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龍界中心,坐落著一座連綿數萬里的奢華龍宮。
宮殿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路清堯老老實實地跟在老爹身後半步的距離。
剛踏入龍宮正殿。
兩道身影從殿內迎了出來。
走在左側的女子,一頭白髮長及腰際。
她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緊身長袍。
這身衣服裁剪得極為貼身,將她那誇張到極點的身材曲線完全勾勒出來。
腰肢纖細,胸前飽滿。
腰間別著一把水晶匕首。
那張絕美的臉上透著一股冷冽,只有在看到路聖時,眼底的冷意才化作了柔情。
正是龍雪卿。
走在右側的女子,則是一身青底金紋的華貴宮裝。
青色布料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龍紋。
寬大的衣袖隨風擺動。
頭頂有著一對小巧的青色龍角,容貌艷麗,氣質高貴不可攀。
那是純血真龍,敖青蕪。
「夫君!」
敖青蕪看到路聖,根本不在乎什麼公主的儀態。
她提著厚重的裙擺,快步跑下玉石台階,直接撲進了路聖懷裡。
路聖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,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「多大的人了,還這麼冒失。」
敖青蕪仰起臉,也不管旁邊還有人,直接在路聖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「誰讓你一走就是那麼久。」
「把我們姐妹丟在這裡,連個音訊都沒有。」
龍雪卿不像敖青蕪那樣奔放,只是靜靜地看著路聖。
「回來了。」
路聖點頭,伸出另一隻手,牽住龍雪卿那有些微涼的手掌。
「回來了。」
跟在後面的路清堯看著老爹左擁右抱,酸溜溜地嘀咕。
「娘,大娘,你們眼裡就只有爹。」
「我這麼大個活人杵在這,你們是一點也看不見啊。」
龍雪卿冷冷地掃了路清堯一眼。
那目光極具殺傷力。
路清堯縮了縮脖子,趕緊閉嘴。
在這個家裡,他最怕的不是老爹,而是親娘龍雪卿。
老爹雖然修為通天,但只要不觸及底線,平時還是很好說話的。
可親娘不一樣,那是真打。
「進殿說。」
路聖拉著兩女,朝著正殿走去。
正殿內布置得很溫馨,沒有外界那些大勢力那般莊嚴肅穆。
路聖在一張寬大的玉榻上坐下,龍雪卿和敖青蕪分坐兩旁。
路清堯很自覺地站到了大殿最下方的柱子旁邊,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龍雪卿端起一杯剛泡好的靈茶,遞給路聖。
「你在外面打生打死,這臭小子在家裡是一天也不安分。」
龍雪卿開始秋後算帳。
路清堯暗叫不好,拼命給老爹使眼色。
路聖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,完全無視了兒子的求救信號。
「怎麼了?他又闖什麼禍了?」
龍雪卿語氣平淡。
「前幾天,他跑去爺爺路霖的院子裡。」
「把你大伯養的那兩隻仙鶴,全給拔光了毛。」
「氣得爺爺路霖提著拐杖,追著他打了三個大界!」
路聖忍不住笑了:「你大伯雕木頭雕了這麼多年,還是個外行人,一點沒繼承爺爺手藝,就指望那兩隻仙鶴解悶。」
「你跑去拔仙鶴的毛?」
路清堯硬著頭皮走出來兩步,滿臉委屈。
「爹,您聽我解釋。」
「大伯那塊通天建木太硬了,他總是找不到下刀的角度。」
「我那是為了幫他尋找雕刻靈感,用鶴毛做幾支畫筆,先給他畫個草圖。」
「誰知道那仙鶴脾氣那麼大,拔兩根毛就叫喚,結果引來了太爺爺……」
敖青蕪在一旁沒忍住,捂著嘴笑出聲。
「你那叫拔兩根毛?」
「大伯那兩隻仙鶴,現在光禿禿的,連大門都不敢出,天天躲在假山後面掉眼淚。」
路聖被這小子的歪理氣笑了。
「胡鬧。」
「罰你去路家大院,給那兩隻仙鶴餵一個月的靈藥。」
「它們要是長不出毛來,本座就把你的龍鱗一片片拔下來,給大伯做衣服。」
路清堯耷拉著腦袋。
「知道了,爹。」
教訓完兒子,路聖轉頭看向兩女。
「爹娘他們最近還好嗎?」
