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位帝子帝女,分屬不同的勢力陣營,卻同時為一個人作證。
他們的話語雖然簡短,但那份篤定和信任,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。
玄天劍宗宗主,他看著自己宗門被譽為最有劍道天賦的帝無心,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深意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重新將目光落在那面金色的劍旗上。
無始道宮的宮主捋了捋長須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他看了看帝無命,又看了看其他幾位帝子帝女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御獸殿的殿主走到帝無痕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虎目中滿是欣慰。
焚天谷的谷主手中的青竹杖輕輕敲擊地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看向帝無念,慈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,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九幽魔宮的宮主依然隱在黑紗之後,看不清表情,但那微微側頭的動作,表明他也在聽著。
有了五位帝子帝女的話,峰頂的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們鬆了一口氣,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即將開啟的太古戰場上。
然而,這份緩和沒有持續太久。
「哈哈哈——」
一道粗獷而囂張的笑聲從虛空中傳來,如同悶雷在雲層中翻滾,震得峰頂的靈石地面都在微微顫抖。
那笑聲中滿是嘲諷和不屑,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惡意。
「人族既然如此膽小怕死,乾脆回去好了!省的進入戰場礙眼!」
「嘶啦!」
話音未落,虛空被撕裂,一道魁梧的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身高近兩丈的巨人,皮膚呈暗紅色,上面布滿了金色的圖騰紋路。
他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犄角,犄角表面流轉著金色的電弧,噼啪作響。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,目光中滿是暴戾和嗜血。
一身粗糙的獸皮戰甲,戰甲上鑲嵌著不知名的獸骨,每一根骨頭都散發著遠古蠻荒的氣息。
在他的腰間,掛著一柄巨大的石斧,石斧的斧刃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,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發光。
此人乃是蠻神族的蠻神王——碎岳。
碎岳站在虛空中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峰頂的人族修士,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輕蔑和嘲諷。
他咧開嘴,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,那笑容如同野獸的獰笑,讓人不寒而慄。
在他身後,數十道暗紅色的身影從裂縫中魚貫而出,每一個都身形魁梧,肌肉虬結,渾身上下散發著蠻神族特有的野蠻氣息。
他們站在碎岳身後,如同一群等待狩獵的野獸,目光中滿是貪婪和殺意。
「碎岳說得不錯。」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另一側的虛空中傳來,「與其進入戰場被吾等斬殺,倒不如回去還能保命。」
緊接著,又是一道裂縫展開,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黑暗的裂縫中走了出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,長袍上繡著暗銀色的花紋,那些花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,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。
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,面具光滑如鏡,沒有任何五官,只在一側刻著一個血紅色的符文。
此人身形修長而優雅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陰冷而神秘的氣息,如同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。
這是墮落組織的最高首領——天神使,上官雲霆。
他身後跟著十數道同樣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,每一個都戴著統一制式的黑色面具,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。
他們懸浮在虛空中,如同十數道行走的幽靈,靜默而詭異。
「人族可不能走。」
然而,第三道聲音響起,粗獷而低沉,帶著一種原始的、不加修飾的貪婪和嗜血。
那聲音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腥臭的氣息,如同野獸在撕咬獵物時的低吼。
虛空碎裂,一頭龐然大物從裂縫中擠了出來。
那是一頭千手千臂的巨獸,身軀如同一座小山,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片,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,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它的頭顱是龍的形狀,但比龍更加猙獰,口中滿是鋒利的獠牙,獠牙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。血紅色的眼睛,如同兩顆燃燒的炭火,散發著嗜血的光芒。
它的身體兩側長滿了手臂,密密麻麻,足有千條之多,每一條手臂都如同一根粗壯的樹幹,末端是鋒利的爪子,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。
它是死亡沙漠,凶獸巢穴的霸主——千臂凶皇。
它的千條手臂在虛空中緩緩舞動,如同無數條蛇在扭動,讓人看了頭皮發麻。
而目光落在峰頂的人族修士身上,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貪婪,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「要不然,本皇豈不是少了許多血食?」
千臂凶皇發出低沉的笑聲,聲音如同砂石在喉嚨里摩擦,讓人聽了極為不適。
緊接著,第四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。
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人,面容陰柔,皮膚蒼白如紙,如同用白玉雕成的假人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龍袍,袍上繡著金色的凶獸圖案,那些凶獸在陽光下微微蠕動,仿佛活物。
他的眼睛是豎瞳,金色的,如同爬行動物般冰冷,目光中沒有任何感情,只有一種純粹的、原始的食慾。
沒錯,最後一位是魔獸皇朝的統治者——饕餮皇。
他站在虛空中,負手而立,金色的豎瞳掃過峰頂的人族修士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。
那笑容中沒有溫度,只有一種狩獵前的優雅和從容,如同一頭在花園中漫步的猛虎,隨時準備撲向獵物。
四大異族勢力的首領,全部到齊。
碎岳、上官雲霆、千臂凶皇、饕餮皇,四位帝尊境的存在,每一位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恐怖威壓。
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,將整座天柱峰籠罩其中,壓得那些修為較低的修士喘不過氣來。
玄天劍宗的宗主臉色變得極為難看。他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虛空中那四道身影,聲音中滿是寒意:「碎岳,你蠻神族是忘了之前的教訓了?才過去三個月,就又敢在我人族面前叫囂?」
無始道宮的宮主站起身來,月白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他捋了捋長須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「上官雲霆,你們這群人族叛徒,莫不是想要要再次見證天帝之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