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嗚喵!」
一聲嘶吼從陣法核心傳出。
黑色的煞氣沖天而起,直接將毛小白整個人吞了進去。
黑暗中,那具嬌小的身體開始扭曲、膨脹,骨頭錯位的聲音在深淵裡迴蕩。
片刻後。
黑霧向兩邊散開。
一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怪物,出現在所有人眼前。
影煞!
這是一頭巨大的黑虎。
黑虎身上流動著暗影,體表浮著墨色的暗紋。
它的眼睛是兩點幽紫色的冷光,身體裡根本沒有血肉。
龐大的身體隨著陰影的起伏伸縮著大小。 它不動的時候,整個身體就像是黑暗凝結的虛影;一動起來,周身的黑霧就席捲四方。
那四隻粗壯的爪子全由凝固的暗影構成,在半空中隨便一划,空間當場就被撕開,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影痕。
一股遠超源境圓滿的威壓,從黑虎體內爆發出來,直接衝破了半步渾源境的壁壘。
血脈返祖,成了。
看台上,大祭司額頭冒出了冷汗。
「糟了!」大祭司臉色大變。
深淵底部的黑虎,狀態很不對勁。
那兩點幽紫色的眼睛,現在爬滿了猩紅的血絲,透著一股瘋狂和暴虐。
毛小白成功覺醒了影煞本體,但體內的陰陽失衡了。
沒有極品純陽本源的調和,那股霸道的先祖血脈直接占了上風,正在吞噬她的理智。
黑虎仰天咆哮,巨大的爪子重重拍在核心陣眼上。
轟隆隆。 整座暗影淵劇烈搖晃,防禦結界表面布滿了裂紋,看著隨時可能塌掉。
「大祭司,小白妹妹這是怎麼了?」大皇子影梟站在後方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二皇女湊上前,故意大聲說。
「這還用問嗎?」
「那個所謂的命定之人根本沒來。小白妹妹體內陰陽逆亂,這是血脈反噬了!」
「再這麼下去,她這半步渾源境的肉身都會被撐爆!」
其他皇室宗親雖然沒出聲,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一旦毛小白返祖成功還保有理智,第一件事肯定是把他們這些競爭者全給清理了。
現在出了岔子,他們當然高興。
大祭司根本沒心思理會這群蠢貨。
她立馬調動暗影淵的備用陣法,打算強行壓制黑虎體內的躁動。
「撐住!」 「小白,守住神台!」
大祭司咬破舌尖,一口本源精血噴在陣盤上。
可是,那頭黑虎已經完全沒了理智。
黑虎猛地跳起來,龐大的身體直接撞碎了防禦結界,張開滿是暗影獠牙的嘴,朝著看台方向撲了過來。
看台上頓時亂成一團,尖叫聲四起。
就在此時!
天地寂靜,萬物凝滯!
那頭撲在半空中的黑虎被定在了虛空中。
暗影淵上空的法則壁壘碎了。
無數銀白色的時空長河從裂縫裡灌了進來,將這片常年不見光的黑暗深淵照得跟白天一樣。
大道在共鳴。
時空在輪轉。 一尊神聖的虛影,在天上慢慢顯現出來。
沒有人能直視這尊虛影。
哪怕只是抬頭看一眼,神魂都會被規則碾壓。
「撲通!」
大祭司雙膝一軟,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。
看台上的影梟、二皇女,還有成百上千的皇室宗親,全被這股威壓壓趴在石板上。
這是來自生命頂端的絕對壓制。
虛影散去。
路聖穿著一襲青袍,雙手背在身後,踩著虛空走了下來。
他走到那頭被定在半空中的黑虎面前。
路聖繞著黑虎轉了兩圈,伸手在黑虎那由暗影凝結成的鼻子上彈了一下。
「小白啊小白。」 「幾天不見,你怎麼變這麼黑了?」
「以後乾脆改名叫小黑算了。」
路聖撤掉了施加在黑虎身上的時空禁錮。
恢復行動的黑虎,在聞到路聖身上那股純淨的渾源道體氣息後,眼裡的猩紅褪了大半。
理智還沒回來,但本能戰勝了狂暴。
黑虎收起爪子,龐大的身體迅速縮小,變成一隻兩米多長的黑貓。
它直接撲進路聖懷裡,兩隻前爪抱住路聖的脖子,巨大的腦袋在路聖胸口瘋狂亂蹭。
濕熱的舌頭伸出來,在路聖臉上、脖子上亂舔,拼命吸著路聖散發出來的本源氣息。
「行了行了,都是口水。」
路聖有點嫌棄的推開那個大虎頭,單手摟住黑虎的腰。
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看台上跪著的那黑壓壓一片人。
「本座要辦事。」 「你們在這礙手礙腳的,敗壞興致。」
路聖抬起右手,對著看台方向隨便揮了揮袖子。
時空法則發動。
連空間通道都沒出現,看台上的大祭司、影梟,以及所有皇室成員,就在原地消失。
……
暗影之國,皇都。
幾千名皇室成員憑空出現。
影梟從地上爬起來,渾身發抖。
他腦海里全是剛才那尊神聖的虛影,還有路聖降臨時的恐怖威壓。
「那是……那是什麼存在?」影梟牙齒打顫。
大祭司理了理亂糟糟的祭祀長袍,慢慢站起來。
她抬起頭,看著暗影淵的方向,心裡翻江倒海。 四大至高道祖之一!