龍雪卿點頭。
「公公和婆婆前些日子去了一家新的拍賣行,有幾件從古遺蹟挖出來的小玩意,他們去湊熱鬧了。」
「爺爺奶奶就在大院裡,偶爾下下棋,種種花。」
路聖靠在玉榻上,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。
在外面,他是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時空道祖。
整天面對的,全都是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算計和廝殺。
只有回到這裡,他才能徹底卸下偽裝,做個普通人。
路聖一揮手。
數十個散發著各色光暈的玉盒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的桌案上。
「這些是本座在外面偶然得到的一些小玩意。」
「有能駐顏的源果,也有增強本源底蘊的奇石。」
「你們看著分了吧。」
敖青蕪眼睛一亮。
女孩子對那些亮晶晶、能保持容貌的東西天生沒有抵抗力。
她快步走過去,打開一個玉盒。
裡面放著一顆散發著寒氣的藍色果實,果皮上流轉著天然的冰系道紋。
「好漂亮的果子。」
敖青蕪喜滋滋地把玉盒收了起來。
龍雪卿對這些外物不怎麼上心,但也知道這是路聖的心意,便隨意挑了幾個玉簡收下。
路清堯站在下面,眼巴巴地看著那一桌子的寶物。
「爹,沒我的份嗎?」
路聖瞥了他一眼。
「你一個源境圓滿,要什麼寶物?」
「自己修煉去。」
路清堯嘆了口氣,認命地退回柱子旁邊。
總感覺自己不是親生的,是垃圾桶撿來的!
……
夜幕降臨。
龍宮的偏殿裡擺滿了一大桌豐盛的菜餚。
這些全都是真龍界獨有的奇珍異獸烹飪而成,放在外面,每一道菜都足以讓那些源境修士搶破頭。
路聖坐在主位。
龍雪卿和敖青蕪坐在兩側,時不時往他碗裡夾菜。
路清堯坐在最末端,端著碗,吃得極其拘謹。
「夫君,你這次回來,能待多久?」
敖青蕪一邊給路聖倒酒,一邊輕聲詢問。
她的眼神里滿是不舍。
每次路聖回來,總是匆匆忙忙就走。
路聖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「這陣子有許多事情要處理。」
「估計待不了多久就要離開。」
聽到這話,敖青蕪眼裡的光黯淡了幾分。
龍雪卿放下筷子,聲音清冷。
「在外面,萬事小心。」
「若是真遇到不可敵的危險,別硬扛。」
路聖握住龍雪卿的手,安撫道。
「放心吧。」
「這渾源之地,能留住本座的人,還沒生出來。」
一家人正聊著。
路清堯吃飽了飯,放下碗筷。
他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,心思早就飛了。
「爹,娘,大娘。」
「我吃飽了。」
「那個……東海那邊還有一頭深海巨獸昨天被我打跑了,我今天得去把它抓回來當坐騎。」
路清堯站起身,躡手躡腳地準備往外溜。
「站住。」
路聖頭也沒抬。
路清堯右腳剛邁出門檻,一股無形的本源時空法則瞬間降臨。
他整個人被定在半空中,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,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。
「老老實實在這待著。」
「明天一早,去路家大院餵仙鶴。」
路聖放下酒杯。
路清堯欲哭無淚,只能在心裡哀嚎。
他堂堂源境圓滿的青龍大少爺,居然要去幹這種伺候鳥的粗活。
偏殿裡的氣氛變得溫馨起來。
路聖跟兩女講述著這段時間在外面發生的一些趣事。
隱去了那些血腥和算計。
只說了一些萬族城的見聞,以及暗影之國那個小貓咪當上影帝的荒唐事。
聽到毛小白的稱號叫「影帝」,敖青蕪笑得花枝亂顫。
「這也太隨便了吧。」
「暗影之國好歹也是天級勢力,這稱號聽起來怎麼跟鬧著玩似的。」
龍雪卿卻抓住了重點。
「暗影之國?」
「你跟那個毛小白,關係不一般吧?」
女人的直覺總是准得可怕。
更何況路聖在講這段的時候,語氣太過熟稔。
路聖乾咳一聲,轉移話題:「哈哈哈……仙雞湯來了,喝,都喝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