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久走進錄製大廳的時候,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。
當然得落在她身上。
一大早,她就刷到了自己疑似和歸國LK太子爺疑似陷入秘戀,咖啡店舉止親昵的新聞。
池天熙甚至還在其中客串了一把苦戀她六年的男性友人。
不過李長賢顯然也不會給他拿到痴情人設。
新聞中說她一直沒和他在一起,是因為他性格惡劣,常常輕慢她,言語控制她。
而太子爺則十分尊重她。
因為這樣的不同,她即使和太子爺認識的時間更短,卻願意給他機會。
很以己度人的一篇新聞。
看到的下一秒,安久就收到了李長賢假模假樣的道歉。
「實在是非常抱歉,在國外太久了忘記了這裡隨時隨地都是狗仔,為表歉意,今晚請姐姐吃個便飯如何?」
說是請客,卻自顧自定下了時間,誰在輕慢於她?
「抱歉,今天有錄製。」安久只把他當推進攻略的工具人。
雖然之後可能會見面,但絕對不是在昨天答應了池天熙後立馬就見面。
那是一種背叛。
池天熙在尋常狀態下,雖然嘴毒了一點,對別人懶得搭理了一點,但是整個人其實是非常理智的。
過去六年,他用這種理智建造了一堵心牆,徐安久沒能前進一寸。
因為沒能觸碰到他的過去,而一旦觸及到他的過去,那些血,愛,孩子,LK等等,他的情緒波動就會變大,控制欲和占有欲也會極端增強。
與此同時,心牆也會變得有裂縫可鑽。
池天熙昨天的反應,也證明她的方法是有效的。
在面對自己和李長賢接觸後,他並沒有直接抽身離開,反而將頭埋在了她的脖頸。
這是與他的過去鬥爭中,她第一次不取巧的勝利。
在他心中她現在一定更像是與他同在一邊的人,而沒那麼像兔子事件的符號了。
同在一邊的人,含義是,永遠不會背叛的人。
如果她被視為背叛者,這些努力就會瞬間前功盡棄,她沒有把握讓他再一次接納自己。
電話那頭的,李長賢顯然有些意外,然後道:「那明天呢?」
「我們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見面,合適的時間我聯繫你。」安久說。
電話是掛了,現在在場的人的反應她也可以不管。
但池天熙……他有看到新聞嗎?
推開池天熙休息室的門,裡面空無一人。
奇怪,離錄製只有五分鐘了,人怎麼還沒有來。
……
「明煥還沒出來,到底在幹什麼啊?」崔祐榮皺眉。
「不會是因為那個吧,他不是喜歡池代表和徐老師嗎,說不定在哭呢。」度慶勛撇撇嘴道。
「那個肯定是假的,天熙代表和安久老師是一對啊,肯定是那個太子爺想掩蓋LK什麼醜聞……!」
宋禾沒說完,被崔祐榮一把捂住了嘴。
「想死嗎你?」他瞪大眼睛,「雖然現在是在廁所邊上沒有攝像頭,但是也絕不能這麼口無遮攔!」
宋禾嗚嗚了兩聲,崔祐榮才鬆開了手。
「真是的,韓文都說不明白,我國的商人手段倒是被你掌握的一乾二淨。」
就在這時,一直待在廁所里的全明煥走了出來。
度慶勛打量了他幾眼,並沒有哭泣的痕跡,「還以為你在難過呢?」
「難過什麼。」剛在theqoo匿名對罵幾十條的全明煥神清氣爽。
你偶像才被吊著六年有受虐癖,你偶像才性格怪異不受人喜歡。
你偶像才心機深沉攀龍附鳳,你偶像才想不到她是這種女人。
我兩個偶像,天生偶像,恩愛的很,用你們這群喜歡著醜八怪的人,在這說酸話。
至於那個李長賢,是長得和天熙代表有一點像……
但是開塞露和迪奧香水也像呢。
一行人與剩下三個隊友匯合,前往後台。
全明煥路過導師房間的時候張望了一下。
剛巧,安久老師正和天熙代表說著話,兩人隔得很近。
果然,他鬥志昂揚地走過了房間。
「哥哥怎麼遲到了?」安久問他,池天熙遲了十幾分鐘才入場,節目錄製跟著順延。
池天熙看她一眼,沒有回答。
有些事情她並不需要知道,知道越多就會越清楚他的卑劣。
以前安久根本接觸不到,或者說接觸到了被嚇到離開,他也無所謂。
現在,或者說昨天之後……
池天熙看了一眼他的手,那種緊緊被扣住的感覺好像還殘留在他的指縫。
池天熙覺得要比之前更會裝才行。
畢竟,她愛的是那樣的池天熙。
想著,他勾起嘴唇:「因為苦戀六年的人投入他人懷抱,我黯然神傷。」
安久一怔,繼而瞪大了眼睛,「呀,大家說也就算了,你不可以這麼說。」
看著她有些生氣的樣子,池天熙心裡再次炸出了一種感覺。
與那天她說完「不要說那樣的話,我很清楚我自己只想要誰」後,除了澀意,沒有來得及辨別的感覺一模一樣。
而他現在知道了,是一種爽感,無法比擬的爽感。
這種爽意將他剛才進房間前的煩悶沖刷得一乾二淨,池天熙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安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「呀!」
池天熙收斂了神色,點了一下她的額頭,「和哥哥說話,怎麼能用呀。」
「是哥哥先那樣跟我說話的,明知道我的心意。」安久氣悶。
「對不起。」他笑著說,「看看哥哥比李長賢好看很多的臉,能不能消消氣?」
安久一怔,池天熙漂亮的臉蛋上難得出現了孩子氣。
她慢吞吞地說:「你犯規。」
池天熙笑得更開心了。
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,其他三位導師走了進來。
看見他們兩個姿態親昵,鄭哉赫鬆了口氣。
他笑道:「真是長鬆一口氣啊,看來新聞是亂寫的呢,還在門外商量了一下要如何呢。」
趙李媛也走了進來,掃了一眼臉上掛著散漫笑意的池天熙。
這種笑容和她剛才在門口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,因為他們的到來?
想著,她拍了拍安久的肩膀,然後順勢搭在了安久的肩膀上。
池天熙沒如同安久一般接話,打招呼。
只是盯著那一隻搭在肩膀上的手。
心情忽然變差,勾起唇,他道:「那我就先上台去了。」
導師只用在房間錄製reaction,代表是需要站在舞台上的主持的。
沒走兩步,他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。
安久嚇了一跳,往前快走了幾步,手扶住了他。
池天熙回頭,視線落在她空空如也的肩膀,笑得很漂亮:「沒什麼,忽然有一點暈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