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路聚集的人比上班的時候更多,權燦赫和安久走到了最後。
側頭和兩邊的粉絲打招呼,權燦赫想著等下讓安久坐在自己的身邊,他還記得上班的時候安久的難受。
回去的路上和她說說話,大概會好一些。
被他注視的粉絲捂住了臉,被這麼明亮的眼睛盯過一次,你會產生你是世界中心的錯覺。
上了車,李安娜向安久招了招手,安久正要走過去,卻被權燦赫扯了扯手。
「安娜,你不是暈車嗎,你靠著窗坐睡一覺好了,安久和我坐,不打擾你。」他聲音清朗。
李安娜一怔,然後點點頭。
讓安久往裡面移動,權燦赫跟著坐下,剛一坐下,疲憊就後知後覺地湧上來,他把頭靠在椅背上,下意識將眼睛閉了一會兒。
眼睛有點痛,大概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,今天又被太多燈光閃過的緣故。
安久看他,權燦赫的側臉生得極好,高挺的鼻樑,飽滿的嘴唇。
總是洋溢著笑容,連疲憊的時候嘴角都是翹著的,但可能是因為那雙眼睛的光亮被蓋住,再加上燈光又有些昏暗,權燦赫看起來有了幾分陰鬱的味道。
然後,隨著他忽然睜眼,扭頭,那雙眼睛又注視過來,陽光再次灑落在你身上。
權燦赫沒有錯過安久眼神中的擔憂,他輕巧道:「怎麼了?」
「哥哥看起來很累。」安久如實說。
「當然累啊。」權燦赫沒有否認,抬手按了一下眉心,「但是這不是需要擔心的事,如果想要說話,隨時都可以哦。」
聽他說完,安久卻不是很高興的樣子,「累的話當然要休息啊,哥哥又不是機器人。」
權燦赫被她這副嚴肅的樣子弄得有點想笑,剛想出聲,卻發現安久抬起手拍了拍她自己的肩膀,「我的肩膀,隨時借給你靠。」
「……」權燦赫失語,然後笑出聲來。
「最近又看了什麼韓劇,嗯?」他說。
安久卻沒跟著笑,繼續拍了拍肩膀,權燦赫無奈,對視幾秒,權燦赫先投降,把頭輕輕往她肩膀上一靠。
「靠一會兒。」他說,力道沒有全部壓下去,就是滿足一下安久突如其來的騎士病。
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她的體溫,還有落下來的碎發,擦過他的臉,有些癢。
大概十幾秒後,權燦赫坐了起來,「好了,多謝我們安久,哥哥已經滿血復活了。」
……
「好累……」
權燦赫先走進宿舍伸了個懶腰,成勛在走在他身後,「不是已經滿血復活了?」
安久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但成勛在似乎就只是那麼一說,就道:「今晚早一點休息吧。」
「明天上午不是沒安排麼。」李安娜什麼都沒有覺察,「終於可以睡一個懶覺了。」
權燦赫收回落在安久身上的目光,笑著說,「替我多睡會吧,我明天還要去趟公司,有了點靈感,剛好為新專加一點曲庫。」
「辛苦了,隊長大人——」
李安娜說著,將手搭在了安久身上,半扯半抱地帶她往樓上走,「我今天看到一個很有趣的段子,我和你說……」
安久跟著李安娜進房,她邊聽著安娜說著趣事,邊走進浴室,從柜子里拿出了一條全新的毛巾。
將水龍頭打開,用手搓洗了一遍後,安久放了一池熱水,把毛巾浸泡在裡面。
眼看差不多了,安久把毛巾拿起來,水很燙,她的手頃刻變得有些紅。
她轉過頭,「我下去一趟。」
李安娜挑了一下眉頭,沒多說什麼,「去吧。」
拿著滾燙的毛巾,安久走到了樓下,輕輕敲了一下緊閉著的門。
門從裡面推開,來人是成勛在,看到安久,他一愣,視線又移到了她手中的毛巾。
「那個……」安久垂下頭,輕聲道,「我找燦赫哥哥。」
話音落下,權燦赫從身後擠了過來,「嗯?找哥哥什麼事。」
安久抬起手,將毛巾遞給了權燦赫,「哥在車上好像眼睛不舒服,敷一下吧?毛巾是新的。」
權燦赫一愣,沒有想到安久連這個都注意了,心中莫名一動,一股暖意升騰。
然後他看著她有些發紅的手,眉頭又微微蹙起來。
他接過毛巾,「知道了,快去沖涼水,手沒有燙到吧?」
安久搖了搖頭,又道:「我明天和哥哥一起去公司吧?」
權燦赫歪頭,安久補充道:「好久沒有做直播了,想去公司做一下直播。」
「好,那明早我在樓下等你。」權燦赫估計安久是在履行那個不黏人的教學,也樂得如此。
得到他的同意,安久鬆了口氣似的,退後了一步,悄悄往成勛在身上一瞥,「我先走了,燦赫哥哥,勛在哥哥,晚安。」
成勛在收回目光,看向了權燦赫手上的毛巾,「看來你那個辦法很不錯。」
權燦赫笑,「對啊,覺得今天舒服了一些嗎?」
成勛在想了想,壓下了些許的不習慣,點點頭。
權燦赫拿著毛巾躺回床上,緩緩地闔上雙眸,將它往臉上一蓋,溫熱漸漸蔓延至他的雙眼,讓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。
成勛在回到床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「新歌什麼靈感?」
權燦赫張嘴,「眼淚吧。」
他的新歌的靈感來源於安久的眼淚。
這大概會是一首不錯的非主打,大概是中速電子音樂結合R&B風格,娓娓道來的形式。
具體的故事還沒有做填充,要明天在公司去完成,權燦赫的腦海里飛速構思著,漸漸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。
第二天早上,權燦赫出來的時候,安久已經又站在廚房。
還是老樣子,她在塗抹著吐司,權燦赫走過去,低下頭從她手裡叼走一塊,安久驚愕抬頭。
權燦赫歪頭,燦爛笑,「不是給我的嗎?前男友吐司。」
他精準地叫出了這個東西的名字。
「是。」安久說,「是給哥準備的啦。」
她視線落在權燦赫後面,似乎在看誰有沒有出來,「勛在哥哥昨晚有沒有說什麼?」
權燦赫咬了一口吐司,含糊道:「沒有啊,可能是一天還不夠吧,也許他會覺得安久在欲擒故縱呢。」
將吐司咽下,他笑吟吟道:「所以我們先繼續保持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