那個被毛小白天天掛在嘴邊,居然是新晉的時空道祖!
大祭司:「時空道祖!」
影梟雙腿一軟,再次癱坐在地上,徹底絕望了。
……
暗影淵底部。
路聖抱著那頭還在自己身上拱來拱去的黑虎,隨手在周圍布下了一層本源時空結界。
「變回去。」路聖拍了拍黑虎的後背,「你頂著這個樣子,本座下不去嘴。」
在純淨渾源道體氣息的安撫下,黑虎體內的狂躁被壓了下去。
黑霧翻滾。
龐大的虎軀迅速縮小,重新變成了毛小白的人形。
她依舊穿著那件黑白相間的洛麗塔短裙。 只是頭頂的貓耳和身後的尾巴全變成了純黑色,體內的半步渾源境氣息還在亂竄。
毛小白雙眼通紅,完全是憑本能在行動。
她一把扯住路聖的衣領,整個人貼了上去,急切的索取著那股能救命的純陽本源。
路聖扣住她那細腰,正準備順水推舟,把這丫頭的血脈問題徹底解決。
突然,情況變了。
懷裡的毛小白身體猛地一僵。
那雙通紅的眼睛瞬間閉上,接著又睜開。
眼裡的狂躁和野性消失得一乾二淨,換上了一種幽怨,還有那種熟悉的占有欲。
周圍的空間沒有一點波動,連路聖布下的時空結界都沒被觸發。
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,已經換了人。
「小貓咪」消失了。
大道意志,念歿,降臨了。 念歿借著毛小白的身體,伸出雙臂摟住路聖的脖子。
她微微歪著頭,那張小巧的臉蛋貼著路聖的下巴,語氣裡帶著醋意。
「夫君。」
「你這是要當著我的面,出軌嗎?」
路聖鬆開扣在腰間的手,一點也不慌,反而靠在一旁的黑石頭上。
「不行嗎?」路聖大方承認。
換作以前,他可能還會怕幾分。
畢竟對方是大道化身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現在是時空道祖,掌握著完整的時空權柄。
生命層次早就超出了渾源之地的規則。
就算念歿把大道意志拉滿,路聖也完全能跟她打一打。 更何況,念歿受規則限制,根本沒法對他動真格的。
念歿聽到路聖這麼理直氣壯的回答,也不生氣。
她湊上前,在路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。
「自然是可以的。」
「夫君現在可是堂堂時空道祖,想寵幸哪個女人,我這做妻子的,哪裡攔得住呢?」
念歿的手指順著路聖的胸膛往下滑。
「不過……」
「在這隻小貓咪吃到肉之前,前提是,你得先把我餵飽!」
路聖笑出聲。
「這有何難?」
「本座今日就讓你知道,什麼是至高道祖的底蘊!」
暗影淵底部,黑霧徹底將兩人的身影吞沒。 這片被封閉的深淵,徹底與外界隔絕。
路聖毫無保留的釋放著渾源道體的本源。
念歿駕馭著這具半步渾源境的影煞之軀,也展現出了很強的韌性。
足足三個渾源年過去。
念歿終於心滿意足。
「夫君果然厲害。」
「這具小貓咪的身體快到極限了。」
「我先走一步。」
「剩下的爛攤子,夫君自己收拾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