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帝城,在薄霧中緩緩甦醒。
第一縷陽光越過帝宮金色的琉璃瓦,灑在城中縱橫交錯的街道上,將青石板鋪就的路面染成了溫暖的蜜色。
街邊的店鋪陸續卸下了門板,夥計們打著哈欠將招牌掛出來,包子鋪的蒸籠里冒出的白霧與晨霧交織在一起,在空氣中緩緩升騰,帶著麥面和肉餡的香氣。
帝千珏牽著姜凌仙的手,走在帝城最繁華的長安大街上。
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珏天王的龍紋袍服,而是換了一件月白色的便服,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的腰帶,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起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富家公子,溫文爾雅,風度翩翩。
姜凌仙也沒有穿她那身白衣,而是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,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白色小花,長發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,幾縷碎發垂在耳側,整個人少了幾分清冷,多了幾分柔美。
兩人走在一起,男的俊美如玉,女的清麗如仙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有人認出了帝千珏,正要下跪行禮,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他不想在今天被打擾,只想安安靜靜地和她在一起,像兩個普通人那樣,逛街,吃東西,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,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。
「想吃什麼?」帝千珏側頭看著姜凌仙,嘴角掛著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姜凌仙的目光在街邊的店鋪間掃過,最終落在一家包子鋪前。
那家包子鋪不大,門面有些舊了,但蒸汽從蒸籠里冒出來的樣子很誘人,空氣中瀰漫著肉餡和麥面的香氣。
「那個。」姜凌仙指了指包子鋪。
帝千珏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,笑了:「走。」
包子鋪的老闆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,看到兩人走近,眼睛都直了。
他在帝城開了一輩子包子鋪,見過不少俊男美女,但從沒見過這樣一對——男的俊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物,女的美得像天上掉下來的仙子。
「兩籠包子。」帝千珏說,「一葷一素。」
「好嘞!」老闆回過神來,手腳麻利地揭開蒸籠,用竹夾子將包子夾到碟子裡,熱氣騰騰的包子在碟子裡冒著白霧,皮薄餡大,能隱約看到裡面餡料的顏色。
帝千珏接過碟子,遞給姜凌仙一雙筷子。姜凌仙夾起一個包子,輕輕吹了吹,咬了一小口。湯汁從包子皮中溢出來,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一絲。
帝千珏伸手,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湯汁。那動作自然而親昵,沒有一絲猶豫和刻意。
姜凌仙的耳根微微泛紅,但她沒有躲,只是低下頭,繼續吃包子。
老闆看著這一幕,心裡酸溜溜的,心想自己年輕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樣的福氣。
吃完包子,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長安大街是帝城最繁華的街道,兩旁店鋪林立,賣什麼的都有。
有賣綢緞的,各色綢緞在店門口一字排開,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,有紅的、綠的、藍的、紫的,如同一片流動的彩虹。
有賣首飾的,金銀玉器在櫃檯中閃閃發光,耳環、手鐲、髮簪、項鍊,每一件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。
有賣糖葫蘆的,紅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籤上,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,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。
姜凌仙在一家糖葫蘆攤前停下了腳步。
帝千珏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糖葫蘆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掏靈石買了一串,遞給她。
姜凌仙接過糖葫蘆,咬了一口,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,她的眼睛微微彎了彎,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出來,但帝千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,柔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想起小時候聽母后說過的一句話——真正喜歡你的人,不會在意你飛得高不高,只會在意你吃得好不好。
他不知道這句話用在這裡合不合適,但他覺得,能讓她開心,就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,姜凌仙一手拿著糖葫蘆,一手被帝千珏牽著。
他們走過一家賣扇子的鋪子,帝千珏買了一把摺扇,扇面上畫著山水,他自己在上面題著幾句詩。「雲想衣裳花想容,春風拂檻露華濃。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台月下逢。」
帝千珏寫完吹了吹,然後遞給姜凌仙。
「送你。」
姜凌仙接過扇子,看了看扇面上的山水和詩句,她不可置信的說道,「想不到你還能寫詩!」
說著,她愛不釋手將摺扇收起來。
帝千珏輕輕一笑,「見到你,就情不自禁的有感而發。」
姜凌仙有些不好意思的發起紅暈,接著就朝前走了,帝千珏搖了搖頭,便追了上去。
傍晚的時候,夕陽將整座帝城染成了金紅色。帝千珏牽著姜凌仙的手,走在回帝宮的路上。
兩人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很長,交織在一起,如同一條看不見的紐帶將他們緊緊相連。
「今天開心嗎?」帝千珏問。
姜凌仙點了點頭。
帝千珏笑了,他牽著姜凌仙的手,走進了帝宮的大門。
天珏宮,湖邊亭台。
這是帝千珏最喜歡的地方。
亭台建在天珏宮後花園的人工湖上,九曲迴廊連接著湖岸與亭台,迴廊的欄杆是漢白玉雕成的,每一根柱子上都刻著不同的花紋——有的是纏枝蓮,有的是祥雲紋,有的是如意紋,精緻而雅致。
湖水清澈見底,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游魚。幾條錦鯉在水中悠閒地游著,紅白相間,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。
亭台的頂上覆蓋著金色的琉璃瓦,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亭中有一張軟榻,軟榻上鋪著明黃色的錦緞,柔軟如雲。
軟榻旁邊是一張矮几,几上擺著果盤和茶具,果盤裡盛著各色靈果——朱紅色的朱果,紫瑩瑩的葡萄,金黃色的靈橘,每一顆都飽滿圓潤,散發著淡淡的靈氣。
紫砂壺中泡著上好的君山銀針,茶湯清澈透亮,香氣清幽。
帝千珏躺在軟榻上,頭枕在姜凌仙的腿上,閉著眼睛,臉上寫滿了愜意和滿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