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輪迴殿。
「咱們三個……還活著吧？」輪迴道祖一臉懵逼與茫然。
「不然呢？還能死了不成？」混沌道祖反問。
「本源權柄還在！」
「咱們沒死！」
「可天上那三道大圓滿法則，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？！」
一條本源大道，只能誕生一位大圓滿道祖。
這是定死在渾源之地最底層的鐵律。
無數個渾源紀元以來，多少驚才絕艷的強者試圖衝擊違抗，最後全都撞得頭破血流，淪為老牌道祖的資糧。
可今天，這鐵律碎了。
不僅碎了，還是最頂級的三條至高大道同時被人感悟！
混沌道祖腦子裡突然閃過十萬渾源年前的畫面。
「時空道祖！」
「除了那個瘋子，渾源之地誰還能幹出這種逆天之舉！」
「輪迴印、混沌神劍、創世斧全在他手裡，他當年找咱們討要權柄被拒，轉頭自己把這三條大道修到大圓滿了！」
創世道祖和輪迴道祖對視了一眼，臉上同時燥熱。
十萬年前，時空上門討要偽道祖位格，他們三個是怎麼回應的？
拍桌子瞪眼，罵人家異想天開，把人家轟出了六道輪迴殿。
甚至在路聖走後，他們還湊在一起看笑話，篤定路聖哪怕搶走了三件超脫至寶，沒有他們三個的本源配合，也只能當個擺設看。
結果呢？
人家轉頭閉關十萬年，硬生生打破了天地規則，自己證了三個至高大圓滿！
「古往今來頭一個啊……」
輪迴道祖腸子都悔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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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早知道他真有這本事，當初給他些許權柄又能怎麼樣？！」
「現在可好，人家自己成了四道大圓滿，咱們三個當初那副嘴臉，他秋後算帳怎麼辦？！」
創世道祖臉色發白：「糊塗！咱們三個真是老糊塗了！」
「一個能被超越至寶認可妖孽，咱們怎麼就敢拿常理去揣度他！」
「這回是或許真能抵達大道之上！」
混沌道祖在殿內來回踱步：「當初立下的道心誓言還在，他應該不至於過河拆橋吧？」
「可咱們當時拒絕得那麼乾脆，還出言嘲諷，萬一他心裡記仇，到了大道之上隨便給咱們穿點小鞋，咱們找誰哭去？」
輪迴道祖：「不能坐以待斃！趁他現在剛突破，咱們趕緊備上厚禮，負荊請罪！」
……
白玉京。
萬丈高的造化碑光芒內斂，重新化作一道白光收縮。
光芒散去，莉雅搖晃著身子站在原地。
她身著那件純白高開叉長裙，原本直達腳踝的銀髮鋪散在地面上，胸前飽滿的弧度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，白皙的肌膚上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。
連續十萬年維持第一代大道的最高權限，甚至在最後關頭強行衝破天地枷鎖，饒是她融合了整座造化碑，這會兒也累得夠嗆。
雙腿一軟，莉雅徑直往前撲倒。
「勉強自己做什麼？」
路聖接住後，替她理了理體內混亂的氣息。
莉雅順勢掛在路聖脖子上，長腿磨蹭著他的青袍下擺，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只要能幫到爹爹，莉雅才不覺得累呢。」
「爹爹現在可是真正的四道至高，以後在渾源之地橫著走都沒人敢管了。」
旁邊的念歿赤著雙足走過來，紅色紗裙下那雙白皙修長的玉腿在虛空中晃動。
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莉雅的額頭，沒好氣的開口。
「少在這邀功了，剛才要不是吾幫你穩住天地規則的反噬，你這小身板起碼得睡上幾個紀元。」
莉雅吐了吐舌頭，往路聖懷裡縮了縮，嘴甜的喊了一聲。
「謝謝娘親！」
「算你識趣……」
……
蒼穹之巔。
路聖一襲青袍獵獵作響，黑髮在狂暴的法則亂流中肆意飛舞。
在他身後，紫黑色的輪迴印、灰濛濛的混沌神劍、古樸厚重的創世斧，以及翻動不休的時空之書同時顯化出百萬丈高的本體。
四件超脫至寶的氣息連在了一起。
下方，渾源之地的三千道祖紛紛神念投射。
當看清站在四大至寶中央的那道年輕身影時，所有道祖的神念同時劇烈震顫起來。
「是時空道祖！」
「是他！竟然是他？！才證道多久，怎麼轉眼就修成了另外三條至高大道？！」
「四道集於一身……難不成他把輪迴、混沌、創世那三位至高給吃了？！」
就在眾道祖驚疑不定之際，遠處虛空裂開一道口子。
輪迴、混沌、創世三位至高道祖一同出現！
剛一露面，道祖們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了他們三個身上。
場面一度十分尷尬。
「咳！」
輪迴道祖硬著頭皮朝著高空中的路聖拱了拱手。
「恭喜時空道友！賀喜時空道友！」
「四道同修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，道友今日之成就，實乃我渾源之地萬族之幸！」
混沌道祖和創世道祖也反應過來，顧不上丟人，趕緊馬屁拍得震天響。
「路道友神威蓋世，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！」
圍觀的三千道祖徹底石化了。
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三大至高啊！
平時連正眼都懶得看他們一下的霸主，現在居然對著路聖點頭哈腰？
而且看那三位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，分明是上趕著去送禮賠罪的架勢！
高空之上。
現在的路聖，跟這群困在籠子裡的道祖，已經不在同一個維度上了，他也不屑於算舊帳。
但態度又是一回事，顯然三位至高態度很好，他很滿意。
路聖言出法隨，聲音穿透了無盡虛空，傳遍了渾源之地的每一個角落，甚至連無數諸天萬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本座修道至今，一路如履薄冰，全靠苟全性命於亂世，方能走到今日，直達彼岸！」
聽到這句開場白，下方的三大至高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。
三千道祖更是面面相覷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如履薄冰？
剛證道就把時空神殿的叛徒順著時間線全抹殺了；
轉頭把太陽道祖打回胚胎狀態，接著又牽頭把火祖給揚了；
前陣子連劍之道祖劍一都被他抓進時空長河，到現在還生死未卜！
更別提十萬年硬破天地鐵律！
這叫如履薄冰？這叫苟全性命？
你要是都算如履薄冰，那我們這群被你嚇得瑟瑟發抖的道祖算什麼？
路聖根本不管下方眾人的腹誹，右手朝天一指。
轟！
輪迴印、時空之書、混沌神劍、創世斧同時亮起刺目的神光，在天幕上拼湊出一座橫跨億萬里的浩大祭壇虛影。
「輪迴，時空，混沌，創世，四大至高今日齊聚吾身！」
「這方天地，已容不下本座的道！」
「本座即日起，征伐大道之上！」
一股強大的威壓掃過諸天，萬界生靈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的雙膝跪地，朝著蒼穹之巔的方向跪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