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坤殿內。
乾皇眼底翻騰著怒火,「該死的倭國,沒想到到了現在,他們還不死心,早知道,當初就應該把他們滅國。」
「就是,該死的倭國!」
「他們現在竟然還賊心不死!」
群臣激憤。
蕭陽深吸一口氣,目光沉沉,緩緩開口:「父皇,莫要動氣,倭國的確可惡,但他們早就元氣大傷,估計也翻不起什麼大浪,咱們還是看看,不厭是這麼處理的他們的吧。」
「嗯。」
乾皇頷首。
與此同時,民間。
「雜草的倭國,他們竟敢在這時候作亂!」
「滅國,必須滅國!」
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,101𝓀𝓀𝓈.𝓬𝓸𝓂超給力 全手打無錯站
青年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【武帝最終還是選擇出兵,不過他沒有選擇那些軍功勳貴領兵,而是讓自己的舅舅徐去疾領兵,副相徐階作參將。】
【這把一眾軍功勳貴氣的夠嗆!】
【徐去疾雖跟他們一樣,同樣是軍功起家,但他們也有不同,徐去疾是武帝的舅舅,而且這些年,他從不搞結黨營私,跟他們的關係屬於那種不咸不淡,談不上好,但也談不上壞,由他出征倭國,對他們來說,沒有任何好處,反而會影響他們的威望,讓陛下覺得他們已經沒什麼用了。】
【至於徐階,那更不用說,寒士文人的領袖,這些年,沒少跟他們作對。】
【以顧家為首的軍功勳貴怒不可遏,本以為此次倭國作亂,正是他們軍功集團再立戰功、穩固權勢的絕佳機會,誰曾想武帝竟繞開所有老牌勛貴,破格啟用外戚徐去疾,還配上了素來針鋒相對的寒門文臣領袖徐階。】
「陛下此舉,分明是有意打壓我等!」
「徐階一介寒儒,手無縛雞之力,連兵刃都握不穩,讓他去打仗,簡直是兒戲!」
一眾勛貴暗自附和,心中怨氣翻騰。
他們都清楚武帝的心思,大乾立國百年,軍功勳貴勢力盤根錯節,軍中私兵、族中勢力互相勾連,早已成朝堂尾大不掉的隱患。
先前武帝尚且隱忍,如今借伐倭一事,刻意撇開軍功舊部,重用無黨派外戚與寒門文臣,分明是要借著戰事,削弱老牌勛貴在軍中的話語權。
若是此戰徐去疾、徐階大勝,二人聲望暴漲,寒門勢力與外戚勢力強強聯合,往後軍中再無他們勛貴的立足之地。
若是二人戰敗,損兵折將,大乾損耗兵力財力,朝堂必會動盪,屆時他們便可藉機發難,彈劾二人誤國,倒逼陛下收回權柄。
橫豎無論輸贏,對這群軍功勳貴而言,都是一場精心算計的博弈。】
【三日後。 】
【旭日東升,五萬乾軍水師跨海討倭,百姓們歡呼一片,期待著王師凱旋。】
【徐去疾振臂高呼:「倭夷犯疆,屠戮吾民!今日出征,橫渡滄海,不破倭島,誓不還朝!」
「不破倭島,誓不還朝!」
將士們齊聲附和,聲浪震天,震得天地轟鳴,江邊江水翻湧不息。】
【身側,徐階身著青色文官錦袍,腰間佩玉,身姿清瘦文雅,他是文人,清楚武帝為何點他為參將的目的,無非是制衡勢大的軍功勳貴集團。】
【人群遠處,城樓高台之上,數道錦衣身影靜立陰影之中。】
【以顧家當朝國公顧衍為首,一眾軍功勳貴遙遙望著遠去的水師船隊,臉上沒有半分家國振奮,只剩一片陰冷漠然。】
【「陛下想藉此戰抬舉外戚、扶持寒門?未免太過天真。」】
【「五萬水師,看似浩蕩,內里貓膩不少。精銳水師被我等壓在沿海重鎮,撥給徐去疾的,大半都是新兵弱卒。」】
【「這次我看他怎麼打!」】
【這群老牌勛貴早已在暗處布下天羅地網。】
【明面上,他們上表恭賀出征,讚頌皇恩浩蕩,擺出一副為國分憂、擁護軍令的忠臣模樣;暗地裡,各處手腳早已排布完畢。】
【負責押運糧草的漕運官員,半數出自勛貴門下。】
【本該隨船隊一同出發的糧船,早就故意以江水淺澀、船體檢修為由,延後三日啟程。】
【送入軍械司的海戰火藥,表層皆是精良上品,船艙底層盡數為潮濕變質的劣質火藥,遇火難燃,炸力微弱。】
【更有駐守沿海的邊防將領,私下塗改老舊海圖,將倭島附近暗藏的暗流、暗礁盡數抹去,只留淺顯航線送往軍中。】
【有人低聲陰笑:「我等不阻王師出征,不違聖意,只是些許糧草遲送、火藥劣質、海圖不全罷了。東海本就兇險,海戰本就無常,誰能追究?」】
【「不必讓他們全軍覆沒,只需讓他們打得艱難,損兵折將,苦戰難勝,讓陛下知道,離開了我等,他連皇位都坐不穩。」】
【他們算得清清楚楚,只要水師遲遲不能攻破倭國防線,海上消耗不斷加劇,士卒死傷攀升,朝堂之上便會流言四起。】
【到那時,無需他們動手,滿朝御史便會紛紛上奏,彈劾徐去疾有勇無謀、剛愎自用,斥責徐階文人誤國、不懂兵事。】
【一旦二人名聲敗壞,武帝此次制衡勛貴的謀劃便會徹底落空。】
【軍功集團不僅能保全地位,還能順勢請命,接管東海兵權,重新把持大乾軍隊命脈。】
【城樓上冷風呼嘯,吹得一眾勛貴官袍翻飛,人人面帶算計,心底藏毒。】
【與此同時,水師主艦之上,海風狂暴,浪花拍擊船身,發出沉悶厚重的轟鳴。】
【徐去疾一身黑鐵重甲,眉眼間似有陰霾。
徐階緩步走到他身側,青色衣袍被海風肆意吹擺,文人清瘦的身軀在顛簸戰船之上依舊身姿挺拔。
「徐將軍,可有心事?」
徐去疾側首,沉聲開口:「跟陛下說的一樣,這次出征,兇險重重,糧草押運船也沒隨行,朝陽軍械司送來的一批火炮,試炮之時爆發力偏弱,沒想到他們的勢力,已經滲透到了朝陽郡。」
他混跡軍伍半生,深諳朝堂陰暗,怎會看不出其中貓膩。
徐階眸光微涼,眼底掠過一抹冷光:
「是那群人。」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