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人同時投來不屑的眼神,沒有一個人搭理安懷仁的。
他們雖然被抓來了此處,但打心裡依舊看不起安懷仁,畢竟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,很難改變。
待在天牢的這段時間,他們交流的方式就是罵安懷仁,罵得格外難聽。
「哈哈,看來你們對我還是不服。」
安懷仁不怒反喜,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自己的戰績,「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,本皇子這次奉旨出征,一共剿滅了白蓮教六處據點,打跑了一品巔峰境武者付蒼山,活捉了白蓮教聖女,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!」
「什麼?就憑你?」
「白蓮教這得是怎樣一群烏合之眾?」
「我大楚要完了?連你都派出去了!」
……
這群人頓時破了大防,難以置信的驚呼。
「哈哈哈,震驚了吧!」
安懷仁得意的大笑,道:「由此可見,我亦有成為世間良將的潛質!今日全城百姓迎接我,父皇即將大力賞賜我,這就是不爭的事實,你們還有什麼話說?」
「啥也不說了,請三皇子殿下收下我的膝蓋。」
「我徹底服了你了,我想跟你做事啊,殿下!」
「以前是在下不懂事,衝撞了殿下,現在我想改邪歸正。」
「殿下仁義,只是把我們關起來並未動用私刑,我願意投靠!」
……
「哈哈哈,好說,好說!我安懷仁不是個記仇的人。」
安懷仁看著這些曾經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轉而向自己諂媚,頓時如同六月的天吃了一大口冰淇淋,從頭爽到了腳。
他並不是看上了這群人的才能,只是享受這份逆襲的快感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畢竟,做出了成績卻沒有觀眾,如錦衣夜行,是很沒有意思的一件事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隨著安懷仁回京。
京城的寧靜被打破,格局徹底變了,尤其是朝堂之上氣氛非常詭異,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。
因為鎮壓白蓮教有功,安天下龍顏大悅。
為了獎賞安懷仁,他把武德殿賞給了安懷仁,讓其在皇宮內亦有了居所,不僅如此,他還允許安懷仁開文學館招攬人才,這可是太子才該有的權利。
最恩寵的還屬於最後一點,因為安懷仁長得胖,安天下居然允許他乘坐小輿(轎子)入朝!
至於金錢珠寶的賞賜自然也是少不了的。
種種表現,幾乎把偏愛寫在了臉上,眾多大臣們看得明白,不由得開始向三皇子靠攏。
一時間,三皇子府邸門口的賓客絡繹不絕,往來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世家門閥。
忙得都沒空來找安自在嘚瑟了。
又過了幾天,六皇子安無常的禁足結束,強勢出關。
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三皇子集團實施打壓。
畢竟,安懷仁的勢頭已經壓過了自己,若是啥都不做,任由其發展下去,別人只會以為自己怕了,奪嫡之戰就沒有自己什麼事了。
一上朝,六皇子派系的官員便紛紛聯名上書彈劾安懷仁。
稱其在鎮壓白蓮教期間,在當地作威作福,塑造了很多冤假錯案,實則在剷除異己,搜刮民脂民膏。
其中就有不少是六皇子的人,被安懷仁強行冠上了白蓮教同黨的罪行。
安懷仁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,他當即把安無常的罪行也一一列舉出來,像什麼結黨營私、私養兵馬、勾引弟妹……
據說當日朝堂上相當的熱鬧。
三皇子集團和六皇子集團幾乎要把狗腦子給打出來了,各種屎盆子往對方腦門上扣。
安天下震怒,對兩位兒子破口大罵後,便直接退朝,拂袖而去。
安自在聽說後大感可惜,早知道他也去上朝了,白白錯過了一場大戲。
然而這場大戲還只是開始,在朝堂上,大家還只是口頭輸出,下朝後,就開始真刀實槍的幹起來了。
今天京城的縣太爺因為徇私枉法被抓起來了,明天戶部員外郎就因為挪用公款被帶走了。
今天一位侯爺家的公子哥還在作威作福,明天他就被人以強搶民女的罪行給拷了。
這並不是在主持正義,只是因為權力間的內鬥開始了。
當然,百姓們跟著樂呵是肯定的。
看著那群貪官污吏接連落馬,無不是拍手稱快。
安自在作為吃瓜群眾,也吃得很飽。
他每天只做三件事:釣魚、吃瓜、曬太陽。
生活樂無邊。
刑部也很happy,不是在抄家就是去抄家的路上,金銀如流水一般搬運,數錢數到手抽筋。
沒有人發現,在這股潮湧之下,一場悄無聲息的布局悄然展開。
飄香院。
花魁男娘身處密室之內,撫摸著面前的龍椅,看著自己的小宮殿,眼神閃爍不定。
「孤欲在花燈節起事,爾等以為如何?」
其手下的臉上紛紛露出振奮的笑容。
「花燈節就在眼前,太好了,我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!」
「妙,妙啊!每逢花燈節,皇宮必然會大設宴席,皇子王孫都會參加,屆時,正是把皇室成員一網打盡的好時候!」
「是啊,只要殺了安天下,再殺了其他的皇子,三皇子自然能順理成章的登基,哪怕駐紮在京城外的軍隊和邊關的軍隊知道了這個消息,也來不及趕回來,此乃皇家內鬥他們也沒得選擇,屆時木已成舟,只能認安懷仁為皇上了。」
花魁男娘揮手打斷了眾人,冷冷道:「都給我閉嘴,我不是讓你們拍馬屁,直接告訴我你們準備得如何了,諸多事宜能不能來得及?」
「回太子殿下,我這邊沒問題,您的這招借雞生蛋的計謀實在是高,借三皇子的手,我們已經往城防衛、羽林軍以及東廠等部門都安插了自己的親信,我們的人隨時都能混進宮去,花燈節說不定還是由我來負責宮內的安保工作吶,那就有意思了,桀桀桀——」
「太子殿下,距離花燈節只剩下五日的時間,我這就飛鴿傳書給付蒼山和獨孤一鶴等諸多高手,讓他們儘快到京城匯合。」
「聖女殿下入天牢後,一直在傳播信仰,已經近乎完全掌控了天牢,正在跟天牢最底層的殺人魔黑雲邪神談條件。」
……
花魁男娘問道:「黑雲邪神什麼條件?」
「十萬名百姓,十個一品武者,一個宗師武者,活祭!而且是每年都要!」
「答應他!」
花魁男娘想也不想,直接開口。
他的眼中帶著狠辣,冷冷道:「黑雲邪神是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,我們需要靠他吸引大楚的頂尖戰力,相比於霸業,這點要求算得了什麼。」
「接下來,你們再去摸一摸京城所有武道世家的底子,把當日所有可能出現在京城的宗師級武者都列出來,做好萬全的準備,不能讓他們壞了我們的事!」
「喏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