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點，別鬧。」
「我不鬧，我就頂頂。」
楚扶蘇雙臂環住他的脖頸，額頭抵著白玖的額頭，「你啊。」
「想怎麼玩？嗯？」
白玖鼻尖蹭過他下頜，聲音黏黏的：「想要蘇蘇自己動。」
「好……」。
——
涼爽的秋風吹過，白玉茹立在攝政王府大門外，月白披風上落了幾片銀杏葉。
見外院管事快步迎上來，她先屈膝行了半禮：「勞煩管事通稟，小女白玉茹，求見王妃。」
「家父家母近日總念著他，夜裡常說想問問他身子可安，膳食合不合口，我便來代為探望。」
管事躬身入內，不多時便快步折返，微笑道：「白姑娘，實在對不住。」
「方才已將姑娘來意稟明王爺，王爺說……」
管事弓著身子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卻沒有吐出半個字，眼神也躲閃。
白玉茹旁邊的丫鬟見了，忍不住上前半步，語氣有點急：「說了什麼您倒是說啊！」
「我家小姐惦記著王妃，前兩次來沒見著，今日特意再跑一趟，次次在王府門口僵著，總該給個準話吧！」
聞言，管事深吸一口氣，忽然挺直了腰板，「我們王爺的原話是……」他頓了頓，學著楚扶蘇冰冷的語氣：「滾。」
沒等她們反應，管事繼續說：「我們王妃的原話是……」
他甩了甩袖子，挺胸叉起腰，指著白玉茹，扯著嗓子喊：「給老子麻溜滾！」
「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傻子！」
「滾滾滾，給本大爺爬！」
喊完，他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臉上堆起訕訕的笑，弓下身。
歉意道：「小的逾越了。」
青黛氣得渾身發抖，上前一步擋在白玉茹身前。
杏眼圓睜，怒道：「簡直欺人太甚！我家小姐好心探望，你們不領情也就罷了，何苦這般羞辱！」
管事將手探入袖中，道：「我家王妃有說了，白家人一律滾。」
「便是白侍郎親自來，也沒半個例外。白小姐，您請回吧。」
京中誰人不知，當年王妃在白府時，日子過得連豬狗都不如。
如今王爺把他捧在手心百般疼寵，白府當初那般苛待，
現下卻又假惺惺來噓寒問暖，算盤打得再響，也掩不住那股子虛偽。
話落，管事的將大門合上。
白玉茹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，她抿了抿唇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「小姐，他只不過就是攀附了王爺，竟如此對待你。」
青黛氣得眼圈發紅，憤憤不平道：「您就是心腸太軟，還念著往日情分。」
「可人家呢？半分情面都不講，簡直是把您的心意踩在泥里！」
「小姐，您就不該來的受這份委屈。」
白玉茹沉默良久，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，恍惚問：「玉青，你不覺得，他性子變了嗎？」
青黛愣了一下，蹙眉仔細想了想，才輕聲道：「好像是有一點……不過小姐您想，他如今成了王妃，得了王爺那樣的恩寵，性子哪能還和從前一樣呢？」
「從前在白府，垂著頭不吭聲。」
「現如今倒好，仗著王爺的勢，連說話都帶了刺，囂張得快忘了自己是誰了。」
白玉茹沒再說話，只是望著攝政王府那扇緊閉的大門。
她緩緩轉過身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「罷了，回府吧。」
一個人就算境遇再變，性子也不該如此天翻地覆……
而上一輩子，白玖是不會對母親不敬，攝政王也未曾娶他。
白玉茹心頭掠過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莫非……攝政王跟他都和自己一樣，也是重生而來？
白玉茹三番五次來找白玖，她是覺得既然嫁入王府無望，那若能與白玖維繫好關係，白家或許還能得些庇佑……
也能藉此對付楚欽。
如今回想往日的種種，白玖若是重生，又如何願與她聯手？
攝政王若是重生……又怎會放過她？
白玉茹抬手撩開車簾，探出頭望向攝政王府那扇大門。
在心底默默祈願：但願這一切，只是自己想多了。
「她想得美！」
「她就是想要嫁給你，你要是娶她，我就要鬧了！」
暖閣里，貴妃椅鋪著軟緞錦墊，白玖側躺著摟著楚扶蘇的腰身。
楚扶蘇則是半倚著，他一隻手屈起撐在榻上，手托著半邊臉頰。
另一條腿隨意屈起，衣擺順著榻沿垂下，姿態慵懶。
聽到白玖的話，他原本闔著的眼緩緩睜開，眉毛微挑：「我何曾說過要娶她？」
白玖把臉埋在他胸前，悶聲道：「蘇蘇沒說。」
「我只娶你。」
「真的嗎，王爺真的只會娶我一個嗎？」白玖的手在楚扶蘇胸前，不安分打著圈，「王爺，願衝破世俗壓力拒絕納妾，只與玖兒相守嗎？」
「可玖兒不會給生崽，給王爺延續香火。」
來了來了，他又來了。
楚扶蘇伸手抬起白玖的下巴，迫他仰起臉。
白玖睫毛輕顫，水光瀲灩的眸子直勾勾望著楚扶蘇，唇瓣微張，活脫脫一副勾人心魄的模樣。
「我願。」楚扶蘇頓了幾秒，忽而低笑出聲，他捏著著白玖的下頜道：「是本王不爭氣，讓玖兒日日夜夜努力，也未能給玖兒誕下子嗣。」
「沒關係，玖兒可以再努力努力，一日三餐，早餐午餐晚餐，一餐吃八碗。」白玖數著，他扯開楚扶蘇的衣襟，在鎖骨上輕咬了一口，「玖兒早日讓王爺懷上。」
楚扶蘇：「……」。
087：【……】你們兩小口演就演，怎麼就說上這事了，有正經的一天？
沒記憶時的大人，087還能出來溜達一會兒。
有記憶的大人，087都沒有出來溜達的機會。
就算出來，他們還在吃嘴子，不然就是在講一下統不能聽的話。
「你真的是……」楚扶蘇無奈扶額，垂眸對上白玖笑吟吟的臉，忍不住點了點他的鼻尖。
他就像個小動物一樣用鼻尖蹭著楚扶蘇的手指。
楚扶蘇心頭微動，忍不住低頭，淺淡的吻他唇上，才剛一碰便要退開。
白玖直接含住他的唇，順勢起身，將楚扶蘇反按在貴妃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