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搖晃晃的地鐵車內,權燦赫注視著顯示屏,下一站東大門。
「啊,明明都要下班了,幹嘛還多此一舉啊。」李安娜在一旁小聲抱怨。
由於節目組也沒有想到他們要去匯合,根本沒有朝地鐵方申請拍攝許可,所以這段幾分鐘的行程也就沒有了跟拍,因此說話自由很多。
權燦赫側過頭去,「放他們倆在一起,你安心?」
安久和勛在哥就是放在一起沒一會兒就會出現意外的組合,作為隊長擔心也是無可厚非的。
他眼神又飄向顯示屏。
李安娜一怔,以為權燦赫還覺得勛在哥和安久是之前那種一點就炸的關係。
「哥,沒關係,他們倆關係已經緩和了很多,你看不出來嗎?」李安娜安撫道。
「……是嗎?」權燦赫涼涼地說了句,「那不是更糟糕了。」
李安娜疑惑了一瞬,「什麼?」
權燦赫半眯起眼仰著頭,將口罩往上扯一點,「如果他們戀愛,我們團隊怎麼辦?」
明白了,不愧是隊長。
但那種事情不會的,李安娜還記得那天勛在哥的態度呢。
她笑著剛想要和權燦赫解釋一下,地鐵門卻開了,廣播播放到站。
「走了。」權燦赫乾脆利落地走了出去。
另一邊,安久接到跟拍PD的通知:「勝利者正下地鐵飛速來找你們了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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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側頭看向成勛在,「哥,我們要不要也往那邊走?」
成勛在將吉他交還給樂器店的老闆,從他們賺取的鈔票內分出一部分作為押金,「好。」
兩人朝那邊走去,沒走幾步,成勛在聽見安久發出了一聲痛呼。
他側過頭去,安久卻已經咬住唇,一副小心壓抑的樣子。
「怎麼了?」成勛在蹙眉。
「腳……」安久小聲地說,「不小心扭了一下。」
成勛在看著她蒼白的臉,「要不還是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先?」
「不用了,還是先完成拍攝吧!」安久堅持,繼而期期艾艾:「但是勛在哥可以讓我扶一下嗎?」
「啊,當然。」成勛在已經習慣了不怎麼和她肢體接觸,一時沒想起來自己還可以充當人形支架。
他把手臂伸了過去,安久也稍微用了點力搭著。
權燦赫的腳步頓住,李安娜不明所以,抬眼一看,安久正挽著勛在哥的手,側頭笑著說什麼。
正要叫人,前面突然靜止的權燦赫又突然地動了,他大步地朝著兩人走去。
權燦赫的目光有點太明顯了,安久無法再裝作看不見,她抬眼:「燦赫哥哥?」
成勛在也一怔,「噢,怎麼這麼快來了?」
「也沒有很快吧,正常速度。」權燦赫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看。
成勛在注意到,解釋道:「安久的腳崴了,扶著我。」
哦,是腳崴了,真的嗎?
「換我來扶著吧。」權燦赫低聲說,「你手之前不是拉傷了嗎?」
成勛在是手拉傷了,但那已經是上上個月的事了。
而且……不知為何成勛在覺得權燦赫心情有點不好,捲毛垂落下來就像某種動物耷拉下了耳朵。
權燦赫看向安久,後者的目光顯然帶著不舍。
但看到權燦赫的表情一改以往的燦爛,變得有些嚴肅,她像是想起了那則簡訊,手鬆了一點。
成勛在把手移開,權燦赫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。
即使心中可能不情願,但是動作卻完全不是那回事。
那份重量回到了他的臂彎,比起對成勛在的小心翼翼,安久下意識地就把力量統統靠到了他的身上。
莫名的,有些焦躁的心立刻撫平了。
「真的是腳崴了。」安久湊近了些,小聲說。
「知道了。」權燦赫瞥了她一眼,「現在還痛嗎?」
安久搖了搖頭。
「啊,怎麼搞的,晚上還能和我們一起去吃韓牛嗎?」李安娜有些擔憂地問。
「誰說要帶他們一起去吃韓牛了?」權燦赫挑起了眉頭。
節目組的PD也適時出來制止,「韓牛晚宴是兩個人的限定,不可以帶人去吃!」
「這完全是後面才打的補丁吧?」安娜不認可。
「勛在哥和安娜去吃好了。」權燦赫輕描淡寫地說。
「什麼?」成勛在一驚。
「韓牛我沒那麼感興趣,前幾天才吃,安久腳崴了我還是儘快把她送回去吧。」權燦赫說。
「燦赫哥哥,我……」安久剛想說話,卻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不輕不重地夾了一下。
成勛在似乎還想在說什麼,李安娜則揮了揮手,「我們就走吧,勛在哥,到時候可以打包嘛。」
「那對我們的錄製就到這裡吧。」權燦赫決定。
被雷厲風行地拎上車,安久確信權燦赫生氣了,她把頭倒在他的肩膀上,磨蹭了一下。
「幹什麼?不要做這麼親密的動作,男女有別。」權燦赫一隻手定在她的額頭上,把她推開。
安久眨巴了一下眼,「燦赫哥哥,你生氣了嗎?」
「生氣了。」權燦赫點頭點得輕易。
他又不是真的幫安久在追人,他是希望她能在這個過程中放棄,然後還隊內一個清淨。
現在安久不僅沒有放棄的跡象,還隱隱和成勛在關係有進展。
他的生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?
安久的頭又砰一下倒了下來,壓在他的肩膀上,「對不起,對不起,沒有做到堅決不黏他。」
「但是勛在哥今天居然願意讓我挽手了!我實在是拒絕不了。」
權燦赫剛因為她帶著撒嬌語調的對不起,面色緩和了一下,轉頭又聽到了她「在戀愛上All-in」的發言。
他無語,「你是故意說出來氣我的吧?」
安久抬起頭,有點困惑,「但是……怎麼說這也算是有進展了吧?哥哥應該為我開心才是!」
權燦赫看著她的眼睛,嘴巴張了又合,最後開口:「你以為這是很順利嗎?」
安久是真的一怔。
「勛在哥那種人,你還不了解嗎?」權燦赫說,「他認定了什麼,基本上就不會改了。」
他冷淡地說,「我們才實施計劃多久?怎麼可能這麼快呢。」
「我想,今天他會扶著你是因為有鏡頭在拍,不然為什麼交給我的時候,手抽得那麼爽快?心中應該已經覺得你麻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