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要知道,咱們乾文帝剛到朝陽郡的時候,這地方可是窮的尿血,時不時還有高麗土匪劫掠,北遼的散兵也時不時會過來打秋風。】
【官府沒錢、糧倉見底、百姓逃荒,光靠朝廷那點賑災款,也就勉強糊餬口。】
【想養兵、搞發展、建工坊,那根本就是杯水車薪!】
【蕭陽也不傻,知道靠哭窮要錢走不遠,想要快速起家,最快最直接的路子,就一個字——搶!】
天幕這一個字砸下來,轟!
整個乾坤殿死寂一片,落針可聞。
剛才還滿臉紅光、沾沾自喜的乾皇蕭明,臉上的笑容當場僵在臉上,笑容凝固,眼神發直。
搶???
他懵了,徹底懵了。
自己辛辛苦苦省吃儉用,一次次給朝陽郡撥賑災款,當妥妥的天使投資人,滿心以為兒子是靠勤儉持家、勵精圖治盤活封地,是正兒八經以德起家、以德治國的聖君苗子。
結果鬧了半天?
蕭陽起家靠搶???
不是……
滿朝文武也瞬間鴉雀無聲,一個個大眼瞪小眼,臉上的吹捧笑意瞬間消失,全都呆住了。
我的天!
千古一帝,開局靠搶?
這劇本誰見過啊!
角落裡本來已經徹底認命、心如死灰的一眾皇子,瞬間眼睛都亮了!
一個個腰杆都下意識挺直了,心裡狂喜翻湧。
好傢夥!終於有黑料了!
私刻玉璽不算謀逆。
靠搶起家總算是劣跡了吧?
父皇剛才還護著蕭陽,這下看你怎麼護!
七皇子更是差點沒忍住直接跳起來,激動得手心冒汗,心裡瘋狂吶喊:
搶了!他搶了!
謀逆算不上,劫掠作亂總能算吧!
父皇快醒醒啊!這不是聖君,這是劫匪皇子啊!
帝座上的蕭陽不鎮定了。
不是,哥們。
剛才還誇我受命於天、父子同心共創盛世,轉頭就直接曝光我開局靠搶起家?
要不你直接把我扒光算了。
我乾的這點破事,馬上被你給扒完了。
「六哥,你還有何話可說!」
繼五皇子後,七皇子又跳了出來,他為了扳倒蕭陽,可是費了老大的勁,才把嘴裡的臭抹布吞了進去。
蕭陽深吸一口氣,自然是要為自己挽回點顏面的:「父皇,諸位大臣,你們可要明鑑吶,我在朝陽郡可沒搶百姓的,我搶的都是高麗的,土匪的,北遼的,他們年年搶我朝陽郡百姓,燒殺搶掠,我把他們搶走的東西再搶回來,這叫搶嗎,這叫物歸原主!」
「你胡說!」
七皇子氣急敗壞,怒斥道:「剛到朝陽郡,還不搶百姓的,那你搶誰的?你有那個實力嗎,說搶搶土匪,搶搶高麗國我還信,但你搶北遼,哼,可別把我們都當傻子了。」
「就是,就是。」
九皇子也在一旁小聲嘟囔,看得出來,他對蕭陽坐上皇位,有點不服。
「這小崽子!」
蕭陽瞥了眼九皇子,手已經有點痒痒了,後者瞥見蕭陽的眼神,立馬嚇的往柱子後躲了躲。
就在這時,天幕突然開口,剛好替蕭陽解了圍。
【大家別誤會,蕭陽可不是搶自己人,也不是搶大乾百姓。】
【他眼光精得很,專挑誰搶?專挑朝陽郡的土匪盜寇搶,有時還要去高麗搶。】
【少數時候,會帶點兵馬到北遼搶一搶,當然,北遼的邊境百姓其實也不富裕,不過,蚊子再小也是肉,咱們的乾文帝自然也不會放過,再說了,天天都是別人搶他們,他們憑啥不能搶別人。】
【那些高麗匪兵年年越境劫掠,搶咱們大乾百姓的糧食、錢財、牲畜,滿載而歸,囂張得不行……】
【以前歷任朝陽郡官員,膽小怕事,不敢惹也打不過,只能任由人家年年搶,年年受氣。但蕭陽不一樣!】
【你敢來搶我大乾百姓,我就敢直接帶兵端了你老窩,抄你家底,連人帶錢帶糧草,全部打包帶回朝陽郡!】
【以搶養郡,以戰養民,別人靠朝廷撥款過日子,蕭陽靠打劫敵國發家致富!這才是千古一帝的腦子,不走尋常路!】
這話一出,乾坤殿內氣息鬆緩下來,所有人臉色從震驚愕然,秒變恍然大悟,繼而滿眼敬佩!
哦——
原來是搶高麗、搶北遼!
那沒事了!
不僅沒事,還是大功一件啊!
官員們立馬開口誇讚道:
「原來真是搶土匪高麗的哇!」
「太子殿下威武!」
乾皇蕭明僵住的臉色鬆緩下來,轉眼又笑開了花,比剛才還要欣慰,還要得意。
嚇死他了,還以為自家兒子搶本國國庫、搶自家百姓,原來是搶外敵蠻夷!
搶得好!
搶得妙!
搶得大乾呱呱叫!
蕭明一拍大腿,朗聲大笑:「好!好一個以搶養郡,以戰養民!朕的小六,就是有魄力!對付外敵蠻夷,就該如此強硬!」
在他眼裡,這不叫搶劫。
這叫揚我國威,繳獲敵資,震懾外敵!
非但不是污點,反倒是天大的功績!
胡森反應最快,馬屁瞬間跟上,再度跪地高呼:「殿下英明!對外敵何須講斯文!搶蠻夷以富民,伐敵國以強乾,此乃聖君雄主之舉!千古未有之魄力啊!」
滿朝文武再度跟風跪拜,山呼海嘯再起:
「殿下神威,震懾海外!」
「伐夷搶贓,富國利民!」
「聖君之舉,萬世楷模!」
角落裡剛燃起一點希望的諸位皇子,臉色直接黑了下去。
不是,天幕,你玩我啊!
他們崩了,心態徹底崩了。
離譜!
太離譜了!
別人搶劫是罪過。
蕭陽搶劫是聖君魄力?
同樣是皇子。
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?
不,準確來說,同樣是人,差距咋就這麼大。
合著不管蕭陽幹啥,都是對的是吧!
私刻玉璽等於天命所歸。
開局搶劫等於雄主魄力。
他們站出來剛說兩句,摸摸鼻子,紅了!
哈哈哈!
行,沒念想了,徹底躺平算了。
不過顯然。
蕭陽沒打算放過他們。
他靠在龍椅上,眯著眼睛,似笑非笑地望向臉色鐵青的七皇子:「哎呦喂,七弟,剛才你說什麼,六哥我沒聽太清,你再說一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