攬月苑內,微風拂過。
路聖腰間的傳訊玉符劇烈震顫起來。
玉姬焦急的嗓音從中傳出。
「路聖!快走!三個渾源境中期,是時空神殿創新派的核心長老!他們沖你來的,瑤池聖地擋不住,你趕緊撕裂空間逃!」
傳訊玉符那頭傳來陣陣轟鳴聲,顯然玉姬那邊已經亂作一團。
路聖早就感知到了高空那三道毫不掩飾的張狂氣息。
三個渾源境中期,確實是個大麻煩。
羽落:「主上,您快走,我來拖住他們!」
路聖:「慌什麼。」
「人家大老遠跑來,不見一面多不禮貌。」
他拍了拍羽落的肩膀,示意她退下。
趴在石桌上的洛麗塔少女書書立刻蹦了起來。 「主人!干碎他們!這幫鳩占鵲巢的混蛋,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!」
書書化作一道銀色流光,直直撞入路聖胸口。
時空之書,第一層禁制,解!
銀色的時空神力瘋狂交織,在路聖體表迅速蔓延,凝聚出一套流線型的銀色戰甲。
戰甲表面布滿繁複的時空沙漏圖騰。
周圍的空間隨著他的呼吸不斷摺疊、重組,形成一層層肉眼無法捕捉的絕對防禦。
半步渾源境的修為,加上時空之鎧高出一個小境界的防禦加持。
放眼整個渾源境初期,沒人能破他的防。
對面雖然是中期,但路聖底牌盡出,完全有一戰之力。
路聖手腕一翻。
黑色的紋路亮起。
小黑貓發出一聲軟糯的貓叫,化作一灘純粹的黑色液體,順著路聖的手臂蔓延到掌心。 液體迅速凝結,變成了一把通體漆黑、沒有護手的長劍。
原初之黑。
劍鋒周圍的光線全被吞噬,仿佛握著一截虛無。
「在這待著。」
本源時空法則,發動。
路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攬月苑。
此時的高空中,烏雲翻滾。
刑空雙手背在身後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瑤池聖地。
他剛放出狠話,準備開始倒計時。
前方的虛空蕩開一圈漣漪。
一個身穿銀色戰甲、手持黑色長劍的青年憑空出現,穩穩擋在三人面前。
刑空眼皮猛地一跳。 時空之鎧!
真的是繼承人!
站在他左側的厲絕,身高超過兩米,光著腦袋,身上穿著一套暗金色的厚重戰甲。
裸露在外的肌肉虬結,青筋暴起。
「小兔崽子,總算肯露面了!」
厲絕剛要動手,卻被刑空抬手攔住。
刑空打量著路聖,原本冷厲的面容瞬間解凍,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笑臉。
「想必閣下就是時空道祖選中的新任繼承人了。」
刑空雙手抱拳,微微欠身行了個禮。
「在下時空神殿三長老,刑空。剛才多有得罪,還望聖子海涵。」
路聖懸停在半空,長劍斜指地面。
看著刑空這副變臉絕活,他心裡暗自嗤笑。 藍魏延早就把創新派的底細交代得乾乾淨淨,這老狐狸還在這演戲。
「聖子?」路聖挑了挑眉,「剛才不是還要瑤池聖地雞犬不留嗎?」
「誤會,都是誤會。」刑空笑呵呵地擺手,「這瑤池聖主不識抬舉,竟然敢囚禁我神殿的叛徒藍魏延,本座這也是一時心急。」
右側的幽玄裹在一襲寬大的黑袍里,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迷霧中。
沙啞的嗓音傳出。
「聖子殿下,神殿上下苦等您多年。如今您終於現身,還請隨我們回神殿,主持大局。」
「回神殿?」路聖故作沉吟,「我這人散漫慣了,怕是受不了神殿的規矩。」
「聖子多慮了。」刑空繼續畫大餅,「您是道祖欽定的繼承人,神殿的規矩約束不了您。只要您交出時空之書,走個認祖歸宗的過場,神殿寶庫里的資源任您取用。就算是這瑤池聖地,只要您一句話,神殿立刻派人幫您踏平,劃為您的私人領地。」
路聖裝作頗感興趣的模樣,往前湊了湊。
「哦?神殿寶庫里都有什麼好東西?」
刑空見路聖上鉤,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「聖子想要什麼就有什麼。各種頂級的渾源至寶,無數的源晶,還有當年時空道祖留下來的修煉心得。」 「只要您點頭,這些全都是您的。」
路聖摸了摸下巴。
「聽起來確實不錯。不過我聽說,神殿裡還有一批忠心派的人,他們去哪了?」
刑空面不改色,隨口扯謊。
「忠心派那些人迂腐不堪,早就被派去鎮守邊疆了。神殿現在是我們在打理,一切井井有條,就等聖子您回去掌舵。」
威逼利誘,軟硬兼施。
先用渾源境中期的修為施壓,再拋出豐厚的條件拉攏。
路聖表面上裝作被打動,眉頭微皺,似乎在權衡利弊。
暗地裡,他的一縷神念已經順著本源時空法則,悄無聲息地連接到了下方。
玉姬、廢墟里的岩火旺,以及客房裡的炎霄,同時收到了傳音。
「準備動手。」
「玉姬,炎霄,那個大塊頭交給你們拖住。」 「岩火旺,那個穿黑袍的交給你,往死里弄,別留手。」
……
下方的廢墟里。
岩火旺正趴在碎石堆里裝死。
剛才厲絕那一巴掌,差點把他這具肉身的骨頭全拍碎了。
他可是堂堂火之道祖!
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!
接到路聖的傳音,岩火旺心頭狂喜。
主上終於下令了!
他強忍著肉身的劇痛,暗中調動那一縷潛伏在神魂深處的黑火,蓄勢待發。
「這三個孫子,敢拍老子,今天非把你們烤成焦炭不可!」岩火旺在心裡罵罵咧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