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響然笑得肩膀直顫,整個人幾乎要倒在霍振弦身上:
「哎呦,我的阿弦,你想哪兒去了?」
他湊得更近,氣息拂過霍振弦發燙的耳垂,聲音壓得低低,帶著促狹的笑意,說:
「不過嘛……今天晚上……我尋了個法子,會事半功倍的。」
什麼法子?還事半功倍?
這話留了無盡的遐想空間,比直白的承諾更撓人心肝。
霍振弦心跳又快了幾拍,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找回一點主導權:「……少貧,辣椒要哪種?線椒還是燈籠椒?」
話題被生硬地拽回正軌,祝響然見好就收,也不再逗他,直起身子,認真地比划起來:
「要線椒,細長的那種,曬到紅得發暗,捏起來脆響,但又不能太乾癟,得留著點肉頭,磨出來的粉才香,又不至於太嗆。」
「嗯,記下了。」霍振弦點點頭,把這點細節牢牢記在心裡。
雪漸漸停了,夜空如洗,星子格外清亮。
院子裡的紅燈籠靜靜照著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在一起。
「回屋吧,」祝響然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氣,「外頭站久了,腳都凍麻了。」
「嗯。」霍振弦應著,腳下卻沒動,反而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牽住了祝響然剛才搓弄的、微涼的手,緊緊握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。
祝響然微微一怔,隨即嘴角勾起一個更大的弧度,反手握回去,十指相扣。
兩人的腳步聲踩在薄薄的雪層上,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。
推開霍振弦那間小土屋的門,一股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炕頭的火盆里還燃著幾塊木炭,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爐壁,映得滿屋子都暖烘烘的。
祝響然反手帶上門,轉身就被霍振弦壁咚在了門板上。
雪夜裡的冷風還沒散盡,霍振弦的呼吸卻帶著熱意,拂在祝響然的唇角:「你說的事半功倍的法子,是什麼?」
祝響然被他眼底的亮光照得心頭一跳,眯了眯眼睛,故意偏過頭,伸手去勾他頸間的圍巾,指尖擦過他發燙的皮膚:
「急什麼?先把爐子添滿炭,不然半夜凍醒了,可沒人給你暖被窩。」
霍振弦沒鬆手,只是抬頭,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,聲音啞得厲害:
「暖被窩的人,不就在眼前嗎?」
又多了好多委屈:「我這段時間忙,你也忙,咱們有好久沒……」
他有點想了。
火盆里的炭塊噼啪響了一聲,火星濺起,落在爐灰里。
不是有點,是很想。
祝響然輕笑了一聲,抬手圈住霍振弦的腰,俯下身,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唇,笑著低聲道:「笨死了。」
霍振弦被他這聲輕笑和帶著戲謔的輕咬弄得呼吸一滯,隨即那點委屈化成了更直接的熱切。
他沒再說話,只是低下頭,急切地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帶著這些日子分別忙碌的思念和此刻洶湧的渴望。
祝響然任由他親,直到霍振弦的喘息不再穩,就轉身把霍振弦壓在了門板上。
霍振弦被他親得微微後仰,背脊抵在冰涼的門板,前襟卻被祝響然滾燙的手心熨帖著,冷熱交織,激得他皮膚一陣戰慄。
「門……」霍振弦在換氣的間隙含糊提醒,聲音已經被親得有些發軟。
祝響然這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,他鬆開霍振弦,轉身飛快地插上門閂。
再回身時,霍振弦已經脫了厚重的外襖,只穿著貼身的棉衫,正彎腰往火盆里添炭。
爐火映著他側臉柔和的線條和微微敞開的領口下的一截鎖骨。
真乖。
祝響然喉結滾動了一下,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,是熟悉的、混雜著皂角和一點點菸火氣的味道。
「添好了。」霍振弦剛直起身,就被祝響然一把打橫抱了起來。
他抱著他快步走向燒得暖烘烘的土炕,炕上鋪著厚厚的棉褥,被霍振弦提前烘得鬆軟溫熱。
他將人輕輕放上去,自己也跟著俯身,雙臂撐在霍振弦身側,目光帶著笑意地鎖著他。
火盆的光跳躍著,將兩人的影子放大,晃動在斑駁的土牆上。
「想我了?」祝響然伸手描摹他緊繃的下頜線,指尖帶著炭火的暖意。
「嗯。」霍振弦應得乾脆,抬頭去尋著他的脖頸,牙齒輕輕碾磨著那塊溫熱的皮膚,留下一點濕痕和淺淺的印記,又吸了吸鼻子,說:
「很想。」
祝響然俯下身,親了親霍振弦的鬢角,說:「就這麼急?」
「明早要早起。」
霍振弦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被撩撥後的急躁,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祝響然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尖發癢,又生出無限憐愛。
他支起身,借著昏黃跳動的爐火仔細看霍振弦,那雙平素冷靜甚至有些銳利的眼睛,此刻被情慾和一點水汽暈染得濕漉漉的,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嫣紅微腫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透著一股子執拗又脆弱的勁兒。
「知道了。」祝響然嘆了口氣,像是拿他沒辦法,又像是縱容。
他伸手,指尖撫過霍振弦的眉心,輕輕揉開那裡不自覺蹙起的結,然後沿著挺直的鼻樑滑下,點了點那微啟的唇。
「我們阿弦明天有正事要辦,不能累著。」
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,動作卻截然相反。
指尖順著霍振弦的下頜滑到頸側,感受著那裡急促的脈搏,然後緩緩向下,一顆、一顆,解開了他棉衫的盤扣。
粗糲的指腹不經意擦過胸前的皮膚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霍振弦呼吸更重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身體卻順從地放鬆下來,任由他動作。
「放心,」祝響然俯身,在他耳邊低語,熱氣拂過敏感的耳廓,「說好了事半功倍,就不會讓你累著。」
果真,霍振弦被「伺候」得很好,祝響然也很——
盡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