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久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。
如果不是她確信一個下午的相處,成勛在對她沒有了往日的戒備,這份分析聽起來簡直是太有道理了。
她有一點想笑,但是還是掐了一下手,讓自己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,淚水更是一瞬間就涌了出來。
「燦赫哥哥,你也太過分了!」安久低聲喊道。
沉默了一會兒的車廂,因為她這句話而晃動起來。
權燦赫說出這話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,此時看到她一下就哭了,頓時更無措起來。
好在他隨身攜帶紙巾,從口袋裡掏出來,打開,扯出紙就給她擦眼淚。
「對不起。」他低下頭,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,「我只是……」
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,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說。
好在安久根本沒有執著索要一個理由,她自顧自地說,「好吧,我知道的,哥哥是擔心我產生不必要的期待。」
權燦赫鬆了口氣,「是這樣。」
「萬一你想多了,勛在哥卻不是那個意思,會更加受傷的。」他摸摸她的頭,安久的發梢從他指尖穿過,權燦赫笑得溫柔。
在他的安撫下,安久停止了流淚,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,「那哥哥今天去幫我試探一下勛在哥哥吧?」
權燦赫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,「好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安久卻又說話了,「沒有聽哥哥的指令,還讓哥哥失去了一頓韓牛。」
權燦赫手頓了頓,繼而笑道:「韓牛沒有關係,隨時都可以吃,還可以帶上你,但是哥哥的指令,下不為例。」
車一路行駛到宿舍,權燦赫顧及到安久扭到了腳,一路任她依偎著。
將人帶到了沙發,他看著安久光潔如新的腳踝,有些狐疑,「你真的扭到腳了?」
「扭到了,真的!」安久皺起眉頭,說謊不打草稿。
「那還好,沒有腫。」權燦赫伸手抓住她的腳踝,準備用手去按一按,「哥哥碰到哪兒痛,你要說。」
安久卻沒有安分聽話,她的腳踝動了動,然後輕聲說:「癢。」
權燦赫抬起頭,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少見,應該說很少對他展現的害羞表情。
他忽然意識到,這個姿勢未免太曖昧了。
一瞬間,權燦赫感覺自己的手中抓著的是一團火,他想放開,但又擔心火落在地上,火勢蔓延。
「那我這隻手不動你,哥哥開始戳了啊。」他強壓著有些混亂的心緒,開始動作。
看著權燦赫低頭,小心翼翼地在她腳踝周圍按來按去,安久不自覺地笑了一下,然後抬起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。
權燦赫瞬間抬頭,「呀,金安久,在幹什麼呢?」
安久笑眯眯的看著他,「哥,你真好啊。」
看著她開心的樣子,權燦赫把什麼長幼有序咽了回去,「只知道說我好有什麼用,能乖一點就好了。」
安久隨便挑了個地方說痛,於是權燦赫起身去拿藥。
「哥哥,我渴了!我餓了!」安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權燦赫被她逗笑了,轉身回過頭來,「哭完就知道要吃要喝了?」
安久眨眼,「我可以單腳跳到廚房去做。」
「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。」權燦赫戳穿。
但他還是哼了一聲,笑道:「算了,我還沒有到欺負病號的程度。要吃什麼?」
他拿出了藥品,又接了一杯水,往回走來。
「隨便吃一點就好啦。」安久說,「安娜姐不是說會帶韓牛回來嗎?」
權燦赫看了她一眼,「誰知道他們能剩多少?你還是先吃飽比較重要。」
「現在很餓嗎?」他把東西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。
安久摸著肚子轉圈,露出「真的很餓」的表情。
「那就自己塗一下藥,我去做飯。」權燦赫走向廚房。
先洗手,然後又從冰箱裡挑了幾樣食材,放到水槽,走過去拿圍裙戴上的時候,權燦赫聽到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他回頭,看到安久真的單腳跳了過來。
「小心一點。」權燦赫無奈道,「來這裡做什麼?」
「哥哥每次做飯都很好吃,來偷師學藝。」安久說著,放下了金雞獨立的腿,繞到他身後,抬起手給他系起圍裙來。
權燦赫一怔,「你這……」
沒等他說完,安久已經退到了旁邊,她雙手往後反撐著矮一點的桌台,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權燦赫笑,「行,我們忙內很貼心。」
這邊權燦赫開始做飯,那邊安久就認真看著,仿佛真的要踐行她的學藝。
但其實權燦赫覺得自己做飯一般,是出了保育院後一個人生活了,不得不學,隨便用來應付餓肚子的技能罷了。
大概是因為幾次下廚,都是大家非常疲憊的時候,所以她才覺得好吃的。
應該比不上她的早餐,但是被這樣盯著,權燦赫還是十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力求超常發揮。
暖黃色的燈光下,氣氛溫柔而愜意,兩人時不時搭話,鍋里也開始飄出湯的氣味。
門鈴在這個時候響了。
「嗯?勛在哥他們嗎!」安久一下子站直了身體,「怎麼會這麼快?」
話音好似還剛在耳畔落下,權燦赫一轉眼,人就已經到了門口。
他蹙眉,盯住她的腳踝。
安久拉開門,成勛在提著一個大袋子走了進來,安久瞪大了眼睛,「這個是什麼?」
「韓牛。」他言簡意賅。
李安娜笑眯眯地補充,「我們錄製了一些份量後,就打包回來了。」
安久抬手就要接過,成勛在本來要遞過去的,但是想到了什麼一樣,忽然把手移開了一點。
接了個空的安久有點無措。
成勛在換了鞋,把東西拎到了一直看向這邊的權燦赫面前。
權燦赫卻沒有看他,而是看向轉過身來,往他們這邊看的安久,準確地說,望著成勛在的安久。
她剛才的笑意早已消失,變得有些不安。
「安久不是伸手接了嗎?」權燦赫說。
「啊。」成勛在看向權燦赫,隨意說:「很重。」
權燦赫說,「可是她已經伸手了啊?」
成勛在蹙眉,不明所以,「所以呢?」
權燦赫關了火,「所以你重新遞給她,讓她送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