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……這是？！」
燭心子看到這一幕都驚了。
然而這還只是開始。
回溯還在不斷繼續。
韓絕的法力也在以十分恐怖的速度消耗。
然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法力！
十年、百年、千年！
燭心殿過去千年發生的一次次弟子晉升選拔，都清晰無比的顯露在了諸聖面前。
混沌萬界盟的諸聖看著燭心殿弟子一個接一個的死在這燼淵之中。
這些弟子隕落後生機和潛力都被魔道手段榨取出來，最後以極度不合理的方式分配。
燭心子看到這一幕幕，先是不敢置信，隨後大為震撼。
他和在場其他人不同是燭心殿的殿主，能看出來的也更多。
雖然不是每次弟子選拔，燭心子都要觀摩，但他對此還是很重視的。
千年裡也不是沒出現過他都很看好的弟子。
然而這些弟子也不是都脫穎而出，大多數都葬身於燼淵之中。
以前燭心子還會認為是自己走眼了。
畢竟修行天賦和戰力沒有什麼關係。
但現在看來真相沒有那麼簡單。
燭心子也早就猜到這進淵底部有貓膩。
但沒想到燭心初聖下手這麼黑！
燭心殿勝者通吃都已經是傳統了。
燭心子對於這個傳統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真正讓他感到膽戰心驚的是燭心初聖對於資源的分配！
那些生機和潛力，他原本猜測怎麼也得是個六四分，即通過選拔的弟子分到六成，四成上供。
但萬萬沒想到燭心初聖竟然這麼疼。
分配比例連七三都不到，竟然是九一！
而且最讓燭心子細思極恐的是燭心初聖又沒到行將就木的地步，要那麼多生機幹什麼？
要知道燭心殿可是自碎星魔道成立就已經出現，就算燭心初聖一開始沒這麼幹到到如今都過去了十個元會，幾乎過去了百萬年。
這百萬年裡燭心初聖究竟收集到了多少生機？！
燭心子只是想想就感覺脊背發涼。
燭心初聖自然不會告訴燭心子，他收集這麼多生機的真正用處。
但韓絕所展示出來的回溯手段會！
眼看回溯的時間越來越長，韓絕當即加大了法力輸出。
這座被燭心初聖開闢出來的小世界，日月不斷倒轉，時間瘋狂回溯！
到了最後，韓絕莫名感覺有兩人突然幫了他一把。
嗡！
小世界爆發出刺目的光輝。
等到諸聖再睜開雙眼，面前的環境都發生了變化。
「這……這是何年代？！」
混沌萬界盟的九幽毒聖突然失聲驚呼。
燭心殿下方的燼淵血海竟翻湧出漆黑如墨的時空亂流，將眾人的視線猛地拽向更遙遠的過去。
血浪翻湧間，一座冰封千里的殿宇虛影浮現。殿內玄冰玉柱上刻滿幽藍符文，殿主高座之上，端坐一名身披霜甲的男子。
他指尖輕捻間，殿外飄落的雪花竟凝結成萬柄冰錐，每一道寒光都裹挾著足以凍結法則的凜冽氣息。
他指尖輕捻間，殿外飄落的雪花竟凝結成萬柄冰錐，每一道寒光都裹挾著足以凍結法則的凜冽氣息。
「是二代殿主，幽冰聖君！」
燭心子瞳孔驟縮。
雖然燭心初聖極力隱瞞，但燭心子曾在殿內古籍見過畫像。
然而下一刻，殿內景象驟變！
幽冰聖君周身的冰霜法則突然紊亂，座下玄冰竟滲出縷縷黑氣。
隨後就是燭心初聖和幽冰聖君的大戰。
大戰的過程被掠過。
但不用看，諸聖已經知道結局了。
畢竟罪魁禍首燭心初聖還好好的站在他們面前。
金光繼續回溯，燼淵血海掀起更恐怖的波瀾。
這一次浮現的是座鋼鐵澆築的宮殿，殿內懸浮著萬千刃芒，每一道都流淌著弒殺劍意。
一位身著庚金戰甲的女子負手而立，她指尖划過虛空，便能凝聚出撕裂空間的斷穹庚金法則。
正是以斷穹庚金法則冠絕一個時代的的三代殿主，斷刃女君。
斷刃女君是燭心殿歷史上最霸道也是最強的聖人。
看著那風華絕代的身影。
燭心子一時痴了。
他正是在斷刃女君時代加入的燭心殿。
對於這位他記憶深刻！
斷刃女君雖是女性，但極其霸道，且戰力超絕。
硬要說像誰的話，燭心子感覺斷刃女君比起如今的韓老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！
斷刃女君時代的燭心殿真可以說是八方來朝！
不等燭心子繼續追憶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。
時間繼續回溯。
這一次，倒不是燭心初聖和斷刃女君大戰。
而是斷刃女君和一位外來聖人大戰。
雖然畫面比較模糊。
但還是能看出斷刃女君占據優勢。
但結果肯定不會一帆風順。
關鍵時刻，燭心初聖突然暴起，控制了斷刃女君的軀體，讓她一時無法發揮全力。
斷刃女君就算是在精彩艷艷，但在內憂望外患之下還是敗下陣來。
要不怎麼說斷刃女君是燭心殿歷史上最霸道的聖人。
就算以一敵二，內憂外患。
斷刃女君也將強敵打的重傷逃遁，而燭心初聖也受到了不可磨滅的傷害。
因為這場戰役受到的傷，燭心初聖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也就是在這一段時間裡。
燭心子才成為四代目。
而遠處的時空裂縫中，初聖的身影再次浮現，他掌心托著一團血色光繭，正是之前從弟子身上榨取的生機洪流。
那些生機並未匯入初聖體內，反而湧入光繭，滋養著繭中兩道若隱若現的魂影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韓絕的聲音突然在諸聖耳邊響起。
他指尖金光微顫，竟強行將回溯定格在光繭破碎的瞬間，「燭心初聖收集百萬年的生機，並非為己所用。」
只見光繭裂開處，赫然露出兩張痛苦扭曲的面孔——正是本該隕落的幽冰聖君與斷刃女君！
他們的神魂被初聖以吞噬法則禁錮，生生煉化成了替他承受傷害的肉盾。
難怪韓絕此前以弒神槍重創初聖，對方卻總能在瞬息間復原，原來每一道致命傷，都被這兩位被困的聖人神魂強行承接！
看到這一幕，燭心子臉色愈發冰冷。
他望著燭心初聖，厲聲道：「你雖然是燭心殿初代創始人，但如今的你已經成了趴燭心殿身上吸血的最大的蛀蟲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