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久撲了過來。
真的,蔣識瑜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,腰就已經被環上了,再一垂眸,就只能看到乖順的發頂了。
被人緊緊地擁抱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事。
「你這……」敲她額頭的手還停留在半空,蔣識瑜慢吞吞地回收,在半路往下墜。
他修長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,一動不動。
「這就撲過來了,不問問我從哪裡搞來你身份信息的?」
安久的聲音悶悶傳來:「老何給的唄。」
「猜對了。」蔣識瑜笑。
「比老何防詐騙意識強多了,看來以後我們得小心老何被詐騙。」蔣識瑜語氣認真。
「那是因為他信你。」安久忍不住為老爸辯解,「他平常還是很聰明的。」
「那怎麼辦啊,詐騙一般都是熟人作案啊,還有拐賣,坑錢,騙色——」蔣識瑜聲音又開始拖腔帶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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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騙色兩個字咬的格外清晰,幾乎明指抱著腰就不撒手的安久。
「就像某位妹妹,是真喜歡吃我豆腐。」他笑著調侃。
然而回應他的,是這姑娘更加大膽的動作。
她的頭開始在他的腰間拱來拱去,挑釁般的坐實。
蔣識瑜一開始還略帶縱容,安久卻沒有停止,相反她的動作幅度變得更大。
理所當然的,涉及到的範圍變大。
他嘶了一聲,感受到一股熱意從小腹竄起,蔣識瑜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,眼神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一直停在她頭上的手,往下滑動,落在了她的後脖頸。
蔣識瑜下意識摩挲了兩下,然後輕輕掐住,把她提溜開。
「頭往哪兒動呢?」他眼神沉沉,聲音暗啞。
安久一臉茫然,「什麼?」
蔣識瑜冷笑,往她臉上掐了一把,「什麼什麼。」
安久捂住臉,瞪他:「疼,什麼人啊你。」
翻臉不認人的速度還真夠快的,蔣識瑜無語笑了。
「就你疼?」蔣識瑜語氣危險。
他也疼,他還只能慶幸官方統一發的隊服褲子寬鬆。
安久在繼續裝傻撩撥和認慫後撤之間,還是選擇了後者,她不說話了,默默後退了幾步。
見安久還是一臉茫然,但是果斷拉開距離的樣子,蔣識瑜笑了。
小動物一樣。
「還行,知道前方有危險會後撤。」
他閒閒的點評了一下,目光從她身上移開,落在不遠處的泳池。
「會游泳麼?」蔣識瑜問。
「能游一點,但只會憋氣。」安久的答案讓蔣識瑜再度側目。
見蔣識瑜看過來,安久認真道:「我爸教過我,但我死活學不會換氣,只能閉氣游一段,出來吸兩口,再游。」
蔣識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就聽安久又說,「所以羨慕游泳好的,所以喜歡游泳……」
「好的?」蔣識瑜低笑一聲,接過她未盡之語。
「不,是最好的。」她輕聲說。
蔣識瑜一怔,然後又是一笑:「何安久。」
他連名帶姓叫她,「逮著機會就表白啊,粉絲身份暴露了,無法無天了。」
嘴上這麼說著,但是他眼角眉梢都是難得一見的溫柔。
……
「所以剛才問我會不會游泳幹什麼?」
直到走出來,安久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問了一句。
蔣識瑜插著口袋,隨意道:「看看哪天有空可以一起游。不過你這水平嘛,應該是得先好好教了。」
安久切了一聲,「我爸都教不會我,你能教會?」
蔣識瑜挑眉,「你還挺得意是怎麼回事。」
「我想起來了,好多年前老何有段時間來教我們唉聲嘆氣的,懷疑自己能不能當教練,搞得泳隊所有人提心弔膽,生怕讓老何後悔當教練的是自己,不會其實是因為你吧?」
安久吃了一驚,「不會吧?」
蔣識瑜慢悠悠地說:「那我不好說。」
安久有點尷尬了,她小聲道:「我回去問問我爸。」
蔣識瑜忍笑,「嗯,去吧。」
沒過一會兒,安久又問:「你退役後會選擇當教練嗎?」
蔣識瑜一怔,然後似笑非笑,「這麼關心我的未來。」
安久把短髮隨手往耳後一撥,「我是在關心泳隊的梯隊建設。」
蔣識瑜笑:「行。」
他補充道:「我還沒有想好,我至少還要游十年吧。」
雖然游泳這個項目,選手所謂的黃金年齡在十六歲到二十八歲之間,但蔣識瑜不在乎。
現在的他,就比十六歲的蔣識瑜游得更快,那麼三十五的蔣識瑜也不是沒機會比現在的他更快。
「太好了!」安久眼睛一亮。
「崇拜我?」蔣識瑜挑眉。
「中國游泳又多了寶貴的十年可以挖掘新人。」
安久語氣認真,「餘生請多多游泳。」
蔣識瑜舌尖抵了一下後槽牙,抬手就是一敲,「把我當道具使用呢?」
這話一出,剛才還一臉興奮的安久,神色忽然莫測了起來。
蔣識瑜不解,「怎麼了?」
「我可以這樣說你,但你別這樣說自己。」安久語重心長。
蔣識瑜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她的節奏,正要再問,安久的手機響了。
她掏出來一看,老何的微信視頻。
安久點擊接通。
老何的臉從視頻框的最下方冒出了半個:「閨女閨女,哪兒去了,是不是跟著什么小帥哥跑走了。」
「望仔也是,不讓他接受採訪馬上就給我溜走了,記者同志想拍幾張他單人照都找不到人。」
安久掃了一眼蔣識瑜:「就在外面隨便逛逛,裡面太悶了。」
老何:「行,那你快點回來吧,我在辦公室呢,我得回家收拾行李了,明晚就住這了。」
掛了電話,安久側頭,蔣識瑜好整以暇看著她。
「看什麼?」
「怎麼不跟老何說我們倆在一塊呢。」蔣識瑜問。
「你很想他把你抓回去拍照?」安久理直氣壯。
蔣識瑜輕笑,「行,怕。」
「走了,」他又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,「小帥哥是沒有,只有一個蔣識瑜可以把你送到老何辦公室門口。」
把安久送到門口,蔣識瑜轉身走回宿舍。
他也要簡單清點一下行李了。
刷卡,開門,迎接他的是滿地散落的衣物,以及打開攤在地板上,收拾一半的行李箱。
他抬眼,行李箱的主人,顯然收拾到一半就去看手機了,此時不知道在看什麼,笑得一臉猥瑣。
懶得和他計較,蔣識瑜揚揚下巴:「看什麼呢,笑那麼開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