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我看看,太古時代的大帝,有多強。」
帝千珏的身體如同一道灰濛濛的流光,在灰黃色的荒漠上空划過。
「嗆!」
太荒劍在他手中發出清越的劍鳴,劍身上的混沌光芒越來越亮,越來越熾,如同一輪灰濛濛的太陽在他掌心升起。
那頭沙之巨龍在荒漠中翻騰,龍軀如同一條灰黃色的山脈,在地面上蜿蜒盤旋。
它每一次甩尾都會激起漫天的沙塵,將方圓數百丈的天空都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。
它的龍爪在虛空中揮動,每一次抓下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五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溝壑邊緣的沙粒被高溫融化,變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珠,在灰暗的天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帝千珏在空中一個翻騰,避開了巨龍甩來的尾巴,太荒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朝著巨龍的脖頸處斬去。
「鐺——」
太荒劍斬在巨龍的脖頸上,發出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巨響。
劍刃切入沙粒凝聚成的龍鱗,切入了數寸之深,然後便卡在了那裡,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「昂~」
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龍頸猛地一甩,將帝千珏連人帶劍甩飛出去。
帝千珏在空中翻滾了數圈,勉強穩住身形,落在百丈之外的一座沙丘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太荒劍,劍刃上沾滿了灰黃色的沙粒,那些沙粒正在從劍刃上緩緩滑落,如同血液從傷口中流出。
「好硬的鱗甲。」帝千珏低聲自語,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頭沙之巨龍雖然只是一道殘魂幻化出來的,但它的龍鱗比真正的龍族還要堅硬。
太荒劍雖然能切入其中,但每斬一劍都會消耗大量的靈力,如果這樣耗下去,他遲早會被耗死。
看來,不能硬拼了。
帝千珏的目光在荒漠中掃視,觀察著這頭巨龍的行動規律。
他發現,這頭巨龍雖然力量強大,但行動並不算靈活,每一次攻擊之間都有短暫的停頓。
那停頓很短,短到只有一瞬,但帝千珏捕捉到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。
他需要做的,就是抓住那一瞬間的停頓,給這頭巨龍致命一擊。
帝千珏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混沌之力開始瘋狂運轉。
「再來!」
頓時,灰濛濛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,如同一條條無形的絲線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他的衣袍無風自動,長發在身後飛舞,那雙漆黑的眸子中,混沌光芒越來越亮,越來越熾。
他雙手握緊太荒劍,劍尖朝下,劍身上的混沌光芒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致。
灰濛濛的光芒從劍身上湧出,如同一團混沌的雲霧,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沙之巨龍似乎感受到了威脅,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,巨大的龍軀猛地朝帝千珏撲來。
龍爪張開,五道灰白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,如同一道道死亡的光柱,撕裂虛空,朝他轟來。
帝千珏沒有躲。
「砰!」
他雙腳在沙丘上猛地一蹬,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彈射出去,迎向那五道死亡光柱。
太荒劍在他手中揮舞,劍光如同一條灰濛濛的蛟龍,在虛空中翻騰盤旋,將那五道光柱一一斬碎。
然後,他出現在了巨龍的面前。
「死吧!」
帝千珏暴喝一聲,太荒劍猛地刺出,劍尖直指巨龍額心處那團灰白色的火焰——那是殘魂的核心,是這頭巨龍的命門所在。
巨龍想要躲閃,但它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帝千珏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連殘魂都來不及反應。
「呲啦!」
太荒劍的劍尖刺入了那團灰白色的火焰之中,如同一柄燒紅的鐵簽刺入了一塊黃油中。
「昂!」
巨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,那嘶吼聲中滿是痛苦和不甘。
它的千丈龍軀開始劇烈顫抖,灰黃色的沙粒從它的身體上簌簌落下,如同冰雪在陽光下消融。
它的龍鱗一片一片地碎裂,它的龍爪一根一根地崩解,它的龍尾一節一節地消散。
那團灰白色的火焰在太荒劍的劍尖上掙扎著,如同一隻被困在蛛網中的飛蛾,拼命想要掙脫束縛。
帝千珏咬緊牙關,將全部的靈力都灌注到太荒劍中。灰濛濛的混沌之力從劍身上湧出,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,將那團灰白色的火焰牢牢鎖住。
就在這時,太荒劍的內部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。
「吟~」
那龍吟聲與帝千珏之前聽到的任何龍吟都不同——那是一種古老的、仿佛沉睡了無數年的聲音,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龍鳴,如同混沌中誕生的第一聲咆哮。
太荒劍劍身上的混沌光芒在這一刻驟然變得濃郁起來,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從劍身上湧出,化作一條灰濛濛的龍影。
那龍影極小,不過三尺之長,卻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。
龍影張開嘴,朝著那團灰白色的火焰咬去。
灰白色的火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,那尖叫中滿是恐懼和絕望。
它試圖從太荒劍的劍尖上掙脫,但那張混沌之力的巨網將它牢牢鎖住,讓它無處可逃。
龍影一口咬住了灰白色的火焰。
火焰在龍影的口中掙扎了片刻,然後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,如同被吸走了所有的光芒和生命力。
「吟!」
龍影吞下了火焰,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,然後緩緩消散,重新融入了太荒劍之中。
太荒劍的劍身上,那些古老的紋路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清晰、更加明亮了。
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紋路上流轉,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。
劍身的溫度微微升高了一些,帝千珏握著劍柄,能感覺到一種溫熱的力量從劍柄中傳來,如同劍有了心跳。
帝千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渾身濕透,他斷斷續續開口道。
「太……太荒劍……似乎發生了蛻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