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自在好奇道:「傳道仙玉?詳細說說。」
「仙界的術法不是記載在紙上,而是以精神烙印的方式直接傳入腦海,傳道仙玉屬於比較特殊的傳承。」
墨璃頓了頓,羽翼輕輕顫動,繼續緩緩道:「此玉承天地造化而生,蘊藏的不是單個的某種功法,而是一種天地感悟,故而,不同的人能從其中悟出的功法也不同。墜落在你們凡間的應該是最低級的那種,所以哪怕是以殿下之才,也只是悟出一篇《渡劫仙經》。」
安自在摩挲著下巴,眼底精光一閃,心中暗自思索。
傳道仙玉毫無疑問是一件無上寶貝,靈族向來視凡人為螻蟻,斷然不會這般好心,將如此至寶丟落凡間供凡人參悟。
這便意味著,仙界之中,居然有人在暗中庇護凡間。
難不成是昔日飛升離去的修士?難道有飛升之人,沒有落入靈族的掌控,逃過了入鍋之劫?
念頭翻湧片刻,安自在搖了搖頭,心中暗道:算了,不想了,無所屌謂。
他甩了甩紛亂的思緒,重新把注意力落回手中那本自傳之上。
張鐵蛋的生平故事到此便已落幕,可書卷卻並未就此結束。
書頁的末尾,竟完整記錄下了他從仙碑中參悟所得的《障眼法》全套修煉法門。
「這傢伙可真是個好人。」
安自在忍不住感慨,「不僅特意跑過來給我們加戲,還留下一地珠寶靈藥,如今還附送一門法術,妥妥的送財童子。」
說罷,他隨手將這本泛黃的書卷丟給一旁的李寒月等人,「這門法術還有點兒意思,你們看看能不能學。」
「多謝殿下賜書!」
眾人雙目驟然發亮,神色滿是激動,連忙雙手接過書卷,迫不及待便低頭翻閱。
白雪和墨璃也連忙湊了上來,幾人圍作一團。
沒有哪個凡人能抵擋住法術的誘惑。
一夜無眠。
破曉時分,清晨的陽光破開沉沉黑夜,漫天金輝灑落大地,映照出滿地尚未乾涸的殷紅血跡,觸目驚心。
京城的長街上,昨夜大戰的痕跡還歷歷在目。
青石板縫隙之間,浸透了暗紅的血漬,有的血已經半干,凝成黑褐色的痂,有的還殘留著濕潤的光澤。
地上散落著斷裂的兵器、破碎的甲片,隨處可見斑斑點點的血跡,一路綿延向皇城方向。
幾名官兵提著水桶,正用力將清水潑灑在路面。
水流淌過青石板,把暗紅的血水沖刷進石板縫隙,順著街邊的溝渠緩緩流走,可即便反覆沖洗,石板深處依舊殘留洗不掉的暗紅印記,處處都在訴說昨夜廝殺的慘烈。
街巷兩側,家家戶戶門戶緊閉,門窗死死扣牢,沒有一戶人家敢輕易踏出家門。
昨夜皇城內外廝殺震天,兵刃交擊、喊殺慘叫之聲響徹整座京城,在尋常百姓聽來,無異於天崩地裂的天怒之災。
滿城百姓提心弔膽熬過漫漫長夜,人人惶惶不安,唯恐戰火禍及自身。
哪怕此刻天亮了,消停了,但別說上街走動,不少人家甚至恨不得掘地三尺,躲進地窖之中苟求平安。
一直等到正午時分,官兵終於將街道上的血跡、殘械盡數清理完畢,一隊隊士卒陸續撤離街巷,街上這才敢陸陸續續探出人影。
百姓們小心翼翼推開房門,探頭張望,個個神色惶恐,壓低聲音,竊竊私語議論昨夜驚心動魄的變故,言語之間滿是驚懼。
然而平靜並未維持多久,當日下午,整座京城再度陷入巨大的混亂。
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成群結隊湧上大街小巷,甲冑鏗鏘,步伐整齊,奉命抓捕二皇子安長明的黨羽。
昔日身居高位、權傾朝野的一眾官員,此刻盡數被士卒押解。
這些往日裡出入朝堂、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此刻衣衫凌亂,髮髻散亂,身上還帶著傷痕。
他們被鐵鏈鎖縛,沿著長街一路前行。
沿途百姓駐足觀望,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紛紛叫好。
官員們有的痛哭流涕,有的哀嚎求饒,聲嘶力竭地叩首乞求寬恕,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,只剩狼狽不堪,轉眼便淪為階下囚。
天牢之中早已人滿為患,囚室全部塞滿,犯人排起長長隊伍,依次等候入牢,整條牢獄外的廊道都擠滿了待押的囚徒。
為了緩解天牢的壓力,直接提高了砍頭的效率,很多人都沒有關入天牢,斷頭飯都沒有吃,就被押赴刑場處決。
刑場在菜市場門口,一整天都是人頭滾滾落地,鮮血浸染土地。
二皇子位高權重,黨羽盤根錯節,勢力遍布朝野,此番謀逆失敗,牽連範圍極為廣大,成為大楚立國以來波及官員最廣的一案。
再加上帝王盛怒,一道聖旨下達,但凡和二皇子有所牽扯的人,幾乎盡數遭到株連。
朝堂之上,原本上朝議事的文武大臣,七成以上都從朝堂之上徹底消失。
這般撼動整個王朝的滔天禍亂,數萬之人遭禍,背後上演的是無數人和家庭的悲歡離合。
可載入史書之時,卻只用寥寥一筆概括,僅僅留下一句【牽連者數以萬計】,便草草帶過……
轉眼。
五天的時間過去。
相關人員依舊沒被抓完,菜市場還有人在排隊砍頭,甚至還有更多的新人牽扯進來。
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層厚厚的陰影中,唯有九皇子府邸一片歲月靜好。
算算時間,十連抽的日子又到了,雙手一拍,喊啥啥來,給我開!
PS:祝讀者老爺們國慶節快樂,假期快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