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澤爾?
安久莫名覺得剛才女人說的那個人,就是他。
Caesar,拉丁語中皇儲的意思,也曾是羅馬共和國偉大掌權者的名字。
確實挺像皇帝不是麼,他來了,整個場子才開始流動。
她繼續往前走,盥洗室的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嘈雜,安久抬頭看了一眼鏡子,微微驚訝了一下。
鏡子裡的女人,也是一頭金燦燦的及腰長發,藍瞳瞳孔,眉骨突出,眼尾微微上挑,標準的日耳曼美人。
身材比例更是修長,肩寬腰細,目測一米七以上。
她伸出手,攏了攏頭髮,開始接收記憶。
原身Angel·Astridsson,安久·阿斯特麗德,二十歲,美國人,密西根大學大三在讀。
因為長相出眾,一入學就成了風雲人物。
大二後,因為機緣巧合成了平面模特,雖然表現力一般沒有大紅大紫,但這個職業聽起來夠風光靚麗的,名聲一時又更盛。
而一個校園,不可能只有一個風雲人物,其中光環最熾烈的,就是本次的攻略對象,凱澤爾。
他全名Caesar·Quinn,凱澤爾·奎因,二十一歲,美國人,現役職業橄欖球選手,NFL底特律雄獅隊首發四分衛。
凱澤爾出生於紐約老錢家族,三代都是銀行家和外交官,唯獨他從小隻對橄欖球著迷。
而橄欖球顯然也愛他,優越的先天條件和超強的直覺,讓他在高中時已是全美有名的四分衛。
大學放棄常青藤,凱澤爾選擇就讀於橄欖球強校密西根大學,在大二成為首發。
大三帶隊打敗其餘十七所高校奪得Big Ten冠軍,入選全美一陣,即媒體在全美國大學橄欖球界,每個位置選出的最強球員組成的「第一陣容」。
同年,凱澤爾獲得海斯曼獎,這是美國大學美式橄欖球運動員最高個人榮譽。
賽後,凱澤爾宣布參加NFL選秀。
次年,凱澤爾以首輪第2順位被底特律雄獅隊選中,首發出戰全部17場比賽,傳球推進4723碼,取得40次達陣,僅送出9次抄截。
新秀賽季便帶隊殺入國聯決賽,這是雄獅隊時隔三十二年再次進入國聯決賽。
雖然最終惜敗,但只要稍微懂一點門道的,都知道凱澤爾的實力有多恐怖。
在NFL歷史上,能單賽季傳出4500碼以上,同時還能拿下40個以上達陣的四分衛,至今也不過十來個人做到過。
而這還僅是他的首個賽季。
順理成章拿下年度最佳進攻新秀,媒體在報導中這樣寫道,「雄獅隊終於等來了引領他們的王,從今往後將會是獨裁者的時代。」
今天,大家聚在這裡,是因為凱澤爾賽季結束後獲得了短暫的休假期,準備回學校來取一下東西。
他的朋友們就抓住時機,為他準備了一個慶祝派對。
安久向來是不參與這種活動的,雖然她看上去十分的美式甜心,但實際性格害羞膽小,這也是她平面表現力不佳的主要原因。
但架不住,人都是看外表的。
論壇里那些人把她和凱澤爾湊在一起,煞有其事地說他們總有一天會在一起,看的是外表。
明知道她三四年間和凱澤爾都沒什麼交集,卻仍然把她拉來這裡,企圖創造奇蹟的辛西婭,也一樣看外表。
因為你們看起來很般配,所以就應該湊對!
前者因為兩人確實沒有交集,而銷聲匿跡,後者因為鐵了心了要贏下一局,所以賊心不死。
安久搖搖頭,失笑,不過左右是任務對象,辛西婭這回算是碰著了。
從口袋裡摸出了兩支口紅,一隻裸粉,一隻艷紅,裸粉的是她的,艷紅則是辛西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塞來的。
兩人確實是閨中密友,口紅共用辛西婭不會介意,她拿起艷紅色的口紅將嘴唇塗滿,鏡中的人立刻變得明艷。
重新走出去,酒吧已經是另一個光景,男女們都在卡座前方的舞池舞動。
安久一眼就看到了辛西婭,她正貼著某個男人熱舞,半點沒有剛才憤恨的樣子了。
而派對的主人公凱澤爾依然坐在正前方的卡座上,拿著酒杯微笑著聽旁邊的人說什麼,但是你說不清楚他是真的覺得有趣,還是只是在客氣。
安久朝他走了過去。
多數女人只是盯著那個位置,走上前的根本沒有。
辛西婭說得對,密西根至少有一大半的女人都被他拒絕過,所以剩下的女人都望而卻步。
所以安久的到來就特別明顯,凱澤爾抬眼,寶石般耀眼的藍色眼睛中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。
來人眼熟,極佳的記憶讓凱澤爾想起了幾年前的一個帖子。
那個時候新生剛入學,愛德華供職於學校新聞社,而這個社團在凱澤爾看起來更像狗仔社,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搜羅了入學的美女學妹們。
然後搞出了一個投票,其中的誰,可以讓他低下頭顱,為她戴上「後」的桂冠。
凱澤爾覺得無聊,但還是因為無聊,在某天登上論壇看了一下結果。
安久·阿斯特麗德,以斷層領先票數登頂了榜首的女人叫這個名字,成為了他的「王后」。
不過在之後的幾年裡,他們沒什麼交集,好像只有一次他在圖書館裡看到了她。
四目相對,他先紳士地點了頭,而她也有點慌亂地點了點頭,然後很快地離開了。
現在,為什麼突然站在他面前?
安久在凱澤爾面前站定,對方還未說話,那個一開始朝她拋出信號的男人倒是先開口了。
他揚了揚眉,「阿斯特麗德,你是來找我的嗎?」
安久直截了當地朝他搖頭,再度看向凱澤爾。
凱澤爾嘴角仍然是那抹笑,「是來找我的?」
安久點頭。
愛德華閉了閉眼睛,阿斯特麗德根本不知道他剛才的救場之心,這熟悉的開場,他已經看過無數遍。
接下來就是女人表白,凱澤爾委婉拒絕,女人尷尬地走掉。
偶爾遇到哭得太厲害的,愛德華還要充當護花使者。
凱澤爾眉梢微挑,漫不經心地說:「請說。」
安久說:「這個派對太無聊了,你也覺得對吧?要不要和我開車夜遊密西根?」
全場仿佛都靜默了一下。
愛德華更是瞪大了雙眼。
凱澤爾眉頭微挑,放下了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