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曖昧氛圍。
暖黃的燈光勾勒著紀扶蘇冷硬絕倫的側臉，他手上的動作因鈴聲猛地一頓，抿了抿嘴唇。
他轉頭看向地上被隨意丟棄的外套，手機就在那裡面。
再轉頭低垂看向床上的白玖，對方眼睫微顫，水光瀲灩的眸子帶著懵懂與情慾。
電話鈴聲不依不饒地持續著，像是在催促什麼。
紀扶蘇眼底的野性稍斂，俯身，溫熱的唇落在白玖眉心，嗓音低沉：「等我會兒。」
白玖點了點頭，看著紀扶蘇轉身去撿手機。
087冒了出來：【剛剛大人那架勢，我還以為要上你了。】
白玖視線落在紀扶蘇身上，紀扶蘇接通了電話，抬眸與他對視，那目光里裹挾著說不清的曖昧。
白玖心不在焉回道：【是要上我。】
這次蘇蘇好野，一來就把他帶床上！！好喜歡好喜歡！
白玖內心狂喜。
087：【大人要把你當0上。】
白玖反駁：【……才不是。】蘇蘇沒想把他當0上，他把蘇蘇伺候得可舒服了。
就算蘇蘇想當1，可每次白玖中途壓了他，蘇蘇也就很快會坦然接受。
這種體力活！讓他來做就好了！！他有的是使不完勁兒！
白玖的目光越來越熾熱，可紀扶蘇的臉色卻驟然沉了下去。
電話裡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他回道：「十分鐘到。」
掛了電話，紀扶蘇抬手拉起褲鏈，指尖扣腰帶的動作乾脆利落，沒半分拖沓。
三三兩兩把外套套上。
眼底的情慾全然褪去，語氣匆忙：「西和路發生了命案。」穿好外套，他頓了兩秒又道：「收拾收拾，跟我一起去。」
白玖：「……」。到嘴的肉沒了，居居萎了。
滿心的火熱被澆了盆冷水，他整個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勁。
白玖不情不願地起身，左看右看，眼神里滿是茫然。
「找什麼？」紀扶蘇整理袖口問。
「褲子。」白玖眨了眨眼，褲子在兩人接吻的時候，不知道被紀扶蘇脫掉扔去了哪裡。
現在身上只有一件衛衣到達大腿根，遮住了臀部，露出白皙修長的腿，「褲子不見了，我要穿著四角褲衩去嗎？」
說著，白玖撩開衛衣下擺，露出底下乾淨的白色四角褲衩子。
動物本就沒有羞恥心，若讓他光腚出去，他可能都會。
只是蘇蘇，不喜歡別人看他的身子，紀扶蘇不喜歡的事，他就不會做。
蘇蘇說過，身體除了他以外，別人都不能看。
紀扶蘇瞥了眼他的底褲，喉結不自覺滾動。
片刻，紀扶蘇移開目光，聲音沙啞：「我去給你找。」
「應該是扔在客廳了。」
話落，紀扶蘇轉身步入客廳，白玖赤著腳也跟了上去。
褲子確實是扔在客廳地板上，在按著白玖親吻的時候，紀扶蘇就火急火燎褪去了他的褲子。
紀扶蘇彎腰撿起褲子，遞向白玖，白玖卻沒接，
他眨巴眼睛，眼尾帶著勾人的意韻，「要你幫我穿。」
紀扶蘇握著褲子的手一緊，眸色在瞬間沉了又沉。
他抬眼看向白玖，對方脖頸的吻痕曖昧奪目，赤著的下身在他的地盤裡毫無避諱。
看得紀扶蘇心頭髮癢，兩人像是同居多年的一對戀人。
紀扶蘇到底是依了他。
他半蹲下身，溫熱的指尖觸碰到白玖的腳踝時，對方還故意用腳背蹭了蹭他的手掌心。
「乖點。」紀扶蘇輕嘆，伸手握住他的腳。
聞言，白玖對他揚起一個好看的笑容，最後總算安分下來，乖乖任由紀扶蘇替他穿好褲子。
不久後，白玖紀扶蘇一同到達案發現場。
一進門，撲面而來的是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。
入目所及的客廳里滿是血跡。
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那些血跡並非來自完整的屍體。
散落的屍塊被隨意丟棄在沙發、茶几甚至地板上。
而在客廳正中央，一個被割下的頭顱面朝門口，渾濁的眼珠子滾落在地上。
跟在紀扶蘇身後的白玖剛探出頭，莫名其妙的，紀扶蘇下意識用背擋住他的視線。
「紀隊。」一名身穿白褂的法醫沉聲喊道。
紀扶蘇微微頷首。
周雅寧快步上前匯報：「隊長，這名死者的死狀，跟上一位完全一致。」
「兇手截肢後只清理了自身的痕跡，而且……死者的下體同樣不翼而飛了。」
「截肢的手法也一樣。」
法醫接著話說：「死者為男性，年齡大約在26歲左右，死亡時間鎖定在昨日凌晨12點到2點之間。」
「報案人呢？」紀扶蘇踏入現場，掃過滿室狼藉的血跡與散落的屍塊。
隨即緩緩蹲下身子勘察著那些被截肢的手、腿、頭顱，還有身子。
眉頭因這詭異且殘忍的死狀，擰成了一道川字。
周雅寧回道：「報案人，是死者的朋友，兩人約好了今天一起去唱k，可一直聯繫不上對方，便來住處找。」
「他來的時候，兇手也沒關門。」
「路滬已經把人帶回去局裡問話了。」
話音落下，周雅寧忍不住皺了皺眉，語氣困惑：「紀隊，為什麼兇手只清理了自己的所有痕跡，卻偏偏不處理屍體，還留著門？」
他們經手過不少兇案，見過兇手費盡心機藏屍滅跡的。
卻從沒見過哪個兇手把人碎屍後，還堂而皇之地將屍塊留在現場。
仿佛炫耀自己的「藝術品」一樣，挑釁著警方。
紀扶蘇觀察著客廳，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，不肯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著線索的細節。
「有沒有發現可疑人員的蹤跡？」紀扶蘇開口問。
周雅寧無奈地搖頭：「小區監控早就壞了，旁邊幾戶住戶要麼還在上班沒回來，要麼就是全家出去旅遊了，暫時問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。」
紀扶蘇聽完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抬眼看向正在小心封裝屍塊的法醫，沉聲道：「把所有屍塊都仔細送檢，一點點細節都不能漏。」
交代完，紀扶蘇轉而對周雅寧道：「我們回警局。」
說著，他眼神下意識去找白玖，結果現場沒他的身影。
「小玖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