫面。
「他開始在渾源之地大肆屠戮。」
「起初，他只吞噬那些普通的源境修士。後來，他把目標放在了那些掌握本源法則的大能身上。」
「直到有一天，他暗算了一位道祖，將其整個吞噬殆盡！」 「那場動亂，被稱為『吞噬之災』。」
「整個渾源之地人人自危。短短半個渾源年的時間，有數十位道祖隕落在他手裡，成了他進階的養料！那段時間，天空每天都在下著血雨，大道的悲鳴聲響徹每一個世界。」
路聖聽得津津有味。
「後來呢？」
「後來，他的舉動徹底觸怒了那四位。」玉姬指了指天上，「時空、輪迴、混沌、創世。」
「四大至高道祖同時出手。」
「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，整個渾源之地的核心區域差一點就被打崩了。無數世界在餘波中化作齏粉。」
「吞噬道祖雖然強，甚至因為吞噬了太多道祖位格而實力暴漲。但面對四位至高道祖的聯手，最終還是落敗。」
「他被當場抹殺，形神俱滅。連帶著他掌握的那條本源吞噬法則，也被四大至高道祖聯手抽出，強行壓制、封印。」
玉姬看著路聖肩膀上的小黑貓，後退了半步。
「從那以後，渾源之地的修士，最多只能領悟普通的法則之力。」
「那條通往『本源』層次的吞噬大道，已經被徹底堵死了。大道規則中，再也不允許本源吞噬法則的存在。」 「四大至高道祖甚至降下法旨，任何沾染本源吞噬法則氣息的生靈或器物，一經發現，當場誅滅！」
玉姬說完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她看著路聖，神色複雜到了極點。
「當時隕落的那數十位道祖，後來也被輪迴道祖和創世道祖聯手復活了。」
「這也是為什麼，四大至高道祖在渾源之地擁有絕對權威的原因之一。」
路聖聽完這番話，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四大至高道祖封印了本源吞噬法則？
那又怎樣。
小黑貓的蛻變，靠的是系統獎勵的三彩詞條「升華」。
系統的力量，顯然凌駕於渾源之地的規則之上。
系統硬生生把小黑貓的吞噬法則提升到了本源層次。
怪不得之前無論如何，都無法將掌握吞噬法則的頂級源器——原初之黑升至低級渾源至寶 原來是前路斷絕！
「行了，我知道了。」路聖拍了拍小黑貓的腦袋。
小黑貓化作一道黑光，重新變成一個黑色紋路，附著在路聖的手腕上。
玉姬見路聖把東西收起來，稍微鬆了口氣，但眼底的擔憂依然沒有散去。
「你最好是真的知道輕重。」玉姬警告道，「這東西一旦暴露，就算是我們太陰道祖親自出面，也保不住你。四大至高道統的人一旦察覺到這種氣息，絕對會傾巢而出。」
「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」路聖敷衍了一句。
玉姬看著路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，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但她也清楚，自己根本管不了這個男人。
從路聖隨手拿出時空之書，到鎮壓火之道祖的污染，再到現在弄出一隻會本源吞噬法則的貓。
這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。
多到讓玉姬感到一陣無力。
她甚至開始懷疑，自己選擇抱緊這條大腿，到底是對是錯。 「隨便你吧。」玉姬揉了揉眉心，撤掉了周圍的隔音結界，「我回月華宮了。南宮珉那邊還需要我盯著，免得那些長老再鬧出什麼么蛾子。」
「慢走。」
玉姬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路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。
他抬起手腕，摸了摸那個黑色的紋路。
本源吞噬法則。
這可是個大殺器。
以後遇到那些掌握本源法則的敵人，完全可以出其不意，直接把對方的本源法則攻擊給吞了。
甚至……找機會吞幾個弱一點的道祖，嘗嘗味道？
路聖腦子裡冒出一個危險的念頭。
不過他也知道，現在還不是招惹道祖的時候。
飯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 就在這時，他的意識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。
靈素！
路聖精神一振。
從斯爾曼城開始，靈素吞噬了海量的無限源晶，修為一路飆升到了半步渾源境。
後來路聖把她安置在體內的大千世界裡，讓她繼續煉化那些能量。
現在，終於要跨出那最後一步了。
路聖身形瞬間在攬月苑原地消失。
下一秒。
體內小渾源之地。
隨著時間推移，體內小渾源之地愈發強大，已經能夠面前肉納渾源境初期強者。
這也是路聖放心靈素突破緣由！
一片虛無的空間，充斥著濃郁的渾源之氣。 在這片空間的中央，一個巨大的粉色光繭正靜靜地懸浮著。
光繭表面，無數奇異的符文在流轉、閃爍。
每一次閃爍，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劇烈震盪。
虛空中甚至生出了一朵朵粉色的能量蓮花，不斷綻放又凋零。
路聖站在光繭前方，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那股正在發生質變的恐怖力量。
「咔嚓……」
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在虛無空間中響起。
粉色光繭的頂部，出現了一條細長的裂縫。
緊接著，裂縫迅速蔓延，像蜘蛛網一樣覆蓋了整個光繭。
轟！
光繭猛地炸開。
漫天粉色光點中，一道絕美的身影緩緩浮現。 靈素。
她雙眼緊閉，赤足懸浮在半空中。
背後那對巨大的粉色半透明翅膀，比之前擴大了足足一倍。
翅膀邊緣的符文光澤已經徹底凝實，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純粹的氣息。
她身上的肌膚白得發光，每一寸都流轉著渾源之氣的道韻。
渾源之靈，先天生靈。
這種得天獨厚的種族，一旦突破到渾源境，生命層次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周圍的渾源之氣受到牽引，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，瘋狂地湧入靈素體內。
她就是一個無底洞，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量。
隨著能量的不斷灌入，靈素的氣息終於衝破了那個臨界點。
嗡——
渾源境初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