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間事了。」
「今天這齣戲看完了。」
「本座還有個局要去趕，就不奉陪了。」
話音落下。
路聖腳下的虛空蕩開一圈銀白色的時空漣漪。
一步邁出，身形直接消散在大殿之中。
虛空穿梭。
就在此時……
腦海深處，沉寂了許久的系統提示音，突然瘋狂作響。
【叮！】
【系統升級完成！】
【當前版本：最終版！】
路聖身形猛地在時空長河中停住。
自從自己突破到大圓滿，證道時空道祖之後。
系統就陷入了漫長的升級狀態，期間他不管怎麼呼喚都沒反應。
沒想到今天居然詐屍了。
他熟練地拉開系統面板。
界面煥然一新，原本那些繁雜的抽取轉盤和任務分支全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極為簡陋，卻又透著古樸大道的灰色界面。
【解鎖唯一詞條：九彩！】
【九彩詞條屬性：萬古唯一，超越規則，不可言說！】
【抽取次數條件：宿主需登臨『大道之上』。】
「九彩嗎？」
路聖對此倒是早已經習慣。
如今他已是至高道祖，執掌完整的時空權柄。
言出法隨，一念花開，一念界滅。
六彩以下的那些詞條，對他現在這種生命層次來說，早就毫無作用了。
至高道祖之威，本身就堪稱無所不能。
什麼屬性加成、體質改造，在圓滿的本源法則面前，脆得像一張紙。
唯有這所謂的「九彩」……
萬古唯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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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登臨大道之上才能抽取？」路聖若有所思。
他現在並不急。
大道之上，那是連當年的第一任時空道祖晨曦，也只是剛剛觸碰到的門檻。
路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。
境界是提上來了，法則也大圓滿了，但是底蘊還差得遠。
時空之書的第三層禁制至今沒有時間煉化。
渾源之地各方勢力的因果也還沒有徹底了結。
步子邁得太大，容易扯著蛋。
「先留著吧，總有一天用得上。」
路聖隨手關閉面板。
定下心神，時空長河再次翻湧。
下一秒。
萬族城，聚寶閣。
頂層那間最為奢華的專屬廂房內。
毛小白正騎在一個半人高的布偶娃娃身上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哥特風洛麗塔短裙，裙擺上點綴著繁複的蕾絲花邊。
那極其反差的火爆身材，把胸前的布料撐得緊繃。
銀色的齊耳短髮有些凌亂。
頭頂兩側那對毛茸茸的白色貓耳，正因為主人的情緒激動而高頻率地抖動著。
「死路聖！」
毛小白舉起小拳頭，對著布偶娃娃的臉就是一記重拳。
布偶娃娃做得很精緻，穿著同款青袍，眉眼和路聖有七分相似。
「臭路聖！」
「壞路聖！」
「邦邦邦！」
她騎在布偶上，兩隻手左右開弓，打得布偶裡面的棉花都要飛出來了。
「說好去處理一點小事喵！」
「這都大半個月了喵！」
「居然把本小姐忘了喵！」
毛小白越打越氣，小虎牙都露了出來。
「本小姐是高貴的暗影之國皇女，不是小貓咪喵！」
她嘴裡念念有詞地罵著，罵到最後，似乎是打累了。
毛小白突然停下手，身子一軟，整個人趴在了那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布偶娃娃身上。
她把臉埋在布偶的胸口，小巧精緻的鼻子用力吸了兩下。
布偶的布料上，還殘留著路聖離開前留下的一絲微弱本源氣息。
「好香喵……」
毛小白髮出一聲沒出息的輕哼。
剛才那股張牙舞爪的狠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整個人軟綿綿地蹭著布偶，尾巴在洛麗塔裙底下來回掃動。
「要是真人在這裡，讓我狠狠吸兩口就好了喵……」
就在她沉醉於那股虛無縹緲的氣息時。
「小貓咪。」
「你在幹什麼？」
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，毫無徵兆地在廂房裡炸響。
緊接著。
一隻命運的大手從虛空中探出，精準無誤地捏住了毛小白後頸那塊最為敏感的軟肉。
毛小白渾身一僵。
頭頂的貓耳直接豎成了天線！
陰影角落裡。
空氣突然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。
暗衛影九察覺到異常，瞬間從暗影中拔刀而出。
「大膽狂徒，敢驚擾殿……」
影九的話剛喊出一半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握刀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看清來人的一瞬間。
影九立刻收刀入鞘，臉上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，瞬間切換成了諂媚至極的笑容。
他雙膝一彎，極為絲滑地跪在地上，雙手抱拳。
「時空道祖，神威蓋世！」
喊完這句口號，影九整個人化作一灘墨水，重新融入了牆角的陰影中。
跑得那叫一個果斷。
開什麼玩笑！
這位可是剛剛在時空骸證道的至高道祖！
