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竹簫,沒在吹,只是握著。
桌上放著兩個碗,一碗清水,一碗蓮子百合湯——跟昨晚的一模一樣。
「你來了。」
陳凡關上門。
「陸無雙跟我說了。」
程英握簫的手指緊了一下。
「她說什麼了?」
「她說你對我有感覺。」
程英低下頭。
「她真說了。」
「嗯,她真說了。」
沉默了很久。
程英抬起頭。
「我以為她不會說。」
「你讓她轉告的。」
「我——」程英咬了咬嘴唇,「我沒讓她說。我只是跟她聊天的時候提了一句。她就——」
「她就替你傳話了。」
「嗯。」
程英把簫放在桌上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。
陳凡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「你緊張什麼?」
「我不緊張。」
「你手在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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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冷的。」
「現在八月份。」
程英瞪了他一眼。
陳凡忍住笑。
他伸手把桌上那碗蓮子百合湯推到她面前。
「你做的?」
「嗯。」
「你今天做了兩碗?一碗給你自己,一碗給我?」
「一碗是昨天剩的。一碗是今天新做的。」
「哪碗是新的?」
程英指了指左邊那碗。
「好喝。」
程英看著他喝湯的樣子。
「你就這樣?」
「什麼就這樣?」
「我讓無雙跟你說了那些話——你就來喝我一碗湯?」
陳凡放下碗。
他看著程英。
程英的五官跟陸無雙不一樣。陸無雙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好看的類型,五官分明,表情豐富。程英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種,眉眼淡淡的,像一幅水墨畫。
「你想讓我說什麼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那我說實話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我第一次注意到你,是你幫我合音的時候。《碧海潮生曲》那一段低八度襯音——你吹的時候——我腦子裡忽然什麼都沒有了,只有那個聲音。」
程英的手指不抖了。
「後來你每天給我做蓮子百合羹,你記住了我不吃肉,你削了竹簫給我——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安靜,不刻意,不張揚。」
陳凡頓了一下。
「我對你——確實不一樣。」
程英看著他。
「你對誰都不一樣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對郭芙不一樣,對無雙不一樣,對小龍女不一樣,對我也不一樣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到底——能對多少個人不一樣?」
陳凡說不出來。
因為這個問題沒有答案。
程英站起來,背過身去。
「我想過很多次。我告訴自己不要走這條路。楊過那條路我已經走過了——喜歡一個不可能只屬於我的人,到頭來傷的是自己。」
「程英——」
「讓我說完。」她的聲音抖了一下,「我想過不要理你。你每天來幫我合音,我就當是找了一個搭檔。你幫我做飯,我就當是找了一個廚子。你在城牆上十天,我就當——當是一個熟人出了遠門。」
她轉過身來。
眼眶紅了。
「但我做不到。我每天往你窗台上放水的時候——我在想你會不會死在外面。你要是死了那碗水就白放了。你要是死了我吹簫就沒人幫我合音了。你要是死了——」
她說不下去了。
陳凡站起來走到她面前。
「我沒死。」
「你沒死。」
「我帶著你的紅繩回來了。」
「你帶回來了。」
陳凡伸手把她臉上的淚擦掉。
程英沒有躲。
「你別哭了。」
「我沒哭。」
「那你臉上這是什麼?」
「是水。」
「從哪來的水?」
「從眼睛裡來的水。不算哭。」
陳凡笑了。
他覺得程英這個人——聰明、細膩、心思深、嘴上死不承認——但就是讓人想對她好。
他低下頭。
程英閉上眼睛。
那天下午,程英讓陳凡在她房間裡多坐了一個時辰。
兩個人有時候說話,有時候不說話。
程英吹了兩首曲子,陳凡幫她合音。
走的時候程英拉住他衣角。
「你以後——不管對多少人好——不要騙我。你做了什麼,我會發現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她鬆開手。
「明天早上的蓮子百合羹,你自己來端。」
陳凡走出程英房間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走廊里一片安靜。
他走了幾步,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。
轉頭一看。
走廊那頭的角落裡,小龍女站在暗處。
白衣白裙,長發披散,月光打在她臉上。
她什麼都沒說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身走進了客院的方向。
客院裡,楊過的燈還亮著。
陳凡在走廊上站了很久。
他的手還留著程英衣角的觸感。
他的鼻子裡還有陸無雙藥膏的味道。
他的懷裡還揣著郭芙的信。
他的心裡——還有小龍女那一眼。
四個女人。
四種不同的感覺。
他說不清自己是在利用她們,還是真的在意她們。
也許都是。
也許利用和在意本來就不矛盾。
至少他這麼告訴自己。
陳凡回到房間,鎖上門,盤腿打坐。
系統面板亮了。
【當前攻略進度:】
【黃蓉——已攻略,好感度60%,懷孕中】
【郭芙——已攻略,好感度90%】
【小龍女——已攻略,好感度62%】
【陸無雙——已攻略,好感度72%】
【程英——好感度22%,未攻略】
【已攻略人數:4/15】
【受孕人數:1/5】
程英的好感度從18%漲到了22%。
今天一個下午漲了四個點。
還差很多。
但方向是對的。
陳凡關掉面板,閉眼運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