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「父皇,孩兒來助你!」蕭道跟蕭長安殺到蕭陽身旁守護,蕭道仰頭狂喝:「泰山軍何在,還不護駕!」烏泱泱的重步兵拱衛在蕭陽周圍,所過之處,大片遼軍倒下。】
【完顏景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蕭陽,眉頭緊鎖,目光疑惑又震驚,他從未見過,竟真有帝王如此身先士卒,悍不畏死!】
【「殺了他!快殺了他!」】
【完顏景哪裡會放過如此天賜良機,耶律得休當即率領兩千追風鐵騎,朝著蕭陽合圍而來,想要將這位大乾帝王斬殺陣前!】
【他還記得,就是蕭陽,殺了他的義弟。】
【「保護陛下!」泰山軍厚重的鎧甲猶如山嶽,拼命阻擋著追風鐵騎。】
【兩邊都殺紅了眼,人人悍不畏死,乾軍前仆後繼地衝上前,用身軀護住蕭陽,與遼軍鐵騎死死纏鬥在一起。】
【刀光劍影碰撞,鮮血四濺飛揚,屍骸不斷倒地,可不管是遼軍還是乾軍,皆無一人後退。】
【男人的血性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】
【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!】
天幕外。
百姓們望著天幕里屍山血海、帝王親征的慘烈戰場,人人攥緊雙拳,眼眶通紅,淚水無聲滑落,卻依舊死死盯著畫面,不願移開目光。
「我大乾的好兒郎啊!」
北境那位拄著拐杖的老者,再也忍不住,伏地痛哭。
「哭什麼。」
身旁的壯年漢子紅著眼眶,厲聲喝止,「雁泉共酌,君民同心,此戰咱們必勝!」
天幕上,戰場殺聲震天,血肉橫飛。
【蕭陽還在戰!】
【「哈哈哈,文忠,來比一比,誰殺的人更多!」宋龍仰頭狂笑,長發披散,全然沒了平日裡那副儒雅書生的模樣。】
【秦文忠沒有說話,只是每一次劈砍,都有北遼士卒墜落馬下。】
【耶律得休的追風鐵騎被泰山軍死死壓制,根本發揮不出該有的威力。】
【十餘萬乾軍將士,人人效死,個個爭先,沒有一人後退半步,他們的帝王在前,皇子在側,家國在後,唯有死戰,方能不負君恩,不負家國!】
【完顏景怒了!】
【他是大遼皇帝,他不能輸!】
【祖宗的江山基業,不能毀在他的手裡。】
【他是北遼帝王,是完顏氏的後人,即便身陷絕境,即便眾叛親離,他也要與蕭陽決一死戰,哪怕戰死沙場,也絕不苟且偷生!】
【「大遼將士,隨朕殺!」】
【完顏景拔出佩劍,親自策馬衝鋒。】
【遼軍士氣大振。】
【雙方再次狠狠碰撞到一起,從白天打到黑夜,再從黑夜戰至白天,遼軍在炮擊下傷亡慘重,乾軍也人人負傷,可無人後退,他們還在戰。】
【此戰的慘烈程度,比北境之戰更甚,血流成河,屍積如山。】
【三皇子蕭道身受重傷,在蕭長安拼死掩護下,艱難撤離戰場;陳牛重傷倒地,無力再戰;李儒之子李鐵身負重傷,昏死在屍堆之中。】
【宋龍腹腔被遼軍長矛貫穿,劇痛攻心,在秦文忠的拼死掩護下,被迫撤離戰場。】
【兩軍傷亡不計其數,根本來不及統計,放眼望去,儘是屍體。】
「子淵!」
曹何老淚縱橫,呼喊著宋龍的小名。
這是他親自給宋龍取的字。
他已不知道多少年沒這麼稱呼宋龍了。
而此刻。
朝陽郡的三大家族的族長皆是一陣肉疼。
【這場昏天暗地的廝殺,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,兩軍皆傷亡慘重,元氣大傷。】
【完顏景想帶著殘存的七萬餘大軍撤入大同府,而乾文帝不願放過這個重創北遼的好機會,親自帶著泰山軍殺入敵陣。】
【他的面前,是烏泱泱的敵軍!】
【他的身後,再無將領能幫他!】
【可那又如何!男兒到死心如鐵,看試手,補天裂!】
【「殺!」】
【泰山軍一往無前!】
【身後剩餘的乾軍將士徹底沸騰,帝王尚且浴血奮戰,他們身為臣子、身為將士,豈能後退半步!】
【「陛下,再帶我們沖一次吧!」】
【「殺了他們!」】
【乾軍將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瘋狂向前衝鋒,視死如歸。】
【完顏景看著不要命般地向前沖的乾軍,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,他不明白,支撐他們的,到底是什麼力量!明明撞在刀上會死的啊,他們為什麼還要撞?】
【「陛下速走,臣來擋住他們!」耶律得休扶著完顏景上馬,猛地調轉馬頭,手持長槍,目露死志。】
【他背負著家國讎恨,身負耶律一族的榮辱,義弟慘死之仇未報,今日便以自己的血肉之軀,阻攔乾軍的滔天攻勢,為陛下爭取一線生機!】
【兩千追風鐵騎僅剩不足三百殘騎,個個滿身血污,甲冑破碎,卻齊齊勒馬列陣,橫擋在大同府要道之前。】
【他們皆是北遼最精銳的死士,生於草原,死於家國,縱使大勢已去,也願以血肉築牆,死戰不退。】
【「不可!得休,隨朕一同撤走!」完顏景死死攥住韁繩,目眥欲裂,滿心不舍。】
【他身邊可用之人本就寥寥無幾,耶律得休是他最後的臂膀,若是連他都折在此地,即便回去,日後也定會被那群宗室朝臣掣肘。】
【耶律得休搖頭,緩緩拔出腰間短刃,語氣決絕無比:「陛下,大遼可以沒有耶律得休,但不能沒有您。南北兩院坐視不管,諸王擁兵自重,若您再隕落於此,完顏氏血脈斷絕,北疆億萬子民,盡數淪為魚肉。」】
【「臣的義弟,喪命於蕭陽之手,家國之仇,兄弟之恨,今日,一併了結!」】
【話音落下,他不再回頭,長槍高舉,厲聲嘶吼:「追風鐵騎,隨我死戰,護陛下突圍!」】
【三百殘騎齊齊嘶吼,馬蹄踏碎血泥,迎著鋪天蓋地的乾軍,逆死而沖!】
【暮色沉沉,殘陽如血,映照的地面一片赤紅。】
【蕭陽親率三千泰山軍一路殺至,他渾身血污,只剩一雙眼睛還銳利無比。】
【「大乾皇帝,我乃耶律齊之子耶律得休,還我弟弟命來!」耶律得休還記得家仇國恨,他嘶吼著,率著三百追風鐵騎殺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