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勁吶!」
天道晝不由得感慨。
他能感覺到,皮膚之下,肌肉正在不斷強化,骨骼密度正在攀升,血液奔流如同大江大河。
生命力,體魄強度,神經反應速度大幅提升。
與之相對,他體內的靈能正在極速蒸騰。
「消耗果然驚人...以我目前的靈能總量,即使催動轉靈秘法全力維持這個狀態,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的戰鬥。」
天道晝心中評估著。
眼中猩紅之色稍濃,天道晝意念再動。
瞬間,他皮膚下的那些蒼白色的修羅戰紋,仿佛受到了召喚。
不再滿足浮現於肌膚表層,而是瘋狂地蔓延交織生長,剎那凝構為一身修長,凌厲,通體慘白的骨鎧。
骨鎧線條如刀削斧鑿,完美貼合著他挺拔的身形,毫無厚重累贅之感。
關節處探出鋒銳的骨刺,面甲遮掩容貌,只余眼窩深處兩點冰冷燃燒的猩紅。
脊背處,一排長短交錯,宛若利劍般的蒼白骨刺破體而出,如同收攏的翼根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骨鎧構築完成的瞬間,天道晝體內剩餘的靈能徹底蒸騰一空。
一股奇異的空虛感襲上心頭,他再也無法調動一絲一毫的靈能。
但與此同時,一股更加狂暴,更加純粹,更加蠻橫的肉體力量,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在他體內轟然爆發。
骨鎧之下,他的每一寸肌膚,每一根骨骼,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興奮的咆哮。
他的體淬再度發生質的躍升!
天道晝看著自己被猙獰手甲覆蓋的雙手,輕輕握拳。
僅僅是最輕微的動作,可指關節擠壓空氣,竟爆發出音爆般的輕微炸響。
他能感覺到,在靈能喪失的同時,源自修羅道本身的凶煞戰意正在衝擊他的理智邊界。
那是渴望殺戮與毀滅的本能。
至於第三階段 ......
天道晝的目光掃過「不可逆」,「極致痛苦」,「殺意反噬」等字樣。
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」
理智壓下了嘗試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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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,他覆蓋全身的慘白骨鎧迅速瓦解,重新化為蒼白色的光紋,最後光紋也暗淡下去,隱於皮膚中。
隨著鎧甲的解除,天道晝體內的靈能重新開始流淌,但肉體上爆發的力量感也如潮水般褪去。
天道晝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,眼中猩紅消隱,恢復為蒼灰的霧色。
他活動了下手腕,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自己的抉擇沒有錯,50w人氣值解鎖天序為自己帶來了巨大的能力提升!
自己的底牌又多了一張。
「測試的差不多了。」
天道晝低聲自語,打開一瓶橙汁汽水,拉開窗簾。
小城市是沒有夜生活的,自然也沒有紛雜耀眼的霓虹燈。
月光柔和的淌進房間,可以望到遠山的巍峨輪廓。
天道晝習慣性的眺望夜空,正要灌下一口汽水。
然而下一秒,他的眉頭微蹙。
在東北方向,約莫數公里外的城市邊緣地帶。
原本平穩的厄力流動陡然變得紊亂,一團明顯濃郁的厄力波動正在爆發!
並且在核心區域,還有數道相對微弱的靈能波動正在對抗。
但從能量波動的節奏來看,他們的情況並不樂觀。
沒有半分猶豫,天道晝身影一閃,從窗口消失,原地只剩下一罐橙汁汽水。
下一刻,他已然出現酒店的頂樓上。
夜風凌冽,吹動他額前的髮絲。他鎖定具體方向,凌空踏出,一腳邁入了影子世界中。
......
城市邊緣某處,一台印著組織徽記的黑色越野車倒在一旁。
【好噁心的怪。】
【看的老子san值狂掉。】
【觸手怪可以呦。】
鏡頭不知何時已經從路星臨的身邊來到了這裡。
戰鬥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。
四道人影在月光下狼狽地躲閃著。
「隊長,右側!」
一個年輕隊友嘶吼著,手中凝聚的護盾在下一刻被一根黑色的觸手抽的粉碎。
他整個人被抽的倒飛出去,撞塌一堵牆,咳出一口鮮血。
「小陳!」
隊長目眥欲裂,卻無法救援。
那隻遠遠超過情報評估的厄孽,已經將注意力轉向了他!
