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君主說的是事實。在無盡海域上空,當帝千珏收服龍族、姜凌仙斬殺兩大龍王之後,她確實出現在了那片海域上空,也確實說過那句話。
但那時候,他們四位天帝都覺得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——
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當回事,因為他們所懼怕的是人族最遙遠的那位大人物!
所以選擇試探,可萬萬沒想到,軒轅昊蒼竟然出現!
這也就說明……
想到這裡,他們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冥炎深吸一口氣,面具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:「你想怎樣?」
逍遙君主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。那笑容中沒有溫度,只有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「賠償。」
兩個字,乾脆利落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荒璃的拳頭猛地握緊,拳頭上的金色圖騰紋路劇烈發光,青筋在額角暴起。
他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——他們四大勢力各自都死了帝尊,死了大帝,現在還要給人族賠償?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
冥炎握著漆黑長劍的手微微發抖,那是憤怒的顫抖。
蠍龍王的八條長腿在虛空中不安地移動著,暗金色的獸瞳中滿是憤怒和不甘。
它那斷掉的蠍尾還在隱隱作痛,現在還要往外拿東西?
記住我們101看書網
血翼皇的猩紅豎瞳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,但它沒有說話。它在等,等其他人開口。
四位天帝沉默了很久。
他們在心中反覆權衡利弊。如果拒絕賠償,那就意味著要開戰。
如果開戰,以他們四位的實力,對上軒轅昊蒼、雷蒙、逍遙君主三位人族天帝,勝算有多大?
荒璃在心裡估算了一下,得出的結論是——不到三成。
要是開戰,他們雖然不至於身死,但很可能會受傷。一旦受傷,戰力就會下降。
他們的戰力若是下降,在太古遺種破封后,四大勢力就會處於劣勢。
到那時,損失的就不止是一些資源跟天材地寶了,而是整個族群的未來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,久到戰場上只剩下風聲和遠處火焰燃燒的噼啪聲。
最終,荒璃鬆開了拳頭。
「好。」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「賠償,我們認。」
逍遙君主的笑容更冷了幾分。她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,開始報數。
「四件帝器。」
荒璃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「天材地寶,五萬株。」
冥炎握劍的手抖了一下。
「靈晶,十億。」
蠍龍王的八條長腿同時一頓。
「外加——」逍遙君主的目光在四位天帝身上掃過,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狡黠,「你們四人各自精血一滴。」
「不可能!」荒璃再也忍不住了,暴喝一聲,「精血?你知不知道天帝的一滴精血需要多少年才能凝聚?」
逍遙君主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那目光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只有一種「要麼答應,要麼開戰」的決絕。
荒璃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,看著那眸子中不容置疑的堅定,心中的怒火燒了又滅,滅了又燒,最終還是強壓了下去。
他咬緊牙關,金色的豎瞳中滿是不甘和屈辱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畢竟自己等人的實力不如人家,而且現在又不是跟人族真正開戰的時候,所以他們只能忍著。
「好,我們給出補償!」
在荒璃那不甘的答應下,四位天帝各自從儲物空間中取出賠償的寶物,那些寶物在空中堆成了一座小山,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。
四件帝器——一把漆黑的長刀,一柄金黃色的戰錘,一件暗紅色的鎧甲,一枚翠綠色的玉鐲——懸浮在最上方,每一件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威壓。
五萬株天材地寶堆積如山,靈藥、仙草、神果,琳琅滿目,香氣四溢。
十億靈石更是堆積成了一座小山,五顏六色的靈石光芒交織在一起,將整片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斕。
四瓶裝著天帝精血的瓶子懸浮在靈石山的頂端,每一瓶都散發著天帝獨有的恐怖氣息。
瓶中鮮血不是紅色的,而是金色的、銀色的、紫色的、暗金色的,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一位天帝的血液,每一滴血液中都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。
逍遙君主揮手將這些賠償全部收入儲物空間,臉上的冷意終於消退了幾分。
她看著四位天帝那鐵青的臉色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。
「記住今天的教訓。」逍遙君主的聲音平靜如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,「人族,不可欺,更不可辱。」
荒璃冷哼一聲,沒有接話。
冥炎沉默著,面具下的臉色無人知曉。
蠍龍王的八條長腿在虛空中不安地移動著。
血翼皇的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。
一場大戰,就此落幕。
四位天帝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虛空中,但他們的離去,帶走了滿心的不甘和屈辱,也帶走了對人族更深的恨意。
天空中,雷雲漸漸散去,銀白色的閃電一道接一道地熄滅,雷鳴聲越來越遠,越來越低,最終歸於沉寂。
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,將銀色的月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。
慕容族地,這個屹立了十數萬年的世族,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山川破碎,河流倒灌,大地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。
曾經輝煌的殿宇樓閣,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,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。
三族聯盟的八十萬私軍,全部覆滅。
四大帝朝的兩百三十萬大軍,也只剩下零星的倖存者。鮮血染紅了大地,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空氣中,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讓人作嘔。
這場戰爭,沒有贏家。如果說有,那就是帝千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