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川律閉上了眼睛,安久開始回吻。
舌尖輕柔地掃過,讓白川律滿腔的委屈直接迸發,他嗚咽出聲,卻死死地掐住她的腰,絕不放手,絕不退後。
唇齒交換間,他渴望又崩潰的聲音泄出了一點:「我好恨……」
恨誰?他不知道了,他恨她,更恨自己,還恨她吻得好溫柔,讓他淚要落下來。
不知道吻了多久,白川律終於捨得放開。
安久抬起手,幫他擦拭了一下唇上的血絲。
白川律下意識地蹭了蹭,眼中閃過痛苦與痴迷,最後又化為冷凝。
他不會再被這些小恩小惠給騙到了,因為眼前的人隨時都可能翻臉不認人。
他只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,這樣她才不會將他丟掉,才不會又去找新的人玩弄感情。
但是世界那麼大,要怎麼才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呢?
耳邊又傳來了她的手機鈴聲,白川律皺起了眉頭,克制住了心頭一瞬間的暴虐,他想到了什麼,不情願地鬆開了握在她腰間的手。
白川律聲音沙啞,抬起頭看向安久,眼神閃爍了一下,又歸為了往常的平淡,「請您去吧。」
他往後退了一步,頭朝著安久歪了歪,甚至罕見地勾唇一笑,「至於我的合同,我不會解除,希望您能諒解。」
安久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某種氣息的變化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白川律平靜地回望。
等她踩著高跟鞋出了辦公室,白川律坐在沙發上,掏出了手機,打開了外送軟體,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迷惘。
……
安久從法務室出來看到了白川律,他瘦長的一條站在那,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,渾身散發著有些陰冷的氣息。
見她出來,他緊繃著的肩線似乎繃得更緊了。
「你出來了。」白川律說著,給安久遞了一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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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久掃了一眼,打開喝了一口,白川律無聲無息地看著她的動作,然後忽然開口:「事情順利嗎?」
「挺順利的。」正常的這種解約官司,本來就會更偏向於公司,更何況對方拿不出來什麼證據。
自己卻手握他勾結競爭對手的照片,還有其他成員或多或少的劣跡事件親筆保證書。
輸不了,之後可以分出時間準備那份讓白川律刻意看到的新人文件。
「那好。」白川律點了點頭,「要不要去吃點東西?」
「吃東西?」安久挑眉看向他,「你要請我吃飯嗎?」
「我可以做飯給您吃。」白川律抿唇,視線朝下,拳頭攥緊,「如果您願意,或者……我們也可以去餐廳吃,隨您選擇。」
安久倒是起了興趣,「你還會做飯?去哪做?」
白川律說:「我家。」
從辦公室里收拾了東西,兩人就直接去了地下室,公司外面有很多聚集著等候消息的粉絲,必須得避開。
由白川律開車,因為安久感覺頭有些暈,白川律讓她靠在副駕上休息。
「菜你買好了?」安久卻沒有聽他的,而是拿出手機,開始看外送軟體。
「買了一些。」白川律看了看導航,回答道。
安久覺得有些好笑,請上司吃飯自己決定菜單,白川律偶爾也不是那麼合格的社畜嘛。
她語調有些親昵地吐槽:「雖然是你來做飯,但你也要問問我想吃什麼吧?」
白川律垂眸,他其實已經知道得差不多,在她主導他吃飯時,他同樣也觀察了她的喜惡。
「您也可以再自己點一些。」他說。
「算了,我倒有些好奇你會做什麼菜。」安久果然這樣,變來變去,「但是你要是給我納豆拌飯,我會直接走掉的。」
白川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沒有說話。
安久等了一會兒,不見他回答,把窗戶搖下來,冷冽的空氣讓她瞬間精神了一些。
「今天說是要下大雪呢,不知道為什麼還沒下。」她說。
「不知道。」白川律說。
「你家在哪裡啊?開了那麼久。」她又問。
白川律的聲音很快傳來,「在大田區。」
「那還真是有夠遠的。」她感嘆了一聲。
車終於行駛到目的地,竟然是一幢一戶建,房子互相之間都隔著較為遙遠的距離,跟獨棟別墅差不多了。
小路上乾淨整潔,基本上看不到什麼人。
白川律提起門口的菜,用鑰匙開了門,這裡他平常肯定回來得很少,因為安久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陳舊的味道。
但是整個屋子還是乾淨又整潔的,安久踢掉了高跟鞋,直接穿了一雙拖鞋,先一步進入室內。
白川律垂眸看著自己的鞋被穿走,心猝不及防被燙了一下,他咬唇,側身走了幾步,到了門邊。
他抬手,將門反鎖了。
白川律提著菜去了廚房,安久趁這個間隙已經打開電視看了起來,巧的是電視上正在播報Aqua的反叛。
記者還說,想要採訪艾社長,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對方的同意,對方似乎焦頭爛額。
白川律想起了她在車上的樣子,確實看起來很累,應該好好的睡一覺。
他把牛肉處理好,就聽見安久道:「我有點困了,休息一會兒,你等下叫醒我。」
白川律的手一頓,沒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。
安久則放任自己陷入濃濃的睏倦之中。
迷迷糊糊之間,她好像感受到白川律切菜的聲音停止了,然後他走了過來,坐在她的身旁。
一隻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眼睛,帶來了涼意,然後滑到鼻子,順著她的嘴唇,又撫到了下頜。
與此同時白川律好像低聲說話了。
「永遠留在這裡……」
沒有聽完整句話,她便陷入了夢境。
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,再次醒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不在沙發上了,嘈雜的電視聲和隱隱的食物氣息都被隔絕得一乾二淨。
她準備起身,一怔,才發現房間裡還有一個人。
白川律就站在不遠處的窗前,沉默地看著她,因為昏暗的緣故,他的表情並不清晰。
他的背後是洋洋灑灑的大雪,那些雪,最終還是按照預報落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