厄孽的形狀像是一坨不斷蠕動的肉團,十幾顆大小不一,分布不規則的血色眼珠在體表隨處開合。
無數條觸手正在狂亂揮舞,每一擊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溝壑。
戰級高階!!!
而且不是初入高階,是已經穩固在這個層次,甚至可能觸摸到龍級門檻的怪物!
戰級高階的靈壓如同實質的泥沼籠罩整片區域,讓四名普遍只有魁級中階實力的成員動作僵硬,呼吸艱難。
只有隊長處於戰級初階,可以憑藉微弱的靈壓勉強抵抗。
「情報有誤,這不是剛誕生的厄孽。」
隊長咬牙,揮刀砍斷襲來的觸手。
斷裂的觸手落地化為了黑泥,又重新匯聚到主體,重新長出。
「隊長,淨化彈快用完了!根本抵消不了它的再生速度!」
一名隊員嘶吼著,手中的運用特殊材料鍛制的靈能槍械射出光彈打在肉團上,只能炸開一小片漆黑,轉眼又被新生的肉芽覆蓋。
「堅持住!局裡的支援......」
隊長話音未落,一根水桶粗的觸手猛然朝著打槍的隊員抽去,速度快到只剩殘影!
「躲開!」
千鈞一髮之時,一道炙熱的火牆驟然升起,勉強擋了一下。
出手的是隊伍里唯一的女成員,她此刻的面容慘白如紙,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了。
火牆被輕易的撕碎,余勢不減的抽在那名隊友躲閃不及的半身上。
那名隊友如同破布袋般被抽飛,鮮血狂噴,生死不知。
「小李!!!」
隊長悲吼。
厄孽發出尖銳的咆哮,似乎對獵物的掙扎感到無比的喜悅。更多的觸手揚起,醞釀著下一波毀滅性的範圍打擊。
清醒的三人眼中已經浮現了絕望。
【完了,要團滅了。】
【好慘,這怪物太強了。】
【戰級高階,是接下來分支劇情的小Boss嗎?】
就在漫天觸手即將砸落得一瞬,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三人的身前。
他微微仰頭,雙手插在口袋,平靜看著眼前這隻扭曲的怪物。
無相天目的視野中,這隻厄孽的核心正在軀幹深處不斷游移。
「嘖,長的真別致。」
天道晝評價了一句。
【啊啊啊啊,老公!!!】
【看來不是短線小boss了,再見,讓人掉san的厄孽。】
似乎是被這句話所觸怒,厄孽數十隻眼睛瞬間鎖定天道晝,所有揚起的觸手調轉方向,從四面八方向他絞殺而來。
天道晝沒有絲毫閃避的動作。
皮膚之下,蒼白的紋路迅速蔓延,眨眼間蔓延過他的脖頸,面龐。
修羅戰紋,悄然開啟。
靈能開始持續地高速燃燒,轉為磅礴的生命力。
面對層層觸手的圍攻,天道晝只是隨意地向後撤了半步。
在那些觸手即將合攏的剎那——
「砰!」
他右腳下的地面轟然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凹坑,碎石煙塵呈環狀向外爆散!
而天道晝的身影,已經在一聲突破音障的恐怖爆鳴中消失在了原地。
在所有人的視角下,模糊的身影近乎是瞬間撞入了厄孽的身前。
沒有華麗的劍光,沒有複雜的術法。
只有一記最為暴力的側蹬!
時間仿佛停頓了一瞬。
緊隨著一道轟鳴,以天道晝落腳為中心,厄孽的身體猛然內陷,狂暴的氣流透過它的身體,掀起漫天的塵埃。
然後,爆了。
無數爛肉,斷裂的觸手,破碎的眼球,混雜著黑色的厄力,如同盛開的煙花轟然炸開。
那隻剛剛還不可一世,獵虐四名組織成員的戰級高階厄孽,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沒能發出,就在這簡單粗暴的一腳之下,化為了漫天腥臭的污雨。
淅瀝瀝.....
天道晝收腿,背對著漫天血雨,回身向著幾人走去。
血污在靠近他的瞬間,便被他周身的靈能波動所蒸發殆盡。
正在褪去的蒼白戰紋,將他的一張臉映襯得宛若神明。
【臥槽?????????】
【一腳嗎?一腳戰級高階?天道晝你到底藏了多少?!!!】
【啊啊啊啊,老公帥死我了!】
【藝術就是爆炸!】
【帥的我一個男人都要舔屏了!!!!】
【好神異啊我去,這新的紋路又是什麼鬼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