他影九就算是長了一百個膽子，也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拔刀。
廂房中央。
路聖提著毛小白的後頸皮，把她整個人從布偶娃娃身上拎了起來。
他手臂微微抬高，讓毛小白懸在半空。
「剛才罵誰死路聖呢？」
路聖陰側側地笑了一聲，另一隻手在毛小白那對亂抖的貓耳上彈了一下。
毛小白四肢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。
她那張小巧玲瓏的臉上，寫滿了驚恐。
背後冷汗狂流，尾巴直接炸成了一根雞毛撣子。
「沒沒沒！」
「您聽錯了喵！」
毛小白慌不擇言，哆哆嗦嗦地轉過頭，討好地咧開嘴。
「我是說……帥路聖！好路聖！」
「您這種至高無上的存在，宇宙第一大善人，怎麼可能是死路聖呢，絕對是這房間隔音不好，您幻聽了喵！」
路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被揍得慘不忍睹的布偶。
「那你剛才騎在這玩意兒身上邦邦亂捶，也是本座看錯了？」
「那是按摩！」
毛小白欲哭無淚，瘋狂狡辯。
「我看這個布偶最近肩膀有點硬，幫它松松筋骨！」
看著這丫頭那副慫得要命的滑稽模樣。
路聖終於繃不住了。
「行了。」
他爽朗大笑，直接鬆開手。
「逗你的。」
毛小白「吧嗒」一下掉在地上，洛麗塔裙擺散成一朵黑白相間的花。
她趕緊爬起來，心虛地揉著被捏紅的後頸，小聲嘀咕。
「堂堂至高道祖，就知道欺負小孩子……」
路聖:「收拾一下。」
「準備出發。」
毛小白眼睛一亮，立刻把布偶踢到床底。
「去暗影之國？」
「廢話。」路聖放下茶杯，「本座答應過要護你去完成試煉，自然算數。」
「好耶！」毛小白興奮地蹦了起來。
……
暗位面。
位於渾源之地的極下層，是完全獨立於常規大世界的一片特殊緯度。
剛一踏入界壁。
眼前所有的光線瞬間被剝奪。
甚至連平時充盈在虛空中的渾源之氣，在這裡都仿佛被染成了純粹的墨色。
路聖感嘆一聲:「話說，你們這暗影之國一直這麼黑？」
毛小白氣鼓鼓地跺了跺腳。
「怎麼可能！」
「你別土包子進城亂講話好不好喵？」
「這裡只是暗位面的外圍緩衝帶，專門用來隔絕外界窺探的喵！」
毛小白挺起胸膛，一臉驕傲。
「暗影之國乃是先祖開闢的無上國度。」
「裡面何其寬廣明亮，山川河流一應俱全，連天上掛著的星辰都是用源晶打造的，比你們那些破大世界豪華多了喵！」
路聖輕笑一聲：「是嗎？那趕緊帶路，讓本座開開眼。」
毛小白走在前面領路。
暗位面的法則極為特殊，極度排斥一切外來法則。
普通修士到了這裡，實力十不存一。
但這對於已經掌握大圓滿時空權柄的路聖來說，如履平地。
前方的粘稠黑暗中，隱隱出現了一座巨大無比的界門。
界門表面流轉著幽暗繁複的符文，透著一股古老的威壓。
突然。
路聖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視線穿透了無盡的黑暗，直接鎖定了界門上方的某處虛無空間。
那裡，有兩股隱晦，卻又強大道祖氣息，正在向他釋放善意。
路聖:「毛小白。」
「啊？怎麼了？」毛小白回頭。
路聖隨手在虛空中一推。
一股柔和的時空之力瞬間包裹住毛小白，化作一個銀色的光繭，直接將她送向了那座界門。
「你先去你的試煉場地。」
「本座晚點過去找你。」
毛小白在光繭里張牙舞爪，滿臉懵逼。
「喂！你去哪啊！」
「不是說好當本小姐的貼身保鏢嗎！」
路聖語氣輕鬆:「去喝杯茶。」
「你家老祖宗找本座聊點事。」
話音未落。
路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散。
……
影庭。
這是一座懸浮在黑暗核心的巨大宮殿。
與外界那粘稠的黑不同，宮殿內部亮如白晝。
無數顆拳頭大小的極品夜明珠鑲嵌在穹頂，散發著柔和的光暈，將地上的玉石地磚照得纖毫畢現。
大殿正中央，擺著一張古樸的矮桌。
矮桌左側，坐著一個容貌英俊的青年。
青年一襲黑袍，面帶溫潤的微笑，正拿著一把紫砂壺，悠閒地煮著茶。
茶香四溢。
而在矮桌右側，則坐著一個女子。
女子穿著極其貼身的黑色戰甲，將她那不講道理的寬廣胸懷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戰甲的邊緣布滿了細密的暗紋。
她一頭齊肩短髮，英姿颯爽。
整個人毫無坐相地往後靠在椅背上，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直接交疊著，大大咧咧地搭在矮桌邊緣。
那雙帶著倒刺的金屬戰靴，就擱在青年名貴的茶具旁邊。
怎麼看，這個女人都透著一股極不好惹的匪氣。
空間微微扭曲。
路聖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。
青年對著路聖拱手笑道。
「恭喜道友。」
「登頂至高，證道時空。」
「在下黑絕，忝為暗影之國黑暗道祖。」
路聖打量了青年一眼，點頭回禮。
隨後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把腿搭在桌子上的女人身上。
女人打了個哈欠。
「影之道祖，影殺。」
「道友，聽說無盡炎海火祖之死，是由你牽頭搭線？」
路聖:「還人情罷了，不必多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