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神域之外,天穹大陸的中央地帶,一座孤峰拔地而起,直插雲霄。
此峰名為"天柱峰",高逾數萬丈,山體通體漆黑,如同一柄從大地深處刺出的巨劍,劍尖刺入蒼穹,將天幕撕開一道口子。
峰頂是一片寬闊的平地,足有數百里方圓,像是被一劍削平,光滑如鏡。
站在峰頂俯瞰,四方皆是無邊的雲海,雲海之下是廣袤的大地,山川河流如同微縮的盆景,在雲霧中若隱若現。
這座天柱峰,便是太古戰場開啟之地。
無數修士或站或坐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有的在低聲交談,有的在閉目養神,有的在打量著四周的同行者,目光中滿是警惕和打量。
峰頂中央,一塊被刻意空出來的區域最為顯眼,那是天穹大陸各大頂級勢力的位置。
無始道宮的旗幟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幡旗,幡旗上用金線繡著一個古老的符文,那符文在風中微微發光,散發著神秘而深邃的氣息。
無始道宮的宮主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,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,道袍上繡著淡銀色的星斗圖案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,雙目微閉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掐算,似乎在推演著什麼。
玄天劍宗的旗面上繡著一柄金色的長劍,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,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旗面上遊走,散發著凌厲的劍氣。
宗主是一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,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,他的面容冷峻如鐵,目光如劍,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劍,鋒芒畢露。
他的目光在峰頂掃了一圈,眉頭微微皺起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。
「神霄宮這次怎麼沒來?」玄天劍宗宗主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,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疑慮,「太古戰場開啟,這等大事,神霄宮不可能缺席。莫非是遇到了什麼變故?」
此言一出,無始道宮的宮主眉頭微皺,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九幽魔宮的宮主身形瘦削,面容隱在斗笠垂下的黑紗之中,看不清表情,但那露出的下巴線條微微繃緊了幾分。
焚天谷的谷主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婦人,銀髮如雪,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,手中拄著一根青竹杖。
她的眉頭微微皺起,目光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御獸殿的殿主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,穿著一件獸皮戰袍,虎目中精光閃爍。
此時的他,眉頭同樣皺了起來,嘴角抿緊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
「神霄宮宮主的天機術,向來精準。」無始道宮宮主開口了,聲音蒼老而沉穩,「若此次太古戰場開啟是她最先推演出來的,那她定然不會錯過。如今未到……莫非真的遇到什麼變故?」
玄天劍宗宗主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「會不會是……異族搞的鬼?」九幽魔宮的宮主開口了,聲音沙啞而低沉,如同砂紙摩擦石面,「蠻神族、墮落組織、魔獸皇朝、死亡沙漠,那些傢伙早就盯著太古戰場了。
若是他們事先對神霄宮動了手,那此次太古戰場開啟,恐怕不只是尋寶那麼簡單,還可能有埋伏。」
焚天穀穀主手中的青竹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:「若真是如此,那此次太古戰場之行,便是一個局。一個針對人族的局。」
此言一出,峰頂的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。周圍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們聽到這番話,臉上都露出了擔憂和不安。
若是太古戰場真的是異族設下的圈套,那他們這些進入戰場的人,豈不是自投羅網?
就在眾人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之時,御獸殿的陣營中走出一人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身材圓潤,面容憨厚,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,長袍上繡著各種飛禽走獸的圖案,每一隻都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都會從衣袍上飛出來。
他的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獸皮袋,袋口用金線紮緊,袋中隱隱傳來各種獸類的低鳴聲。
這正是太虛神朝的三帝子,帝無痕。
他走到峰頂中央,朝幾位聖地執掌者抱拳行禮,聲音憨厚而恭敬:「幾位前輩不必擔憂。神霄宮一定會來。」
幾位聖地執掌者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。
帝無痕憨厚地笑了笑,撓了撓頭:「我三個月前回帝宮時,見過三妹,哦,就是神霄宮的那位神女。她當時說要等我那九弟一同前往太古戰場,所以神霄宮未到,應該是還在等九弟。」
玄天劍宗宗主的眉頭微微一挑,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:「九弟?你是說……太虛神朝的那位珏天王?」
"對對對。"帝無痕連連點頭,憨厚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自豪,「就是我家九弟。他剛封了珏天王,滅了四大世族,還收服了龍族,厲害得很呢。」
無始道宮的陣營中,又一人走了出來。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,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,長發如瀑,面容清秀而俊美,淺灰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他朝幾位聖地執掌者微微頷首,聲音清朗而溫和:「三弟說得沒錯。九弟確實會在今日前來,與三妹匯合。」
此次開口的是帝無命。
接著,玄天劍宗的陣營中,一道灰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。
那人身形清瘦,面容被碎發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隻眼睛,那眼睛如同深潭般深邃,閃爍著劍鋒般的光芒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朝幾位聖地執掌者微微點頭,那意思是我也可以作證。
而一旁九幽魔宮的陣營中,一道暗紫色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他的身形修長而柔韌,如同一根被風吹彎的柳條,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緩緩旋轉,嘴角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。
他雙手抱胸,懶洋洋地說了一句:「我的那位好弟弟,應該很快就會到。」
焚天谷的陣營中,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面容溫婉的女子,長發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,幾縷碎發垂在耳側,整個人如同一株在微風中搖曳的蘭花。
她的聲音溫柔而含蓄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「諸位前輩放心,三妹的所在的神霄宮一定會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