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啟上一個世界,087倒是沒挨上雷劈。
可該來的代價半點沒少,積攢的積分一朝清零。
更要命的是,這個世界的攻略權,直接換成大人了!
這是對白玖的懲罰。
這個世界大人成了個八歲孩童,家世優渥,父母疼愛,活在蜜罐里。
白玖卻截然相反。他如今只是個四歲的孩子。
生父棄養,生母穆琳改嫁時,狠心將他丟給了祁家寄養。
等養到十六七歲,穆琳又半路將他接回重組家庭。
可他在那裡始終是個外人,不受半分寵愛,只能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度日。
而這個世界的男主,正是白玖那位同母異父的弟弟白商挽。
他是白氏集團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深受父親寵愛,性格傲慢、自我、偏執。
將女主夏清挽視為可掌控的棋子,但在相處中逐漸被夏清挽的堅韌和真實吸引而不自知。
後來因為夏清挽跟白玖接觸,出於傲慢還有一些嫉妒、加一點煩躁。
他開始嘲諷女主飢不擇食。
夏清挽暗戀白商挽多年,偏偏不長嘴,兩人誤會疊著誤會,越鬧越僵。
為了刺激白商挽、讓他吃醋,夏清挽反而變本加厲地接近白玖。
這一舉動徹底激化了白商挽與白玖的兄弟矛盾。
讓本就在白家不受寵的白玖,日子愈發艱難。
一邊是同母異父弟弟的敵意針對,一邊是女主利用式的親近。
還有重組家庭里無處不在的疏離與冷漠。
他孤立無援。
一個有病兩個有病的一家子有病的。
白玖很是想念在祁家的生活,但終究是寄人籬下。
他心裡過不去那個坎,上學時總有人罵他是沒有人要的孩子。
可在白家他連寄人籬下都算不上,他就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。
祁扶蘇自小寡言少語,對人的關心從不會掛在嘴邊。
那份對白玖藏在心底的喜歡,更是沉默到極致。
他無數次想把白玖從白家接回來,卻又怕唐突了他。
畢竟白玖每次都笑著說自己過得很好,他便不敢貿然打破這份安穩。
然而他不知道白玖是不想插足別人家庭的圓滿,更不願成為誰的負擔。
最可惜的是,在白玖二十歲那年,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,奪走了他年輕的生命。
祁扶蘇得知消息時,世界仿佛瞬間崩塌。
他滿心都是悔恨,恨自己沒有早點把白玖從白家接出來,恨自己的不善言辭沒能早點表達心意。
此後,他活在無盡的自責與思念里,整個人變得抑鬱寡歡。
而白玖的離去,於白家而言,不過是少了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穆琳從未真正養育過他,她的愛早已全心全意傾注在白商挽身上。
畢竟,白玖只是她與不愛的人留下的孩子。
只有一點點的愧疚才接回來的。
說到底,這個世界裡,白玖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無足輕重的炮灰。
然而男主女主顛了半輩子,最後美美生活,育了一兒一女。
——
祁家。
少年端坐在鋼琴前,一身精緻的小西服襯得身形筆挺。
板著個小臉,眉眼間自帶清冷疏離感。
指尖在琴鍵上跳躍,旋律清冷悠揚。
任誰也想不到,這具八歲孩童的軀殼裡,其實住著一位活了數千歲的神。
087傳輸劇情之後,一聲不敢吱。
在白玖面前有多話嘮,在祁扶蘇面前就有多安靜,大氣都不敢喘。
雖說087也跟著闖過不少世界,但面對祁扶蘇,依舊怕得打怵。
這世間,沒人不懼怕至高無上的神明,唯獨白玖是個例外。
087撓了撓麒麟屁股,看著祁扶蘇彈完一曲又一曲。
琴音戛然而止。
「他來了嗎?」祁扶蘇突然開口,聲音清冷,全然不像八歲孩童的語調。
087連忙應聲:【來了來了!穆琳趁著他睡著,偷偷抱過來的,現在正在樓下交給你這個世界的媽媽了。】
聞言,祁扶蘇當即停了彈琴,起身往樓下走去。
小小的身影挺直脊背,步伐沉穩。
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成年人的矜貴。
樓下客廳里——
唐知鳳端坐在沙發上,她歷經了幾十年坎坷生涯,卻依然保持著大家閨秀的高貴氣質。
她將白玖抱在腿上,輕輕晃著哄著。
看著懷裡哭腫了眼睛的小傢伙。
滿臉心疼地呢喃:「真是個小可憐。」
白玖小小的一隻縮在她懷裡。
臉上滿是膠原蛋白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小巧的高鼻樑粉紅粉紅,模樣惹人疼惜。
祁扶蘇走到唐知鳳面前站定。
目光落在那軟乎乎的小臉上,突然伸出指尖,戳了一下。
觸感溫熱又柔軟,祁扶蘇舒服的眼睛眯了眯。
087:大人又要養孩子了。
看著唐知鳳懷裡的白玖,087內心狂喜:好可愛!好可愛!想戳!
但大人在旁邊,它動都不敢動。
唐知鳳被祁扶蘇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。
連忙低斥:「幹什麼呢?輕點,別嚇到你弟弟!」
她心裡滿是疑惑。
這孩子平時總待在鋼琴室里,很少下樓,今天怎麼突然這麼主動?
他打小就成熟穩重得過分,乖巧得不像個孩子。
有時候唐知鳳都忍不住想,自己這當媽的,都少了帶娃的樂趣。
紀扶蘇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傢伙,薄唇微啟。
吐出兩個字:「弟弟?」 語氣平淡,聽不出情緒,
唐知鳳柔聲道:「以後他就是你的弟弟了,要對弟弟好點,知道了沒有?」
「他膽子小,你別對著他板著個小臉,會嚇到他。」唐知鳳叮囑道。
祁扶蘇沉默沒有應聲:「……」。
087腹誹:大人可不想他當弟弟,是要當老攻的。
好半晌,祁扶蘇突然俯身,在白玖的臉蛋上。
輕咬了一口,力道不重,但足夠讓白玖醒來了。
見他這個舉動,唐知鳳驚得心頭一跳,呵斥:「扶蘇!你找抽是不是?!」
祁扶蘇半點沒被她的怒氣震懾,反而抬眸看向唐知鳳,伸出了雙手。
唐知鳳皺緊眉頭,「你這是要幹什麼?」
祁扶蘇平淡道:「給我抱。」
唐知鳳愣住了。
這孩子向來不喜歡觸碰奶娃,之前有一個朋友把孩子送來養兩天。
他就靜靜看著娃哭,還嫌棄煩,怎麼今天就想要抱這個奶娃娃?
難道是發燒,燒糊塗了?唐知鳳伸手摸著祁扶蘇的額頭。
心想也沒發燒啊,難道是被下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