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7這副賤樣，白玖實在看不過，它張口就往087的方向咬去。
087一個閃，沒咬到。
氣到炸毛的小白蛇在柔軟的床鋪上蹦躂得跟彈簧似的，對著空氣「嘶嘶」噴了好幾口蛇信子。
白玖：【狗東西！給我下來！我不咬死你！】
087：【咬不到咬不到，你過來啊。】
原本要睡著的聞扶蘇，被這動靜驚醒。
他睜開眼，攥住了亂跳的小蛇。
「怎麼了？」
小白蛇對他一頓「嘶嘶」，看樣子是被氣得不輕。
聞扶蘇掃了眼被扔在枕邊的手機，以為是小傢伙看劇看氣著了。
笑著把手機按滅，指腹蹭了蹭他氣鼓鼓的蛇腦袋。
隨即將小白蛇放在自己唇邊，在那微涼的鱗片上碰了個吻。
「好了，不生氣，睡覺吧。」
炸毛的小白蛇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，鱗片都順服地貼了回去。
軟乎乎地蜷在他掌心，很是乖巧。
聞扶蘇想把纏在手腕上的小白蛇放到枕邊。
誰知小傢伙纏得死緊。
「乖，該睡覺了。」
小白蛇鬆了力道，乖順地蜷成一小團，任他把自己放到了枕側的空位上。
可剛放下沒兩秒，白玖又「哧溜」一聲爬遠，貼著床沿的牆根繃得直直的。
聞扶蘇瞧著他這躲遠的模樣，還當是剛才的氣沒消。
側過身撐著腦袋笑：「還在鬧脾氣？」
白玖昂起頭，晃了晃。
「那為什麼離我這麼遠？」
白玖吐著信子：不想打擾蘇蘇，怕蘇蘇睡不好。
聞扶蘇看不懂，只當是小白蛇還在彆扭，
他伸出手哄著：「來我旁邊睡，我睡覺很穩，不會壓到你。」
白玖僵在牆根頓了兩秒，尾巴尖先勾住他的指尖，順著那溫熱的觸感慢悠悠爬了回去。
剛貼著聞扶蘇的手臂蜷好，眼神對上赤裸的胸膛。
忍不住伸出舌尖掃了那片溫熱的皮膚。
比起躺旁邊，他更想躺蘇蘇身上。
這麼想也就這麼做，他直接爬聞扶蘇身上，窩成一團。
感受到胸口的小重量，聞扶蘇沒動，默許了小傢伙的親近。
他垂眼望著白玖，低笑：「黏人。」
夜越來越深，屋內只剩下一片漆黑。
聞扶蘇平躺著，呼吸勻淨綿長。
白玖躺在聞扶蘇心口，蛇身貼著溫熱的胸膛，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。
第二日。
聞扶蘇是被一陣又一陣不適感弄醒。
腰間像是被什麼涼滑的東西纏得發緊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昨夜心口那團溫涼的重量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腰間的束縛感。
眉頭驟然蹙起，聞扶蘇下意識攥緊身下的床單。
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，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。
雙頰都透著不正常的紅。
緩了兩秒，聞扶蘇伸手循著那涼滑的觸感探進床單。
一抓一個準，順勢將纏在自己腰側的小東西拽了出來。
小白蛇快速吐著信子，蛇身黏黏的。
聞扶蘇抿著唇沒有說話，起身時揪著小白蛇去廁所。
裡面的水聲嘩嘩響了好半晌。
聞扶蘇才拎著白玖出來，他把小白蛇扔回了床上。
居高臨下俯視著。
白玖尾巴盤成一圈，小腦袋直直昂著，蛇眼裡透著點狡黠的討好。
嘿嘿嘿嘿，蘇蘇好吃。
087：【沒眼看。】
一人一蛇對視著。
聞扶蘇無奈扶額。
這小白蛇的行為，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小白蛇會做出這種事情。
聞扶蘇自己都沒有動手解決過，卻被一條蛇……
偏生對著小白蛇也生不起氣來。
而自己卻也在它的擺弄下……
一言難盡。
最終聞扶蘇俯身點了點他的腦袋，嗔怪道：「小流氓。」
白玖討好地纏上他的手指。
「下次不許這樣胡來。」聞扶蘇捏了捏它的鱗片，無奈叮囑。
白玖點了點頭：好的好的！下次還來！嘿嘿嘿嘿嘿。
見它這麼乖巧聽話，聞扶蘇話鋒一轉。
帶著點好奇追問：「話說回來，你怎麼會懂這些？」
難道成精了的蛇都這樣？
念頭剛落，他忽然想起一句「蛇性本淫」。
這麼一想，這條小白蛇逾矩的舉動，倒像是貼合天性的本能，竟也顯得不那麼匪夷所思了。
頓了兩秒，聞扶蘇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又補了句關鍵的：「對了，你是雄性還是雌性？」
白玖聞言，興奮地吐了吐蛇信子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雄的雄的！蘇蘇！我有兩個！！
聞扶蘇沒有理會他的回答，畢竟自己聽不懂。
他索性拿起手機，指尖滑動屏幕。
開始搜索「蛇如何分辨雄雌」，打算自己找找答案。
聞扶蘇一邊看著手機上的圖文說明，一邊翻弄小白蛇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聞扶蘇終於得出了結論。
「公的。」他拎起白玖，挑眉道：「怪不得那麼色。」
087無情嘲笑：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來自大人的吐槽哈哈哈哈哈哈！】
白玖：【等我變成人，我就拔光你的毛！】
087一針見血：【萬一變不回去。】
白玖：【我就拿你烤了吃。】
087：【……。】它閉嘴，它走，它不冒這個險了，嘲笑一下得了，再笑可能真的會被烤。
聞扶蘇簡單洗漱完畢，套上昨天那件連帽衫。
原本想把小白蛇留在家裡，可小白蛇偏不樂意。
纏在他手腕上死活不肯鬆勁，腦袋還一個勁往他衣襟里鑽，那黏人勁兒實在沒法拒絕。
無奈之下，聞扶蘇只好妥協，將他帶上。
白玖爬上他肩上乖巧蹲著。
可這大搖大擺的模樣怕是要嚇到路人。
聞扶蘇自然是不會在意其他人看法，但要是遇到心臟不好的老人，麻煩就大了。
聞扶蘇索性抬手把它揣進連帽衫的口袋裡。
只留個小腦袋露在外面，
走到街上，聞扶蘇本就出眾的身形配上冷著的臉，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，回頭率本就不低。
不少路過的人偷偷打量著。
可瞥見他口袋裡探出來的蛇腦袋，頓時嚇得腳步一頓，紛紛繞道走開。
他沒理會周遭的目光，帶著白玖去了常去的早餐鋪。
以往他都是買兩個饅頭就匆匆離開，飽腹即可。
這次卻特意多挑了幾樣，軟糯的肉包子、溫熱的豆漿還有長長的油條，比往日豐盛了不止一點。
買完早餐，他還去超市備了不少零食給小白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