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，幾張桌子拼在一起，圍坐著刑偵隊的成員們。
紀扶蘇站在前方的黑板前，袖口隨意挽起，露出線條流暢利落的小臂。
他手中的粉筆在黑板上落下，先是寫下幾個死者和相關人員的名字。
而後以流暢的線條勾勒出彼此的關聯。
第一位死者：薛佑，第二位死者：於一軒。
曾經的「鐵三角」如今已折損其二。
紀扶蘇佇立在黑板前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兩個名字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粉筆。
路滬接著補充：「這三位在當地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，家境都十分優渥。」
「我問趙樂最近有沒有得罪到什麼人，他支支吾吾地說沒有，我懷疑他在隱瞞著什麼。」
「可一提到洪芝芝，趙樂卻直接搖頭說想不起來，那副茫然的樣子，倒像是真的對這個人毫無印象。」
路滬將這些細節一口氣交代完。
紀扶蘇收回落在名字上的目光，粉筆在黑板邊緣輕敲兩下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轉過身，雙手撐在桌子上 低沉道：「陳余，你明天牽頭查一下這幾人的人際關係網。」
「尤其是薛佑、於一軒和趙樂之間的往來，還有他們各自的社交圈，任何交集都別放過。」
陳余站直身，立刻應聲：「是，紀隊！」
紀扶蘇的指尖在桌面輕叩了兩下，又補充道：「重點排查他們最近半年的矛盾點，生意上的、私人恩怨的，都要摸清楚。」
「還有雅寧，儘快找到洪芝芝的蹤跡。」他旋身在黑板上重重圈住洪芝芝的名字，眸色沉了沉，繼而道：「她可能是整個案件的突破口。」
這也是，目前唯一一個線索。
兩位死者，都死於各自的住處。
而小區關鍵監控也都在案發時段恰好故障。
至於洪芝芝這條線索，是僥倖在路邊一處不起眼的監控，拍到了她走出小區門口的模糊身影。
紀扶蘇目光流轉在盯著自己的白玖，語氣溫和：「小玖明天再跟我去案發現場看看。」
白玖應聲乾脆：「好！」
這話一出，會議室里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白玖。
路滬：真是隊長未來對象啊？
陳余：叫這麼親密？
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周雅寧：要習慣。
紀扶蘇似是沒察覺眾人的異樣，抬手看了眼腕錶，沉聲道：「好了，不早了，都回去養足精神，明天繼續推進。」
紀扶蘇走到白玖的身邊，眼眸低垂：「回去？」
白玖重重點頭，目光卻不自覺地偷瞄向紀扶蘇的手。
紀扶蘇瞬間瞭然他的心思，下一秒便自然地伸出手掌。
白玖立刻咧嘴一笑，將手搭上去，借著他的力道穩穩起身。
兩人走出會議室。
他們前腳剛離開，後腳路滬等人就湊在一起熱絡地討論起來。
陳余率先皺著眉發出疑問：「他倆住一起？早就認識？」
他在眾人臉上逡巡一圈，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茫然。
唯有周雅寧神態自若，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模樣。
她朝眾人招招手，示意他們再湊近些。
幾個人的腦袋立刻圍成一圈，周雅寧清了清嗓子，壓低聲音開口：「他們……」
——
紀扶蘇打了一輛車，牽著白玖在路邊靜靜等候。
兩人沒有多餘的言語，只是無聲地牽著彼此，誰也沒有先鬆開手。
直到網約車緩緩駛來，紀扶蘇才率先鬆開手，紳士地拉開車門讓白玖先坐進去，隨後自己才跟著上車。
剛一落座，白玖就又自然而然地牽住了紀扶蘇的手。
紀扶蘇微微一頓，隨即反握住他，與他十指相扣。
車內燈光朦朧，白玖的眼眸卻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紀扶蘇望著他，心頭那股抑制不住的歡喜再次湧起。
那種似曾相識、一見如故的情愫或許俗套，可他對白玖的心動，偏偏就這般真切而綿長。
車裡正安靜得只剩引擎的輕鳴，突然「咕嚕」一聲打破了沉寂。
白玖眨著眼眸，一瞬不瞬地望著紀扶蘇。
還沒等他開口問出那句「餓了嗎」，白玖就率先攥住他的手，按在了自己的腹部。
紀扶蘇淺笑，力度不大在白玖的腹部按壓了一下。
「樓下有家老字號小吃鋪還開著，等回去，帶你去填填肚子。」
白玖一聽，他立刻歪頭靠在紀扶蘇的肩上，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脖頸。
聲音黏糊：「蘇蘇真好~」
髮絲蹭過頸側肌膚，帶來一陣癢意，紀扶蘇失笑，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前排司機從後視鏡里瞥見兩人的互動，臉上漾起和善的笑意，隨口嘮起了家常：「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，瞧著就親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補充：「不像我們家那兩個小子，一見面就打架，鬧得家裡雞飛狗跳的，沒半刻安生。」
這話一出，兩人一統都頓住了。
087哈哈哈哈大笑：【兄弟，你們是兄弟，你跟大人是兄弟~】
白玖眼眸瞬間染上委屈，他直勾勾盯著紀扶蘇，抿著唇沒有說話，等著紀扶蘇開口解釋。
心裡卻早已有了小九九：蘇蘇要是順著司機的話認下這個兄弟，他今晚就把蘇蘇幹得下不來床！
蘇蘇要是說他們不是兄弟，那……也要干！
紀扶蘇被白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陣微熱，太勾人了。
不委屈時勾人，委屈時水光瀲灩，眼尾泛紅，添加了幾分欲色，更勾人了，令人忍不住想要蹂躪。
紀扶蘇直接回道：「師傅誤會了，他是我的愛人。」
有些人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匆匆過客，哪怕得不到他們的理解也沒關係，日子終究是他和白玖一起過的。
他們的感情坦蕩純粹，本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
白玖的眼眸亮了又亮，他朝紀扶蘇的臉頰啵了好大一口。
司機原本因為紀扶蘇的話乾巴巴地笑著，也沒多言。
然後又無意間從後視鏡瞥見白玖親紀扶蘇臉頰的一幕，瞬間沉默了。
087笑個不停：【叔年紀大了，你不要刺激叔。】
白玖哼了一聲：【我要不是考慮他老人家的感受，我早就抱著蘇蘇吃嘴子了。】
087：【……這麼說，司機還得感謝你？】
白玖理直氣壯：【當然！】
087說不過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。
下車後，紀扶蘇帶白玖先去填飽肚子，087見他吃那麼香，又忍不住道：【不是說再也吃不下東西了？】
白玖咬著雞腿，滿嘴油澤：【我明天就把死者血淋淋的眼珠子偷出來，塞你嘴巴裡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