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」關大爺沒想到陳鈞會直接認輸。
「你倒是露出來點啊!」
陳鈞有些無奈的提醒道。
關大爺酒量是不錯,可那一斤白酒也不是刷鍋水,喝到肚子裡真的能讓人犯迷糊。
剛剛關大爺那麼清醒,純純是被驚嚇到了。
現在過了那股子勁,腦子就變得遲鈍了。
發發力,他其實能看到關大爺手裡的是什麼東西,可要是真這樣講出來,關大爺怕是得被自己嚇進醫院。
「哦哦哦!」
關大爺拍了下腦門,然後通過手指縫漏了一個角。
「額,應該是鹿骨扳指吧,看年份,應該沒有剛剛那幅寒塘漁艇圖久。」
為了避免再次嚇到關大爺,陳鈞這次說的沒那麼詳細。
可即便如此,關大爺還是猛地一驚。
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頭縫,關大爺情緒激動地指著陳鈞喊道:「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!!說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!!」
「關大爺你別激動呀,咱們坐下來慢慢說。」陳雪茹擔心關大爺發起癲來會傷到陳鈞。
可她忽略了陳鈞不僅僅做菜厲害,打人也是一把好手。
強如傻柱那般的四合院戰神,都被陳鈞打的服服帖帖。
壯小伙子都不是陳鈞的對手,關大爺更不可能傷到陳鈞。
「你別拉我,我沒辦法好好說!」
要不是意識還是清醒的,關大爺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灌了假酒。
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牛掰之人。
他埋頭鑽研一輩子,本以為這身本事可以傲視很多人。
可今天卻被一個廚子上了一顆。
這還是人嘛?
這真的是人嗎?
「哎哎哎,關大爺你激動什麼,不就是一個鹿骨扳指,很多人都能看出來吧?」陳鈞覺得自己剛剛已經很謹慎了。
沒說這個物件的具體年份,只說了是個鹿骨材質的扳指,因為明代之後的那波人喜歡用鹿骨,所以說出比剛剛那幅畫新一些,也能接受吧?
「胡說!」
陳鈞不說還好,說完關大爺變得更激動了。
「我就漏了個縫縫,你就給我看出是什麼玩意了,你......你!咳咳咳咳!!!!」
關大爺情急之下被自己嗆了一下,險些沒喘過氣。
「陳鈞,你就彆氣關大爺了。」陳雪茹有些埋怨的看了眼陳鈞。
她倒不是生陳鈞的氣,只是怕關大爺情緒激動,萬一嘎巴一下躺地上可怎麼辦?
「東西給你,我不要了!」
關大爺一把推開陳雪茹,將手裡的那塊鹿骨扳指塞到了陳鈞的手裡。
這個扳指是他花幾十塊錢買來的,已經放在身邊盤了好幾年了。
屬於平時不離身的玩意。
可現在直接不要了,要送給陳鈞。
「壞了,關大爺瘋了!」陳鈞急忙把鹿骨扳指塞了回去。
對於剛剛那幅畫,陳鈞很喜歡,要內容有內容,要韻味有韻味。
可鹿骨扳指,陳鈞是真的喜歡不起來。
所以就算是關大爺白送給自己,都得塞回去。
但就是這麼一個塞回去的動作,讓關大爺抓住了機會,一把薅住了陳鈞的胳膊。
「說,你師父是誰?」
「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力,你師父不可能是無名之輩!」
關大爺都一把年紀了,突然升起了拜師的想法。
其實,單論這份眼力,他拜陳鈞也很合適,可關大爺是個好面子的人,怎麼可能拜陳鈞為師父。
太年輕了。
傳出去多丟人。
所以退而求其次,他要當陳鈞的師弟。
排份上雖然矮了陳鈞一頭,但總比當個晚輩強吧?
「什麼師傅,豐登樓的師傅??」陳鈞在腦子裡回想了一圈,只有豐登樓的那位掌勺,勉強算是自己半個切墩師傅。
當然,也只練了幾下,便被打發去干雜活了。
「什麼豐登樓,那不是個館子嘛!」很明顯,關大爺知道這家酒樓。
陳鈞一臉認真的點點頭:「沒錯呀,我之前在豐登樓里打過雜,學過半天的切墩,可那個不算是我師父。」
「你又想糊弄我!」關大爺變得更激動了。
我問你的是城門樓子,你給我說胯骨軸子。
我是喝了一瓶的酒,可我不是把腦子喝沒了。
問你切墩了嘛?
我問的是看古玩的本事呀!
「你這身看東西的本事,是跟誰學的?」關大爺激動的逼問。
「關大爺,你能不能別激動呀,咱們坐下慢慢聊。」
陳雪茹又扯了扯關大爺。
可關大爺這會已經有點癲狂了,震驚,詫異,挫敗,各種情緒堵在了一起,讓他變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,是自己的能力天份不行,還是說這麼多年的研究,學岔劈了。
看著因為激動老臉通紅的關大爺,陳鈞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。
「關大爺,要是我說,這些都是我自個琢磨的,你信不信?」
關大爺漲著個大紅臉不說話。
很明顯,他不相信。
「那我沒轍了,真是我自個琢磨的,你瞧瞧我這瓶子,還有那個木頭簪子,都是我最近剛收回來的。」陳鈞攤了攤手,表示你不信我也沒轍。
關大爺聞言朝著陳鈞指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確實看到了一個小瓶子,可這個瓶子具體是什麼物件,得上了手才知道。
「是不是你師父不讓你透露他的身份?」關大爺自動腦補出了另一種解釋。
陳鈞聞言猛地點頭:「哎,沒錯,還真讓關大爺你說中了。」
「好了好了,鬆開吧,等改天我遇到師父,就問一問他最近有沒有時間,要是有時間,我帶你去見見他,行不行?」
「成!」
關大爺這次滿意了。
能教導出陳鈞這麼厲害的弟子,師父不想被人打擾可太正常了。
哪怕是他,也煩被人打擾。
「扳指你收下,算是我輸給你的!」關大爺還想把扳指塞到陳鈞手裡,可再次被陳鈞拒絕。
「畫留下,這玩意你拿走,我不喜歡。」
「成!」
關大爺爽快點頭,然後邀請陳鈞有空去他那裡坐一坐。
陳鈞對此當然不拒絕。
關大爺那裡可是有著不少的寶貝。
閒扯了幾句,關大爺有些不捨得看了眼畫筒,然後朝陳鈞招了招手:「把你那兩瓶酒拿來,我要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