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商業街燈火通明。
街上行人卻稀稀疏疏,再沒有前幾日的熱鬧活力。
在大學周邊做生意就是這樣,學生在時風光無限,一旦學生離開就拉稀擺帶。
完美演繹了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!
胡曉靜牽著閨蜜白薇薇跟在秦守身後,望著街道落寞冷清的現狀,觸景生情心中更為悲涼。
這似乎就是她的結局。
沿著美食街進入一家熱氣騰騰的羊肉館,店裡客人出人意料不少,大冬天沒人能拒絕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鍋。
點了必備的鍋底和食材,秦守把菜單遞給了胡曉靜,「學姐今天你是主人翁,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沒有?」
胡曉靜沒有節省的想法,招呼白薇薇又點了一大堆美味,交給服務員後緩緩從袋子裡拿出了兩大瓶琥珀色的液體。
看著很是熟悉,跟白薇薇家中的梅子酒一模一樣。
果然,下一秒就聽胡曉靜介紹道:「這是薇薇自家釀的梅子酒,很甜度數也不高,老闆待會兒可以多可喝點。」
我信你個鬼!
秦守親身體驗過哪會再上當,視線不經意和白薇薇交匯,就見賣茶聖女眼神躲閃臉色羞紅低下了頭。
就是不知是因為閨蜜的謊言,還是因為想起了那一夜的曖昧。
到底的離別前夕,秦守沒有當場揭穿弄得大家尷尬,還很給面子碰了兩小杯。
但胡曉靜顯然貪心不足,等湯鍋端上來吃了幾口後,又舉起舉杯道:
「秦總,這一杯感謝你錄用我入職,讓我在實踐中獲得了很多經驗和成長。」
「說了學姐不用這麼客氣...」
秦守舉杯碰了碰,抿了一小口刻意控制著進度。
胡曉靜見狀心頭一沉,悄悄給好姐妹白薇薇使了個眼色,白薇薇無奈只能跟著舉杯敬道:
「秦總我也敬你一杯,感謝你長期以來對我的照顧和幫助。」
「呵呵,你在心裡不要怪我就好。」
秦守開了句玩笑,乾脆利落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,然後無縫銜接又被胡曉靜滿上。
就這樣一邊吃一邊兩女輪番勸酒,儘管秦守有心注意,還是快速達到了微醺之境。
就在感覺差不多了決定利落終止鬧劇時,店門口快步走進來了一位小伙,掃視一圈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面露驚喜道:「曉靜好巧啊,我剛好路過發現店裡的人影很眼熟,沒想到真是你。」
說謊話的時候能不能把氣喘勻了再說,急促呼出的白氣怎麼看也不像是剛好路過。
秦守輕笑搖頭,發出邀請道:「孫學長相逢不如偶遇,要不坐下一起吃飯吧?」
來人正是胡曉靜的竹馬孫長峰孫學長,短短几個月痴心自是沒有發生任何變化。
可他不明白的是,有些人第一眼沒喜歡上,一輩子就很難喜歡上了。
孫長峰這才有空注意男嘉賓,發現是秦守後狠狠鬆了一大口氣。
最近胡曉靜經常神不思屬,還接連拒絕了好幾次邀約,朋友都猜測可能是談了戀愛。
奈何思來想去都沒能找出嫌疑人是誰。
不是他吹牛,那些所謂的弟弟在青梅心裡不如他的一根!
自信不意味著藐視,今晚在收到線報後他還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,結果又是虛驚一場。
不是說瞧不起秦守,相反是太瞧得起了。
以秦守如今的身家實力,還有大漂亮網紅當女朋友,怎麼想都很難看上他的女神。
兩人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至於女神單相思?更不可能!
胡曉靜從小到大都是慢熱的人,尤其是在感情方面開竅的特別慢,性格哪能說變就變。
所以,兩人肯定只是純友誼罷了。
胡曉靜此時心情就沒那麼輕鬆了,對孫長峰的印象更為惡劣,壓抑著怒火道:
「長峰,我不是你的專屬物品,能不能別總是不合時宜打斷我和朋友們的聚會!」
「對不起對不起,曉靜你不要生氣,我這就走。」
孫長峰撓著腦袋沒太放在心上,這句話他都聽過很多遍了,到現在兩人還不是最親密的摯友。
女人,就是愛口是心非。
等自信的男人的離開後,現場氣氛被打斷終究回不到從前。
秦守沒再給胡曉靜勸酒的機會,先一步開口道:「我待會兒還有事要去處理,酒就不喝了大家吃菜吧。」
「...」
這下胡曉靜連基本的笑容都難以為繼,惡劣的心情雪上加霜。
她倒沒想過今晚將秦守灌醉,然後違背婦男意志將生米煮成熟飯。
只是想借著酒意,在這最後一天將自己的情感表達出來,不枉暗戀一場。
再者,萬一就被打動呢...
但現在是徹底沒機會了,都怪那該死的孫長峰!
白薇薇低著頭,眼底亦是泄露出了絲絲失望。
這些天無辜倔強的任勞任怨已經積攢了充足的能量,就等今晚閨蜜把老闆灌醉後一朝爆發, 從此消除隔閡關係大步向前。
誰料出現了這樣的意外,功虧一簣只能再尋良機...
後續的就餐顯得有些乏味,飯後目送秦守逐漸消失在人海,胡曉靜長長嘆了口氣。
勉強收拾起失落的心情,終於有時間關心起了好姐妹。
「薇薇,你要不跟我一起離開吧?」
作為好姐妹,白薇薇最近的變化她都看在眼中。
先是被撤了兼職秘書,和老闆的關係也肉眼可見的變得生疏。
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什麼事,但留在公司已不是明智之舉,不如另謀生路。
白薇薇愣了愣,堅決搖頭,「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,除非老闆趕我走。」
不等姐妹勸說,接著說出了理由,「在公司賺的錢是我之前的好幾倍,我不想也不能放棄。」
除此之外,好不容易遇到了既能賣茶又心動的男人,她也想偶爾找個肩膀靠一靠...
胡曉靜無言,自以為明白了苦衷。
以白薇薇的悲慘家庭情況,再大的苦也比不上掙錢重要,不願意離開也實屬正常。
「咦...按理薇薇根本不可能做出觸怒老闆的行為,該不會是秦守想要趁人之危逼薇薇獻身吧?」
胡曉靜腦海里突兀湧現出個大膽念頭,轉眼想想又覺得不可能。
不提老闆人品有口皆碑,身邊本身就有一大堆美女環繞,哪會自甘下頭毀了名聲。
該是想多了。