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自在有著神級感知,知道周圍潛伏著可不止一批人馬。
無數人躲在暗處默默的觀察著事件的發展。
如果想要繼續享受生活,只躲在幕後看大戲,他就不能出手暴露自己,但也不能放這群人進去!
這兩者看似矛盾,但他自有妙計!
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大門走去,而那偏將正杵在門口,表情酷酷的,心態拽拽的,一雙虎目瞪著安自在,充滿了蔑視,一點也沒有讓道的意思。
安自在的身體理所當然的跟他觸碰了一下。
「噗——」
頓時,一大口鮮血從安自在的嘴裡噴射而出,居然呈現出壯觀的月牙狀,布滿虛空,更是把那副將的臉都蓋住了!
血包膠囊果然血量驚人!
他整個人也隨之如同炮彈般彈射而起,倒飛出去,在空中划過一個驚人的弧度,倒地不起。
「你,你……」
安自在嘴角淌血,模樣慘得一批,掙扎著指著那偏將,隨後就陷入了『暈厥』。
「殿下,殿下——!!!」
小桂子不愧是跟了安自在這麼久,瞬間跟上了節奏,一秒跟團。
他叫聲悽厲,如泣如訴,淚水滾滾而流,怒指那名偏將道:「他對九皇子殿下動手了,他殺了殿下!此人要謀反,他要謀反啊!殿下,您死了奴才可怎麼辦啊!」
那偏將還處於懵逼狀態,蒼白無力的反駁道:「我不是,我沒有,不是我!」
「轟!」
一股滔天的氣勢轟然降臨,那偏將頓時如同渣一般被按在了地上,全身骨骼盡數碎裂!
魏無忌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,他從天而降,滿臉怒火,「大膽!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一個區區偏將居然襲殺皇子,當誅九族!」
「九弟,九弟啊,你怎麼樣?太醫,快傳太醫啊!」
「九弟別怕,六哥來了,都怪六哥來晚了,讓你被歹人所害,九弟你可一定要撐住啊!」
一直躲在暗處的二皇子和六皇子隨後出現,兩人演技飆升,趕到安自在的身邊,流下了鱷魚的眼淚。
隨後話鋒一轉,迫不及待的將矛頭指向了淳于超!
「淳于超,你縱容部下襲殺皇子,你簡直無法無天,當我大楚皇族是泥巴捏的不成?!」
「淳于超,你說你代表大皇子,大哥殺同胞兄弟,莫非是要效仿三弟,想要造反不成?!」
他倆的心裡其實樂開了花。
本來只是在坐山觀虎鬥,想不到能有如此巨大的意外收穫,這波淳于超要慘嘍!
淳于超愣神片刻,同樣被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再猖狂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!
安自在再廢柴,那也是皇子,流著皇家血脈!
他無法淡定,盯著偏將道:「余成,你糊塗啊,你,你怎麼……」
余成被魏無忌用氣勢壓得五體投地,動彈不得,絕望道:「將軍,我沒有,我真沒有啊!你信我,你信我啊!」
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嚇得全身顫抖,再無剛剛的強勢。
他不是知道錯了,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,而且家族還要因此被誅九族!
「九皇子殿下都那樣了,我還如何信你?」
淳于超恨恨的嘆了口氣,是真血還是假血他還是分辨得出來的。
他甚至能猜到余成的心思,八成是想給九皇子一個下馬威,畢竟當兵的都缺少一顆敬畏之心,卻沒想到九皇子如此廢柴,他只是稍稍用力,對方就殘血了……
「九兒,朕的九兒啊!」
安天下的聲音傳來,人群迅速的讓出了一條道。
他悲呼道:「胡太醫,快看看九兒怎麼樣了?」
當即,醫術最好的太醫跑到安自在的身邊進行把脈。
把了片刻,他蹙眉呢喃道:「九皇子殿下的脈象四平八穩,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啊?」
安自在心頭一動,立刻調動身體機能操縱起了自己的脈象。
「嘟嘟!嘟嘟,嘟嘟餵嘟嘟!嘟嘟!嘟嘟,喂喂嘟嘟嘟……」
胡太醫的腦袋都不由得跟著脈象跳起了舞。
「啊?!」
他驚呼一聲,身子倒飛後退,滿臉驚悚。
安天下忙問道:「胡太醫,九兒他怎麼樣?」
胡太醫跪地慌道:「我從來沒聽過這麼亂的脈象,陛下,老臣學醫不精,只怕……」
安自在適時的轉醒,虛弱的對安天下道:「父皇,恕兒臣無法給你養老了。」
「不——」
安天下雙目赤紅的嘶吼,悲痛無比,「朕剛剛才死了兩名兒子,現在又要失去一個好大兒,蒼天涼薄啊!」
余成目眥欲裂,差點直接死氣,「裝的,他是裝的啊!我明明沒有……」
「住口!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牲,身為大楚將士居然反咬自己的主子!給雜家死!」
魏無忌直接打斷施法,反手一掌就把余成的腦袋拍了個稀巴爛,來了個滅口。
他人老成精,猜到了安自在的心思,當然要全力配合了。
安天下怒聲道:「好,殺得好!來人,給我抄其家,誅其九族!」
「諾!」
當即便有人領命去了。
隨後,安天下又指向淳于超等人,「還有這群人,都給我把這群亂臣賊子拿下!」
「諾!」
此刻,哪怕是桀驁如淳于超也不敢反抗,只能束手就擒。
安無常和安長明狂喜。
安長明:「淳于超,你害了我親愛的九弟,我定與你勢不兩立!」
安無常:「大哥就是這麼教你做事的?他怎能如此殘忍,這可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啊!」
淳于超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,不僅身居高位有著軍權,身份更是特殊。
他是當今皇后的子侄,其父還是鎮北大將軍!
如此心腹大患,居然以如此滑稽的方式下場,屬實讓安長明和安無常做夢都能笑出豬叫。
魏無忌則是緩步走到安自在的身邊。
安天下不敢擺架子,客氣道:「魏師,此事居然驚動了您。」
魏無忌在他小時候給他做過一段時間的老師,故而有此稱呼。
魏無忌搖了搖頭嘆道:「哎,雜家不忍看皇家子嗣逐漸凋零,你讓人退去吧,老夫來想辦法治一治九皇子,不宜受到打擾。」
「勞煩魏師了。」安天下不疑有他,當即便進行了清場。
魏無忌則是帶著安天下回到了府邸。
府邸大門剛剛關上,安自在便瞬間生龍活虎,站起了身。
魏無忌躬身行禮道:「老奴拜見九皇子殿下,讓九皇子殿下您受委屈了,老奴無能,罪該萬死啊!」
安自在擺擺手笑著道:「行了行了,沒什麼委屈的,一齣好戲罷了,我玩得很happy,對了,我的演技不錯吧?」
「殿下大人大量,心胸開闊如海,格局高緲若仙,確實犯不著為這群螻蟻影響心情,不知老奴還能替殿下做些什麼?」
安自在想了想,找到一個擺爛的絕妙藉口,當即道:「你等等就對外說,我雖然保住了一條命,卻也被傷到了根本,身體虛弱不堪,只能躺平擺爛休養,不能受一點兒刺激。」
哼哼,以後看誰還敢來找本殿下的麻煩,真是的,一天天的煩死了!
「諾!老奴謹遵吩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