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話音落下,周圍那一眾小豆丁,立刻齊刷刷地半跪下去,用盡全力奶聲奶氣地高呼:
「校長萬歲!萬歲!萬萬歲!」
那些家長看到眼前這一幕,想罵又不知從何罵起,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,表情一個比一個扭曲。
白沐陽和郁佳寧也是嘴角狂抽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救命!這就是郁佳寧的兒子?!太有意思了吧!】
【看哪吒也就圖一樂,真要論魔丸,還得看我平平殿下!】
【這畫面,這氣勢,我直接笑噴了!】
【這一看就是白沐陽親生的!戲精程度百分百遺傳!】
【平平大王:朕的江山,今天就要穩了!】
……
白沐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板起臉對著平平喊:
「臭小子!我今天沒工夫陪你瞎鬧!你再鬧騰,我對你不客氣了啊!」
換做平時,平平聽到老爸這種語氣,多半已經慫了。
但此刻,他黃袍加身,手下群臣跪拜,兵精將勇,又剛剛拿下校長辦公室,正是人生中最膨脹的時候。
只見平平非但不懼,反而小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聲音里滿是滄桑:
「唉……朕原以為,父王母后,定能理解朕的雄心壯志!」
白沐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。
「別不要臉了,趕緊給我下來!」
平平搖頭嘆息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:
「我看你們是一點都不懂啊!朕今日要行的,是造福全校學生的千秋大業!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白沐陽和郁佳寧,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失望和悲涼:
「沒想到啊沒想到……到頭來,帶頭要反朕的,竟是朕的至親骨肉!」
「原來這就是孤家寡人的真意嗎?」
他背起小手,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,小臉上滿是高處不勝寒的落寞和神傷。
郁佳寧看著兒子這副戲精附體的樣子,最後一點耐心也徹底耗盡了。
她眉頭緊蹙,聲音陡然變得冰冷:
「白平平!我最後給你三秒認錯!不然媽媽的耐心也是有限的!」
平平冷冷一笑,下巴微抬,用鼻孔看向郁佳寧,語氣里滿是輕蔑:
「三秒?哼!母后,莫說三秒,便是你給朕三十秒、三百秒,又能如何?」
他小手一揮,仿佛斬斷最後一絲溫情,語氣變得決絕:
「也罷!既然你們不能理解朕的一片苦心,朕也不強求!是非功過,自有後人評說!」
緊接著,他眼神一厲,對著周圍忠心耿耿的將士們下令:
「來人!給朕把他們請到一邊去!莫要阻撓朕登臨大位!」
「是!主公!」
「沖啊!保護主公!」
一群小豆丁得了命令,立刻嗷嗷叫著,朝著白沐陽幾人沖了過來。
家長們見狀有些不知所措,白沐陽卻早有準備。
他不慌不忙地打開手中的塑膠袋,裡面滿滿當當的零食。
「喂!小傢伙們!別瞎鬧了,過來,叔叔給你們分好吃的!誰先過來,誰拿得多!」
在白沐陽看來,一群小屁孩而已,幾包零食也就打發了。
然而,讓他沒想到的是,沖在最前面的幾個「大將」看到零食,竟然滿臉不屑。
「哼!就這點東西?還不夠我一個月俸祿的零頭呢!也想收買我們?痴心妄想!」
「就是!主公對我們可好了!辣條管夠!」
「我們才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!」
白沐陽:「???」
他有點懵,疑惑地看向被眾人護在中間的平平。
這臭小子還給手下發俸祿?
他哪來的那麼多零食?
平時給他的零花錢有這麼多嗎?
平平卻是滿臉得意笑容,仿佛早就料到了自家老爸會來這麼一招。
旁邊一位心急的家長見狀,也連忙掏出錢包,指著不遠處的小賣部方向,加大籌碼:
「孩子們!聽話!別鬧了!」
「只要你們現在乖乖聽話,叔叔給你們一人買這麼一大袋零食!比這個還多!好不好?」
聽到這話,孩子們臉上確實露出了明顯的猶豫和掙扎。
然而,僅僅幾秒鐘後,幾個意志比較堅定的核心骨幹便一咬牙,大聲道:
「不行!我們不是那種不忠不孝、為了區區好處就背叛主公的人!」
「對!主公待我們恩重如山,我們誓死效忠!」
「沖啊!為了主公!」
其他孩子受到感染,也暫時壓下了對零食的渴望,再次嗷嗷叫著沖了上來。
白沐陽幾人看著這群小孩仿佛都被洗腦了的樣子,也是徹底無語了。
既然軟的講不通,那就只能來硬的了!
眼看著幾個小豆丁已經衝到近前,伸手試圖來抱腿、拉胳膊,白沐陽和幾位男家長對視一眼,同時嘆了口氣,然後……
直接動手!
他們身高腿長,對付這些最高也就到他們腰部的小豆丁,簡直不要太輕鬆。
只見白沐陽一手一個,像拎小雞仔似的,輕鬆把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小孩拎起來,放到了一邊的花壇上;
另一位家長則彎腰,用胳膊擋住了幾個孩子的沖勢,輕輕把他們攬到了一邊;
郁佳寧也眼疾手快,一把將一個試圖抱住她腿的小女孩輕輕拉開……
孩子們雖然「驍勇」,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體型差距面前,那點反抗如同螳臂當車,很快就被大人們分隔開來,一個個被拎住後衣領或抱住,徒勞地蹬著小短腿。
「放開我!我要救主公!」
「媽!你別攔著我!我的辣條!我的五十包辣條萬戶侯啊!」
孩子們的哭喊聲、抗議聲此起彼伏,但顯然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。
平平剛開始還一副成竹在胸的「明君」姿態。
但眼看著自己麾下的將士們一個個被大人們像拎小雞仔似的俘獲,悲呼此起彼伏,戰局急轉直下,他小臉上的得意逐漸被慌亂取代。
安安湊過來,扯了扯平平的袖子,小臉上滿是擔憂。
「哥哥……你快跟爸爸媽媽認錯吧,現在認錯,說不定……他們還能饒了你……」
平平看著手下不斷折損的將士,眼圈都有些紅了。
他攥緊小拳頭,猛地挺直腰板,語氣里滿是寧死不屈的悲憤:
「自古以來,都是天子守國門,君王死社稷!可曾有投降的天子?!」
話音未落,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,帶著濃濃的玩味:
「哦?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