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府邸。
安長明才剛剛被袁天風背回來,安天下和安無常便火急火燎的趕至了現場。
他倆也是忙的一批,從安自在的府邸剛回去,屁股還沒坐熱,就又來看望二皇子了。
「長明,朕的兒啊,聽說你得到了闖王寶藏的……咳咳咳,口誤,聽說你中毒了,朕特意趕來看看你,你沒事吧?」
「二哥,二哥你不能死啊!為了闖王寶藏你的犧牲實在是太大了,不如交給我吧,我願意幫你去赴湯蹈火啊,二哥!」
兩人在二皇子府邸里跑了一圈,卻沒能找到安長明,不由得深感疑惑。
安天下蹙眉問道:「袁老,吾的愛子呢?」
「陛下,二皇子殿下這不是就在眼前嗎?」
安天下和安無常一愣,不由得看向袁天風旁邊的「豬頭」。
「這……這是吾兒?」
「二哥?二哥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?我命苦的二哥啊!是誰幹的,好狠的心啊,嗚嗚——噗嗤,哈,嗚嗚——」
安無常連忙捂臉痛哭,肩膀一聳一聳的,生怕被人看到那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安長明冷冷的掃了一眼安無常,很想說想笑你就笑吧。
可惜他一張嘴,只能看到嘴巴動,卻沒聲兒。
安天下關切道:「長明,你想說什麼?」
「父皇,二哥說他得到了關東寶藏的線索,等能說話了就告訴您。」安無常瞎幾把翻譯。
安天下開懷大笑,「好好好,不愧是為父的好大兒!」
安長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急了,嘴巴巴拉巴拉又進行了一場無聲表演。
「你又在說什麼?」
「父皇,二哥說他變成了醜八怪,給皇家丟人了,願意辭去二皇子的身份,好好當一個平民。」
「那就大可不必了,放心,朕會找天下最好的太醫,把你治好!」
安長明戴上了痛苦面具,對著安無常破口大罵,雖然沒有聲音,但經常罵人的能通過口型看出,罵得很髒。
安無常拍著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「二哥,不用謝。」
安長明憋屈得幾欲吐血,只能求救的看向袁天風。
袁天風當即道:「陛下、六皇子殿下,二皇子殿下需要及時排毒,不能再拖延了。」
安天下和安無常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。
袁天風捋著鬍鬚笑著道:「好了殿下,現在旁人都走了,可以跟老朽說說寶藏的消息了吧,咱們好抓緊時間找到真正的寶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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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長明:「……」
……
捕神府。
冷無雙從外面歸來,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。
她神色一緊,連忙向捕神府深處趕去。
最裡面有一間特殊的石屋,外形如同碉堡,看起來像是用來關押某種特殊的存在的。
而慘叫聲正是從裡面傳來的。
最讓人心驚的是,這聲音居然是堂堂捕神發出來的!
冷無敵、冷無情、冷無心和殷白眉四人正守在石室之外,滿臉的擔憂。
冷無心一拳打在身旁的大樹上,無奈道:「可惡啊!這是怎麼回事,義父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要糟糕,這麼多天都不見好轉。」
冷無情盯著殷白眉詢問道:「白眉兄,三皇子造反的那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?」
冷無敵也是沉著臉道:「對啊,義父雖然命你隱瞞,但事到如今,你也該說了!」
那一晚,他們前往了天牢鎮壓叛黨,唯有殷白眉留了下來。
殷白眉輕嘆了口氣道:「哎,是前朝皇后張皇后來了,她居然突破到了大宗師之境,以一張古琴彈奏出幻境音律,直接侵入了捕神大人的心海。」
冷無情蹙眉道:「哪怕如此,同為大宗師,義父也該不懼才對,為何會如此?」
「當年捕神大人身為楚國大將軍,坑殺三十萬大燕精銳,這才吹響了燕國亡國的號角,但也成了捕神大人的心病,那一夜張皇后便以一曲肝腸斷,模擬出三十萬大燕精銳的亡魂,向捕神大人索命……」
「卑鄙!」
冷無敵等人不約而同的痛罵出聲。
身為捕神最親近之人,他們都知道捕神一直受困於當年那場大戰。
自坑殺了三十萬燕國精銳後,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,捕神突然辭去了大將軍之職,甘願當一個捕快,平時深居簡出。
那場殺戮儼然成為了他的心魔,讓他的精神日日受到折磨。
張皇后的那一曲,對捕神屬於是弱點打擊,讓捕神的精神近乎崩潰,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。
事實上,他們很無法理解,兩軍交戰傷亡在所難免,江湖之上殺人魔頭更不在少數,易子而食、兄弟相殘的例子數不勝數,在這個生命如草芥,人不如豬狗的世道,堂堂一位蓋世大將軍為何會突然良心不安?
「再這樣下去,只怕義父會做出傻事。」冷無情語氣沉重,悲戚的開口。
冷無敵堅定道:「我們就守在這裡,若是義父真要做傻事,我們好一齊制止他!」
冷無心蹙眉道:「只是義父一直不吃不喝,也不是辦法啊。」
「讓我去試試吧。」
冷無雙摸了摸懷裡的橘子,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突然開口。
冷無敵沉吟片刻後道:「也好,義父平時最疼小妹了,說不定能聽勸。」
當即。
冷無雙走進了石屋之內。
只見,石屋的牆壁上,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如同野獸般的抓痕!
捕神鬚髮皆白,著一身白灰相間的漢服,氣質本是沉穩平和,決勝於千里之外,羽扇綸巾的風流人物,此刻卻披頭散髮,面容扭曲,裝若瘋魔。
他瘋瘋癲癲的,反覆說自己有罪,說自己是一把屠刀,時不時還發出驚恐的慘叫。
冷無雙看得心都揪了起來,美眸中不由得噙滿淚水,她從未見過義父如此驚慌失措的表情。
她連忙安慰道:「義父,戰場中的犧牲在所難免,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未來,事情已經過去,逝者已矣,不要再活在過去,折磨自己了。」
「誰讓你進來的?出去!滾出去!」冷白嘶吼。
冷無雙倔強道:「義父,我不會走的,您到底怎麼了?能不能告訴我?」
「你不懂的,我希望你永遠也不會懂!」冷白扮演起了謎語人。
砰!
他一揮手,一道勁氣便將冷無雙打飛出去。
然而,冷無雙立馬就爬了起來,又沖了進去。
她拿出那顆橘子,將其撥開,掰出一瓣兒,語氣急促道:「義父,你把這個橘子吃了,不然我就一直騷擾你,不走了!」
什麼玩意兒?
橘子?
現在是吃橘子的時候嗎?
究竟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?
冷白懶得廢話,抬手一吸。
嗖——
那一瓣兒橘子便直接飛入他的嘴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