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久按下了電梯。
應栩今天的行為,其實只是心裡被她營造出的那抹不甘,在她不斷的刺激下終於外現了。
這個時候他的主動,她並不需要迎合。
否則他得了心理滿足,這些天她的布局就要大打折扣。
不過今天真正重要的事,是她對徐昂交待規劃的那一段。
那是她在展現能力。
儘管這些事,林安久對應栩交代過很多次。
但是只要變一下語氣,變一下表情,變一下視角,同樣的事情就會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感覺。
有些東西身在其中,彼此都太過習慣了。
受惠的看不清楚,施惠的也忘了能力是魅力的一種。
所以她今天特意捎帶了應栩一程,就是為了讓他好好當一個觀眾,從這個視角來重新看她。
徐昂是很好的刺激物,也同樣是最好的展示物。
應栩覺得徐昂越不好,能把他捧上去的安久就越好,越有魅力,越讓人心動。
其實說什麼什麼利益,自由,合同。
歸根到底,就是應栩從來沒有對林安久產生過,商業關係以外的情緒。
林安久吵架的時候問他為什麼,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呢。
因為不愛,所以都是錯。
……
趁著切片火起來這股東風,安久繼續加大力度。
就連GUM喜歡的那個男主播都被她利用了起來。
拉踩,對標,反正找到角度就把流量引到徐昂身上來。
結果也是喜人的,又三個星期過去,零君已經穩定在團內第四,衝擊第三的位置。
排名上去了,自然是捨得花錢的大姐也跟著多了起來。
零君現在的榜一是個六十級的大姐,抖音關註裡只關注了他一個。
這種大姐一般都是死亡守護的好苗子。
所謂死亡守護,只要主播不做出讓TA很失望的行為,一般就會一直支持下去直到「死亡」。
這個大姐吃愛情票,安久維護的時候比較注意分寸,不能太冷漠,又不過於給予希望。
死亡守護如果鬧脾氣,後果還是很嚴重的。
至於榜二,ID:零零零零,安久維護的時候認出來了,就是木羽小天使。
雖然她並沒有回覆徐昂的作業,但是在堅持不懈的小作文和零君天天在直播間走人設的雙重炮彈下,她最終還是開了個小號。
能拿到這個結果,安久已經滿意了。
她根本不指望讓木羽小天使放棄應栩。
人的錢和精力都是有限的,只要給零君多刷一點,應栩得到的自然就少一些。
「最近那個木羽小天使好像給你刷的沒那麼多了哦。」
劉科捧著手機,看向應栩。
「你指望人家有些錢都砸給我?本來就是消遣的事。」應栩眼皮都沒掀。
劉科沒想到他認知很清晰,還愣了一下,才接話:「咳,這不是晚上就是月考了,我怕少個主力軍嘛。」
「怕?」應栩玩味地重複了一遍。
「那個零君。」劉科忍不住道,「勢頭真的挺猛的,最近也多了好多守護。你說你當時幫他一下幹嘛,就讓他出醜,他說不定就折那了。」
「今晚月賽他的節目都沒有放在節目單上,不知道安久又要搞什麼東西。」
劉科繼續道,「這安久,是對他上心。」
話音落下,應栩忽然笑了,虎牙露了出來,「所以,你是在怕他?你覺得我不如他?對我所作所為,你不滿意?」
劉科連忙道:「沒有,沒有,誰會這麼覺得啊?」
零君雖然已經保四爭三,但是應栩始終跟第二都有壁,何況是什麼三四名。
劉科提起零君,純粹是因為他是安久帶的人。
他很滿意這份在應栩身邊的工作,事少錢多,所以要時不時要給應栩上上眼藥,免得他又想回安久那邊。
應栩哪裡看不出來他的挑撥,此刻警告他:「最後一次,不要教我做事。」
劉科點頭如搗蒜。
「火氣那麼大,這是怎麼了?」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應栩一怔,抬起頭,安久笑盈盈的站在門口。
自從上次在停車庫一別,兩人很久沒見。
只是偶爾從劉科口中又聽到她給徐昂做了什麼營銷。
至於為什麼同一公司卻沒見,沒別的原因,可能就是沒有緣分。
那天在停車場裡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,隨著沒見面漸漸淡了下去。
但不知為何,應栩覺得它們只是藏了起來。
「姐姐。」他也對她笑。
「沒有什麼。」應栩答得漫不經心,「劉科惹我生氣了,他比不上你。」
安久看他,和她合作期間應栩確實脾氣很好,翻翻記憶,唯二的兩次生氣,一次是鬧掰吵架的那次。
還有一次,是他出道一年多的時候。
兩人出去參加一個什麼活動,候場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聊他,聊著聊著聊到了她。
準確地說,是她的桃色傳聞。
與成功男人的桃色仿若是勳章不同。
女人的成功,只要沾染到顏色,哪怕她是睡別人的那個,好像也能被消解很多。
在應栩之前,林安久確實是睡過好一些人,所以她自己都沒那麼放在心上。
反而是應栩,直接走上前,帶著笑,把他們陰陽了一頓,讓他們沒本事就少嚼舌根。
「她的床沒那麼好爬,你們躺手術台恐怕都不太夠,得重新投個胎才行。」
這事和這話可能應栩自己都忘了,但這或許是林安久喜歡上他的原因之一。
「這話說的,我都不好接。」安久無奈笑,看向劉科。
後者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,應栩因為站位沒看到,安久卻注意了,她垂下眸,若有所思。
應栩一笑,道:「姐姐怎麼會來?」
「哦,我有事情要問你。」安久正色,「就是零君準備了兩個節目,其中一個你從前表演過的,你不介意吧?」
「當然,如果你介意,我就讓他表演另一個。」
歌舞來來回回也就那些,你跳完他跳,很正常的事。
但應栩剛才被劉科挑起來的火,卻熄了個乾淨。
這次不是他主動要的,二選一中,她主動給了他優先選擇權。
「我有這么小氣嘛,姐姐。」應栩彎眼一笑,然後攤手道,「當然可以。」
「那就行。」安久似鬆了口氣,然後又問道:「今天你什麼節目,小栩?」
應栩一怔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她竟然不知道他今天要表演什麼。
見應栩半天沒說話,劉科在一旁解圍:「安久沒來得及看節目單吧,除了開場舞,就是《Have nothing at all》獨舞。」
安久重複了一遍節目名,點點頭,說了聲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