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娛樂設施匱乏的年代，煙花確實是一種難得的風景。
五十六個煙花，院裡人也算是過了把眼癮。
哪怕是陳鈞，也是陪著家人看完後，才回屋睡覺了。
「撒開，這是我先看到的！」
棒梗一把撞開一個和他搶煙花皮的小孩，把人家撞得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在小孩子看來，煙花好看，但剩下的煙花皮也是個稀罕物件。
剛剛許大茂放的時候他們被家長拽著，現在煙花放完了，一個個像脫了韁的野驢，嗷嗷的沖了過去。
棒梗這小子跑的最快，一上來就搶占了好幾個。
拿幾個之後也並不滿足，還威脅其他小孩子不能和他搶，不然揮拳頭就打。
被撞翻的小孩嗷嗷大哭，家長直接不樂意了。
「秦淮如，你們家棒梗也忒霸道了吧，搶了這麼多還不滿意！」
「害，小孩子嘛，磕磕碰碰不是挺正常的嘛！」秦淮如臉上賠笑，但卻沒有管教棒梗的意思。
煙花皮這種東西是可以賣錢的。
等棒梗玩膩了之後，便可以收拾在一起賣給廢品站。
雖賣不了多少錢，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呀。
賈家現在這麼困難，連何大清的外債都沒還清，自然是能多賺一點十一點。
所以哪怕看到棒梗為了搶東西欺負人，秦淮如也裝沒看到。
「那也不能撞人呀！」家長很是不滿。
「行行行，待會我就把他帶回家打一頓。」秦淮如依舊賠笑。
帶回家打一頓？
呵！
這明顯是在糊弄人。
秦淮如要是真想教育孩子，完全可以在這裡訓斥，為什麼要回家啊。
分明就是不想管。
可秦淮如已經說回去揍棒梗了，這位家長也不好再說什麼，只能抱上哇哇哭的孩子回家了。
秦淮如見狀便轉頭看向棒梗，見他已經搶了這麼多東西，嘴角忍不住咧了咧。
幾十個煙花皮很快就被搶光了，秦淮如便心滿意足的領著棒梗回家。
「媽，煙花真好看，我還想看煙花！」
棒梗仰著腦袋，沖秦淮如喊道。
之前棒梗覺得最好玩的東西，就是供銷社賣的鞭炮。
可現在見識到煙花後，突然覺得鞭炮就是個垃圾。
煙花不僅勁大，飛得高，而且還特別的漂亮。
自己如果有煙花，全院的小孩子都得跟著他屁股後頭玩。
因為他之前做過的一些事情，導致院裡的小孩都不怎麼樂意和他玩。
所以單單是想想，就讓棒梗爽得不行。
自己是院裡的孩子王！
可這話在秦淮如聽來，和放屁差不多。
買煙花？
買個屁！
家裡的錢，連一掛像樣的鞭炮都費勁。
哪有閒錢買煙花啊！
那玩意死貴死貴的，也就陳鈞捨得花這麼多錢買煙花。
整個院裡除了他，有事敢這樣？
細細一想，從嫁到四合院，這還是第一次在院裡看煙花。
想來之前也沒人放過。
「沒錢，不買！」
「不嘛，買煙花，買煙花，我要買煙花！」
一旦有不順從他心意的事情，棒梗就開始撒潑打滾。
這會還只是抱大腿，再不答應就是躺在地上轉圈圈。
秦淮如對他的套路已經非常熟悉了，所以說的非常清楚：「棒梗，你什麼時候能懂事一些，咱們家飯都快吃不起了，你還想買煙花？」
「行，買煙花可以，但你得餓十天肚子，只要能十天不吃飯，我就給你買煙花！」
啥玩意？
十天？
棒梗想都沒想便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。
別說十天了，一頓沒吃都餓的不行。
十天得餓死人。
棒梗是既不想挨餓，又想買煙花。
別看秦淮如態度這麼的堅決，可棒梗死皮賴臉的功夫也不是蓋的。
哪怕秦淮如已經上床準備睡覺了，他還在那裡鬧騰。
秦淮如被吵得心煩，便直接揪著棒梗的耳朵說道：「家裡沒錢，你想買煙花就自己去賺。」
「今早院裡得拜年，你要是有本事，就去挨家挨戶的磕頭要壓歲錢，不管你要來多少，我都給你。」
嗯？
磕頭就能給錢？
聽到這，棒梗瞬間就不鬧騰了。
還有這種好事？
「你騙人！」棒梗不相信秦淮如說的。
如果磕頭就能賺錢，他們一家人為什麼不去磕頭？
這話，秦淮如還真不是騙棒梗。
大年初一小孩去給長輩們拜年，確實能有壓歲錢。
就算不給錢，也得給點花生瓜子糖啥的。
這個福利只有小孩子才有，所以清早棒梗如果去挨個磕頭，多多少少能賺點錢。
見秦淮如不像是騙人的樣子，棒梗便興奮了，三下五除二甩掉身上的衣服，一腦袋鑽進了被窩。
「媽，清早我要是沒醒，你一定要喊醒我。」
秦淮如點點頭：「我打醒你！」
就這樣，棒梗才消停下來。
清早，五點左右。
這會距離天亮還有好一會，但棒梗已經開始摸索著衣服起床了。
準確的說，這小子激動地一晚上沒睡著，掰著手指頭聽劉海中家裡的鐘表發出的聲音。
數著數著，自己也迷糊了，眼看再熬下去就真的要睡著了，索性便直接起床。
因為時間太早，秦淮如他們還在熟睡，倒也沒注意棒梗已經溜出去了。
站在院裡，棒梗起初是想去陳鈞家裡磕頭的。
因為全院陳鈞最有錢，一個是主任，一個是開絲綢鋪的，也是陳鈞讓棒梗見識到了什麼是煙花。
給陳鈞磕頭，不僅能得到錢，說不定還能領幾個沒放完的煙花呢。
只是，陳鈞上次給棒梗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。
棉褲一丟，就把他甩樹上去了。
這要是吵醒，再把自己丟樹上怎麼辦？
院裡烏漆嘛黑的，能有人來救自己嗎？
猶豫了一下，棒梗覺得還是從前院開始比較好，因為截止到目前，前院的大人，還都沒欺負過他。
尤其是三大爺一家，都是老好人了。
打定主意後，棒梗便不再猶豫，顛顛的朝著閻解成的房子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