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突然想到廠里還有事，等改天再來吧。」
秦淮如放下本子，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。
陳雪茹看著秦淮如的謎之操作，一時間有些搞不懂。
費勁巴拉從軋鋼廠來到她店裡，只是為了看一眼？
或者，被絲綢布料的價格嚇退了？
算了。
陳雪茹搖了搖頭，不去揣測秦淮如的心思。
走了正好，不耽誤她去小酒館對付一口。
等傍晚到了家，陳雪茹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陳鈞。
「她說的是，做一身衣服？」
陳鈞也挺意外的。
在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的，大多數是去供銷社買布料自己做。
所以縫紉機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的有用，只需要把布料買回來，就能把家裡人的衣服做好。
能省很多錢。
哪怕是易中海這樣的高收入，家裡的衣服也都是自己做的。
偶爾有個騷包的，像許大茂這樣的，喜歡去外面買成品的衣服。
成品衣服顯得高檔，穿出去也有面子。
曾經許大茂還去百貨大樓從頭到尾整了一身的新衣服新鞋子，把傻柱羨慕壞了。
這種行為，屬於很豪氣了。
普通家庭根本就不捨得這樣。
但這些，還都屬於正常的範疇。
去百貨大樓買成品，咬咬牙也能接受。
可去陳雪茹的絲綢鋪定做衣服，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。
去那裡定做衣服的，基本都是些闊太太，有的甚至和婁夫人的家境差不多。
這類人常年在店裡定做衣服，屬於店裡的常客，一套衣服的錢在她們看來，和吃頓飯差不多。
秦淮如之前還窮的找人借錢過日子，怎麼搖身一變就要躋身富婆階層了？
「是啊，我也挺意外的。」陳雪茹抿了抿嘴唇，有些壞笑的說道：「你說，她是不是瞧上誰了，想做身合身的衣服，去接觸呀？」
陳雪茹也是挺八卦的，下午在店裡的時候，就在琢磨這個事。
要是秦淮如真的是為了改嫁，倒也能說的通。
做一身好衣服，然後捯飭捯飭自己，嫁個好對象。
可關鍵是，秦淮如現在除了上班就是上班，也沒聽說她要改嫁的消息啊。
陳鈞也懶得去想秦淮如的事情，她這個人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，只要別來招惹自己就行。
過好自己的小日子，比什麼都強。
秦淮如這邊呢，沒在雪茹絲綢鋪里定做衣服，便去百貨大樓給自己整了一身像樣的衣服。
里外里加起來，都超過十塊錢了。
這天秦淮如正在屋裡照鏡子，被在院裡瞎溜達的許大茂瞅見了。
許大茂第一反應是自己看花了眼。
秦淮如翻身做主人了？
都捨得給自己買新衣服了？
倒不是他瞧不起秦淮如，而是秦淮如身為軋鋼廠的員工，上班下班穿的都是廠里發的衣服，壓根就用不著置辦新衣服。
去年的衣服還好好的，為什麼要花錢去買一身新衣服啊？
許大茂是琢磨不明白這個事，但他可以做大喇叭。
不出兩天的時間，秦淮如買了身新衣服的事情，便在四合院裡傳開了。
這件事本身，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聊的。
可偏偏前陣子，院裡的人都等著看秦淮如的熱鬧，看她還不上何大清的錢，到底會怎麼樣。
結果秦淮如不僅還了何大清的錢，還給自己買了身新衣服，給家裡買了好幾斤的肉。
所以，有個別大媽，便開始瞎猜了。
「什麼，秦淮如給自己買了身新衣服，都是百貨大樓的牌子貨？」
「啥？有人帶著秦淮如買了身新衣服，去的還是百貨大樓？」
「真的假的，秦淮如已經找好下家了？」
「啥玩意，秦淮如已經訂婚了，馬上就要辦酒席了？」
「我聽說，下家是賈張氏幫她找的，但要求是得帶著她一起改嫁。」
「對，我聽到的也是這些。」
傳著傳著，消息逐漸離譜了起來。
等消息傳到當事人的耳朵里，都已經成秦淮如和賈張氏一起改嫁了。
「姐，你不去管管嗎，院裡現在說什麼的都有。」秦京茹憂心忡忡的說道。
她是個還沒嫁人的小姑娘，把名聲和貞潔看的比什麼都重。
要是有人這樣傳她的謠言，秦京茹明個一早就吊死在院裡了。
可秦淮如不一樣，她聽到這些謠言的時候，也覺得離譜。
但仔細一琢磨，提前傳一傳也挺好的。
等她真的要改嫁的時候，院裡的人反而覺得她沒什麼問題。
畢竟，一個人改嫁，總比比帶著婆婆一起改嫁，更能被大眾所接受。
傳吧，傳的越離譜越好。
與此同時，前院閻家。
三大媽緊皺著眉頭坐在桌前。
於莉和閻姐成同樣如此。
只有閻埠貴在慢條斯理的抿茶。
將茶杯放回桌上，閻埠貴掃了他們一眼，開口問道：「打聽到了嗎？」
閻解成第一個搖頭：「爸，我去隔壁院問了，沒人看到賈張氏的身影。」
緊接著二大媽也說道：「賈張氏大概率還在衙門蹲笆籬子那，院裡傳的那些話，大概率都是假的。」
「爸，是不是你多想了？」於莉也忍不住開口。
自從院裡開始傳賈張氏要跟著秦淮如一起改嫁後，閻埠貴就開始吩咐家裡的人去調查消息了。
他想知道，賈張氏是不是真的放出來了。
如果真的被放出來，且一直不來院裡露面，這件事就非常可疑了。
甚至，他的自行車，就是被賈張氏這個慣犯偷走的。
這樣一來，就可以報官把賈張氏抓進去，好好地審問一下。
甭管自行車能不能追回來，起碼能找到人負責。
賈張氏就算拉十年糞車，也得賠給自己自行車。
可是，經過一家子的努力，仍舊沒打聽出來賈張氏的消息。
「不是我多想，是秦淮如哪來的錢啊？」閻埠貴撓了撓頭，有些不甘心的說道。
那天秦淮如還給何大清錢，說是找人借的。
可是，借來的錢，敢隨便花嗎？
從頭到尾換一身新衣服，還是百貨大樓的牌子貨，這得花很多錢的。
誰家好人借錢給自己買衣服啊？
那不是純純腦子有病嘛！
所以，閻埠貴懷疑，秦淮如的錢，來路不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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